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倒是有點聽懂,指了指剛才兩位客人坐過的位置,又看向老闆娘。老闆娘點了點頭。
王直又指了指位置,再指了指前門口,意思是,兩人走了。
老闆娘問:“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直搖搖頭、聳聳肩,顯得非常無辜。
老闆娘又哭嚎了起來,說:“損失這麼大,還得葬這個死鬼,又得出一筆錢。”夥計們的神情更加落寞了。
王直把這個“錢”字,聽進去了。連忙跑出之前兩位客人坐的那一桌上,把錢拿起,交到老闆娘手裡。
老闆娘接過後,將它緊緊地捏在手心,露出一整副不解氣的樣子。
飯店在經過整理、維修之後,很快又開業了。除了少了位老闆,一些桌椅上,多了裂隙、釘板,都還算照常。這年頭死個人,也不是啥特別稀罕的事。似乎所有人都沒太在意。
王直享受到了老闆的待遇,原因是老闆娘把他收了。老闆死了的當天晚上,王直就被闖進自己房間的老闆娘給搞定了。那晚過後,王直的地位發生了變化。雖然夥計們沒把他當回事,畢竟又啞又傻,但他與老闆娘的確發生了事實婚姻。“被”搬進老闆娘的北廂房住去了。
王直透過從夥計們交談中,聽懂的一言半語,隱約知道了些真相。老闆好像和老闆娘,也不是正式關係。老闆娘換過好幾個男人了。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都死於非命,而且基本上都死在了生意糾紛上。
戰亂年頭,開門做買賣也是高危職業。不僅有時會有流浪的武士過來,甚至連海上的盜寇都會光顧。白吃白拿,還是小事,嚴重的,順帶搶劫和殺人。老闆娘不肯吃虧,總是慫恿自己的男人頂上去。通常下場會比較慘。
前任老闆,就是現在已經躺在棺材裡的那位,還算命硬了。據說追隨過一個大名,也殺過些人,後來這個大名戰敗身亡。他就躲逃這偏僻的地方來了。後來當然是被老闆娘相中了。
王直膽顫心驚地過了幾天,幸好飯店裡的生意一切正常。沒遇上什麼特別的人來搗亂。但是擔心的事情總是會來。
這天中午,王直在飯店裡幫著忙乎,突然門口進來一大彪武士。老闆娘和夥計們條件反射般的,往後邊逃去。王直見狀,也跟了上去。客人們覺得情況不妙,紛紛從前門邊上出去了。
這群武士大概也看多了這種情形,並不太在意。裡邊一個毛頭小夥子,喊著:“我們要吃飯,叫你們老闆出來。”
在後屋的老闆娘與夥計們聽了這話,將王直從門那裡,推了出去。王直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王直還沒走到那群武士跟前,他們中的少數人突然發出了“咦”的一聲。那個毛頭小夥子更是不禁脫口而出:“是你!”
王直依稀聽懂了這句話,聯想到前些天發生的事。直覺地認為,是上回武士的同夥回來報仇了。武士們的打扮相差不大,王直把他們都歸為了同一類。雖然上次的四人沒來,但也有可能他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