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外道丸的前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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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波之國,月華町。
月華之祭
上古的丹波之國,有一地,名喚月華町。它坐落在一片蠻荒而古老的土地上。這裡的空氣瀰漫著蒼茫而又神秘的氣息。在這個看似寧祥和的地方,卻信奉著一種嚴重的陋習——祭祀童子。
在當地倭人的文化中,將幼童祭祀給月華之水被視為可以保護當地平安的神聖之舉。然而,此祭祀並非一勞永逸——而是以十年為一個週期!
對於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來說,這是最重大的儀式和節日,承載著他們對未來的期許和對神靈的敬畏。
因此,對於祭祀的童子,也有著異常苛刻的要求!
他們必須為庚寅年丙戌月丙子日己丑時生人,彷彿只有在這個特定的時刻誕生的孩子,才有資格被神靈選中,擁有與月華之水溝通的特殊能力!
很快,十年之期悄然來臨。這一次,被選中的童子名叫外道丸。他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從出生那一刻起,某些事情就註定要由其擔當!
外道丸生活在一個五口之家,有疼愛他的父母和可愛的弟弟妹妹。他從小就展現出與其年齡根本不相符的擔當和成熟。當弟弟妹妹犯下錯誤時,他總是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為他們扛下一切,任憑父母和族長的懲罰。他的善良和勇敢,讓他在家族中備受稱讚。
在鄰里之間,外道丸也是一個令人敬佩的存在。當兩個素有矛盾的家族陷入紛爭時,他總是積極地充當和事佬,用他的智慧和善良化解矛盾。他的努力讓鄰里之間的關係更加和諧,人們對他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如今,面對即將到來的祭祀,外道丸沒有絲毫的恐懼和害怕。相反,他心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他深知自己的使命,為了保護自己的民族不受月華之水的泛濫而遭受磨難,他願意犧牲自己。在他看來,犧牲一個人可以拯救一個民族,這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隨著祭祀之日的臨近,整個月華町都沉浸在一種莊嚴而又肅穆的氛圍中。人們忙碌地準備著祭祀的各項事宜,街道上掛滿了彩旗和燈籠,彷彿在迎接一個盛大的節日。
終於,祭祀的日子到來了。這一天萬里長空,竟無一鳴禽,殘陽似血,流溢於大地。然人心與天象異趣,其情激越澎湃。月華水岸的祭祀廣場上,人山人海,人們身著盛裝,懷著崇敬的心情等待著儀式的開始。
廣場的中央,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祭壇。祭壇上擺滿了鮮花、水果和各種祭品,散發著陣陣香氣。祭壇的四周,站立著一群身著白色長袍的祭司,他們面容嚴肅,手中拿著法器,準備進行祭祀儀式。
隨著一陣激昂的鼓樂聲響起,祭祀儀式正式開始。首先,族長帶領著眾人向祭壇行禮,表達對神靈的敬畏之情。接著,祭司們開始唸誦古老的經文,祈求神靈的庇佑。他們的聲音低沉而悠揚,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傳說。
在鼓樂聲和誦經聲中,外道丸緩緩走上祭壇。他身著一襲白色的長袍,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絕。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彷彿已超脫自己作為人類的命運。
當外道丸站在祭壇中央時,全場頓時安靜下來。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充滿了尊重和敬仰。此時,外道丸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也在人群中,他們的眼中閃爍著淚光,既有對兒子的不捨,又有對他的驕傲。
族長走上前來,輕輕地撫摸著外道丸的頭,眼中滿是慈愛和欣慰。他對外道丸說道:“孩子,你是我們民族的英雄。你的勇氣和擔當將永遠被我們銘記。願神靈保佑你,讓你的靈魂得到安息。”外道丸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接著,祭司們開始進行最後的儀式。他們將外道丸的雙手綁上彩帶,象徵著他與神靈的聯絡。然後,他們在外道丸的額頭上點上硃砂,寓意著他將得到神靈的庇護。
儀式進行到最後,鼓樂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鼓樂聲轉變的悲壯起來,彷彿是在為外道丸送行。
外道丸轉過身,面向月華之水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毫不猶豫地邁出腳步,踏向了月華之水。
月華之水彷彿感受到了的外道丸的蒞臨,那是一位異於常人的強大童子!
