靈藥肯定是不存在的。

陳立勳又不是真從天上來的,哪弄這玩意去?

但治療發燒的藥,陳立勳還是能搞出來的。

這不是,匆匆的回了陳家大宅,陳立勳當即命府上的人,匆匆的去弄過來了幾十斤的大蒜。

接著,就開始製作起來了“靈藥”。

大蒜是好東西啊。

這玩意不只能吃,還可以用藥。

大蒜內,有一種叫大蒜素的成分,是一種廣譜抗生素,跟青黴素什麼的,肯定是沒法比了。

但是,在搞不出來青黴素的明朝。

在沒有濫用抗生素,各種病菌身上,一丁點的抗藥性都沒來得及產生的古代。

大蒜素就顯得相當牛逼了。

因為這年頭的病菌還沒有什麼抗藥性,一個個的都是傻乎乎的,大蒜素輕飄的就能把他們都給滅了。

當然了,雖然大蒜裡面的大蒜素,可以充當抗生素用來治病。

不過,這玩意的含量太低。

如果想要靠吃大蒜去治病,那明顯是痴心妄想。

因為,如果要達到治病的效果,大概得一口氣吃個幾十斤的大蒜。

所以,靠吃大蒜治病,除非吃把人撐死的量,否則是治不了病的。

因此,就需要蒸餾萃取出大蒜的精華——大蒜素。

這個技術並不難。

簡單的蒸餾裝置,和酒精就可以了。

這不是,在王大斗按陳立勳的吩咐,去召集堡中丁壯,申耀榮在組織著放糧,陳家大院內,一片忙碌時候。

陳立勳則一頭扎進了房間,用倉促尋來的簡單裝置,萃取起來了大蒜素。

萃取的速度是挺快的,因為陳立勳萃取的量很少。

只需要救一個人量而已,無非是先提純點酒精,再將大蒜搗毀進行萃取就是了。

所以,當陳家大院內,穆仁智奉陳立勳的命令,預備的饅頭大餅高粱米飯,和大鍋雜燴菜的香味,散開的時候。

陳立勳已經在滿是蒜香味的房間內,整出來了不超過十毫升的大蒜素。

如果不是因為裝置不足,沒有太好的裝置,陳立勳能夠更快的完成這簡單的萃取——這是他的專業嘛。

小心翼翼的將這點大蒜素,裝進了一個小瓷瓶後。

陳立勳走出了屋門。

陳家大院此時是人聲鼎沸,被王大斗攏過來的青壯們,正擠坐一旁,捧著碗正等著放飯。

一個個是眼冒綠光,死盯著那成筐的白麵饅頭,成桶的高粱米飯,和冒著油星熱氣的雜燴菜。

當然,人群裡面還是有個另類的。

就譬如說曹氏,見陳立勳一出來,她連忙撲了上前,跪在了地上。

“取碗來。”

陳立勳一揮手,曹氏知道這是施藥,趕緊從他丈夫手上,奪過來一個粗瓷大碗。

但只見,陳立勳抬手,從袖子裡取出小瓷瓶,開啟後,往碗中倒了大概幾毫升的金黃色的大蒜素,便輕輕頷首道。

“夠了。”

“用溫水混了,然後喂服下去,大概小半個時辰,就能見效……”

“謝神仙。”

曹氏和丈夫激動的趕緊磕頭,陳立勳卻催促道。

“快去給孩子服藥,拖延遲了,本尊也無力迴天。”

“是是。”

曹氏趕緊頷首,手捧著粗陶碗,小心翼翼的就要過去給孩子喂藥。

而陳立勳表面淡定,但內心卻是慌的一逼,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一場豪賭。

如果能治好。

他在陳家堡內的神格,將更上一層樓。

將成為真正的活神仙。

什麼上帝之子,那全都是真的了。

可如果沒能夠治好曹氏之子,雖然可以用其心不誠等理由搪塞,但即便如此,這個上帝之子也照樣會難裝許多,接下來想鞏固神格,只能用其他手段……

陳立勳是捏了一把汗。

而大院內,或是院子外,擠著等著放飯吃的堡中軍戶青壯們,壓根不管這麼多。

陳立勳是真神仙,還是真神仙。

究竟是不是上帝之子。

他們不在意。

他們現在只在乎一件事,就是吃飯。

狠狠的吃,一個個狼吞虎嚥的,好不體面,看的是陳立勳不由的嘆息——這年頭的老百姓是真苦啊。

無非就是饅頭加高粱米飯,再加上些,捨得放了些油鹽,有點肉沫子的雜燴菜,竟然吃的好似是什麼珍饈美味似的。

這倒也正常。

明末亂世已經持續了十幾年了,南方還好,北方凋敝的那不是一般的厲害,屢經戰亂下,收成也不好,再有陳立勳這號地主階級的剝削與壓迫,這些百姓,大概已經多年沒吃上一頓的飽飯了。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吃飯,一個個是恨不得直接把自個給撐死。

呃,一想到有可能會撐死,陳立勳就坐不住了,他大聲嚷嚷道。

“都不要急,不要急,有的是你們吃的,莫把自己給撐壞了,以後天天有得吃,天天有得吃……”

說到這,陳立勳管放飯的穆仁智吩咐。

“一個人最多吃三碗高粱米飯,六個饅頭,再多就不能給了……”

這真不是陳立勳捨不得糧食,而是他怕把人給撐死嘍,發燒他還勉強能治, 撐死的話,他是真無力迴天……

堡子們的丁壯們,狼吞虎嚥,吃的是滿院狼籍。

但好在,沒有人浪費糧食——都是過苦日子過慣的,豈會幹這種事?

足足八百多人——比王大斗預計的要多點,因為陳立勳不是白使喚人,而且管飯,還免了欠的租子,所以堡子內幾百戶人家,是兄弟,父子一塊過來了,連半大少年也過來混飯!

這麼多人,吃了個肚皮溜圓,滿嘴油花。

把申耀榮心疼的那叫一個厲害啊,不過陳立勳卻一點也不心疼。

現在不拿出來供應堡中的壯士,拉攏人心,等滿洲韃子過來圈地的時候,莫非還能保住這些糧食?

“大夥都吃好了吧?”

“吃好了,吃好了!”

眾人趕緊應腔,楊白勞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陳立勳道。

“老爺,以後真的能天天這麼吃?”

“能,當然能了。”

陳立勳大笑著說,他朝四周道。

“只要跟著我陳立勳混,保你們天天有這樣的飯菜吃,而且,就這些飯食,算個屁啊?以後山珍海味,有的是。”

陳立勳說到這裡時,曹氏夫婦快步的步入到院子裡。

當著眾人的面,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謝神仙救命之恩。”

“神仙,老爺真的是神仙下凡,我家少璘用了老爺給的靈藥,只半個時辰不到,燒便退了,如今更是醒過來了。”

曹英跪在陳立勳面前,激動不已的道。

一時間,陳立勳心中懸著的大石頭頓時落地。

再看周圍的堡中青壯看向他的目光。

皆是充滿了敬畏之色。

陳立勳知道,自己的神格,已經成功的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