這種強大同時還帶著一股威壓之氣,那是對月華之水的告誡!命令!
因為,此時的外道丸,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也別無他物,只有堅定的信念!
從祭壇到進入月華之水,外道丸的眼睛始終是睜開的!
他永遠不會閉上這雙如鷹一般的眼睛!他要注視著月華之水,監視著月華之水,如果在這十年之中,膽敢有氾濫意圖,他一定會讓其受到神罰!
對江水要嚴厲,對神明則要虔誠!
置身於水中的外道丸無法張口說話。
他只能默默地祈禱,祈求神靈保佑自己的民族,讓他們免受災難,共同監視月華之水。
而在外道丸縱身躍向月華之水的那一刻,全場一片寂靜。
除了儀式虔誠的需要,人們的心中也充滿著哀思和不捨。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外道丸的身影消失在月華之水中,彷彿看到了一個英雄的離去。
外道丸投身進入月華之水後,堅忍、決絕,像是為了族群挑戰一條魔龍一般一往無前。一瞬間,人們彷彿看到外道丸的身影在水中投射的無比巨大,這是命運的抗爭,人類對於自然的抗爭!
而那洶湧澎湃的月華浪濤,彷彿是在回應著他的勇氣一般!
事實上,外道丸的身影很快就被滾滾的浪濤吞沒了。
無論肉身還是靈魂,都重新迴歸到了自然之中。滾滾浪濤聲掩蓋過了祭祀的鼓樂聲,外道丸的第一世,也伴隨著月華之水,東逝而去。
「水津徹與南風哲」
月華町,曾經水患不斷之地,歷滄海桑田之變,如今卻被幹旱緊緊扼住了咽喉。
烈日高懸,無情地炙烤著這片土地,大地龜裂,彷彿在痛苦地呻吟。曾經波光粼粼的月華之水幾近乾涸,只剩下淺淺的水窪,像是大地絕望的眼淚。
倭人們為了生存,只得拼命深挖地下水,然而這卻如同飲鴆止渴,讓這片土地愈發貧瘠而危險。如今的月華町,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恐懼,那是對乾旱的無奈和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在這個被幹旱籠罩的小鎮,古老而殘忍的祭祀習俗依舊延續著。與往昔不同的是,獻祭童子給江河的儀式已變成了祭天求雨,且方式更加殘忍惡毒。那被選定的孩童,會被神主無情地捆綁在乾柴之上,等待著熊熊烈火的吞噬。想象那場景,孩子驚恐的眼神,無助的哭泣,瘦弱的身體在繩索的束縛下微微顫抖,而周圍是堆積如山的乾柴,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死亡火山。乾柴粗糙的紋理,散發著陳舊腐朽的氣息,與孩子嬌嫩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神主們面無表情,如同冷酷的死神,他們熟練地捆綁著孩子,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殘忍與冷漠。孩子的哭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卻無法打動這些鐵石心腸的人。他們心中只有對所謂“上天恩賜”的渴望,為了水源,不惜犧牲無辜的生命。
祭祀的頻率也從十年一次變成了幾乎每年夏天都要進行。這讓有孩童的人家都人人自危,他們不敢違抗族規和族長的命令,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自己的孩子不要是己丑時出生。水津徹和南風哲,這兩個命運相連的孩子,恰恰都是在這個“被詛咒”的時刻出生的。他們的家庭為此整日憂心忡忡,生怕那可怕的命運降臨到自己孩子的頭上。
這一年,乾旱的情況尤為嚴重,彷彿是上天對月華町的懲罰。宮司面色凝重地告訴族長,今年需要同時獻祭兩個孩子,才能求得上天的恩賜,獲得足夠族人們生活的水源。而這兩個孩子,在一次遊玩的過程中,無意間偷聽到了神社裡宮司和族長的談話。他們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聰明的他們立刻明白了,那即將被獻祭的兩個孩子就是自己和身邊的好友。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們的臉色變得蒼白。水津徹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被綁在乾柴上,烈火無情地吞噬著自己的身體。南風哲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他緊緊握住水津徹的手,彷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兩個孩子悄悄遠離了神社,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想成為祭品,不想承受火祭的痛苦!他們決定趁著夜色,結伴逃出戒備森嚴的月華町。
"水津君,吾等需速歸家中準備,攜逃途所需之物,入夜後於月華泊南岸土丘會合!"南風哲說。
水津徹點了點頭,兩個孩子於是立刻開始了行動!
夜晚,月光如水,灑在這片乾涸的土地上。水津徹和南風哲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黑暗中,他們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腳步聲都彷彿是對命運的挑戰,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緊張與不安。
他們沿著村子的邊緣前行,避開那些巡邏的守衛。月光下,他們的身影顯得那麼渺小而孤獨。水津徹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南風哲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他們彼此依靠,互相鼓勵。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就在他們即將逃離月華町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南風哲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恐懼。水津徹焦急地催促他,卻發現南風哲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徹,對不起,我……我不能走了。”南風哲的聲音顫抖著。
水津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麼?我們說好一起逃走的!”
南風哲低下頭,不敢看水津徹的眼睛。“我害怕,如果我們逃走了,我們的家人會受到懲罰。我不能連累他們。”
水津徹的心中湧起一股憤怒和失望。“難道你就願意被獻祭嗎?我們可以一起去尋找新的生活,遠離這裡的殘忍和痛苦!”
南風哲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不能,徹。而且,雖然宮司說需要兩個祭品,但是隻要有一個就行了不是嗎?”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徹君,我不能離開我的家庭,對不住了!”
倏忽間,伏兵持炬而出,將二人團團圍困!
水津徹認得,這些是南風的族人!
水津徹看著南風哲,心中充滿了悲憤。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在關鍵時刻竟然會背叛自己!
“怪就怪自己的單純和愚蠢吧,很快,族長就會知道一個訊息,水津家的孩子為了逃避使命想要叛逃,而南風家的孩子成功將他截了回來!這樣,立此大功的南風家也有資本和宮司談判,以此功換取活下來的機會。”南風的一個族人說道!
……
水津徹被架回了月華,雖然周圍人滿為患,但是陪伴水津的只有孤獨。
他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不明白,為什麼南風哲會背叛自己?他們曾經是那麼要好的朋友,一起度過了無數快樂的時光。而現實的殘酷讓他們的友誼分崩離析,讓他心中升起無盡的怨念!
回想著曾經一起在田野裡奔跑嬉戲的日子,回想著他們一起仰望星空,暢談未來的夜晚。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都變成了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他感到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痛苦和絕望籠罩著他。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命運的不甘和對南風哲的憤怒。他恨這個世界的殘忍,恨自己的無力、單純,更恨背叛!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逃脫這場可怕的命運,恐怖的事情即將在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祭祀的時刻到來了。水津徹被捆綁在乾柴之上,他怒目圓睜,掃視著肆意玩弄性命的神職人員和虛偽的南風家的人。他看著周圍冷漠的人群,冷哼了一聲。他知道,自己即將成為犧牲品,為了所謂的“上天恩賜”,他的生命將被無情地奪走。
在那一刻,南風哲的心中充滿了對水津徹的歉意。他躲在人群的最後面,不敢直視水津徹的眼睛。他後悔自己的背叛,他心中還是希望水津徹能夠平安地活下去,他不敢看,不敢想象水津的樣子。他閉上眼睛,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彷彿墜入了一個名為“無間地獄”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