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婷手上動作一頓,傅浩澤不愧是當兵的,警惕性就是強。

這倒是提醒她了,可以趁機借傅家在京城的權勢做一些好人好事。

上一世,有一些所謂的國外專家研發出一種白色藥片,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

要是沒記錯的話,現在他們正處於研發初期。

“我爺爺曾帶我四處遊歷,路過一名叫夏州的地方時,聽那裡的人提起過,說是外來人在他們那裡研發了一種白色藥片,說是可以治療所有疾病,只要有需要,就可以免費領取。”

“一些人因為沒錢治病,就嘗試領了幾片,吃下去之後,覺得精神抖擻,後來,只要有個小病小災,他們就吃這種藥片,時間長了,就上癮了,沒事就吃兩片。”

他們到夏州的時候,那群人已經離開了。

沒了藥片,這些人就覺得身體裡似乎有萬蟲啃食他們的血肉,有的人實在受不了,選擇了自殺,有的則是被活生生疼死。

爺爺本想在夏州停留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研究出解藥,可這個地方的情況實在是太複雜了。

傅浩澤的瞌睡蟲被瞬間驅散,他想要坐起來,可身上的銀針限制了他的動作。

“你有證據嗎?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他的目光太銳利了,好似能看透人心,再配上那與生俱來的氣勢,讓人不由心生畏懼。

唐婉婷絲毫不懼,任由他打量。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派人到那邊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傅浩澤又盯著唐婉婷看了好半晌,沉思半晌,做出決斷。

“我會派人去打聽,可要是事情不像你說的那樣......”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見他答應,唐婉婷心裡也鬆了口氣。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希望不會太晚。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起針時間,唐婉婷伸了個懶腰,眼珠子一轉。

下一秒,病房裡傳出慘叫聲。

“團長!”

“浩澤!”

守在門口的李柔和陳子峰衝了進來。

然後就瞧見躺在病床上的傅浩澤臉色慘白,身下被褥被汗水浸溼。

唐婉婷像是聽不見一樣,取完針後,對著站在門口的兩人露出燦爛笑容。

“傅團長忍痛的能力可是很強,剛才那點痛不算什麼。”

“唐婉婷,你故意的。”

傅浩澤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只是例行詢問而已。

她竟然用這種方式報復他。

起針就起針,按穴位做什麼?

唐婉婷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裝傻充愣:“傅團長,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傅浩澤望著她那張絕美容顏,氣笑了。

本想拆穿,又想到現在的她是他的主治醫生,只能嚥下這口惡氣。

“陳子峰!”

“到。”

站在門口的陳子峰聲音洪亮,腰桿挺的筆直。

“你帶唐婉婷同志安頓在我的住處。”

“是,團長。”

陳子峰拎著唐婉婷的行李,站在門口。

“缺什麼東西就跟陳子峰說,他會帶你去採買。”

唐婉婷猶豫半晌,點了點頭。

他是當兵的,住的地方應該不會太亂。

傅浩澤見她再無異議,閉眼假寐。

針雖然拔了,可那股鑽心刺骨的疼痛,並沒有消失。

李柔紅著眼眶,望著傅浩澤。

血止住了,精神頭也起來了,就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康復。

傳言非虛,唐婉婷不愧是唐家傳人,神了。

“這就完了?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

傅浩澤放在身側的手緊了松,鬆了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錢在櫃子裡。”

她都說了,她是他媳婦。

夫妻之間,沒必要那麼客氣。

李柔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些事情,不用她操心了。

“自從出任務回來之後,浩澤沒這麼精神過,婉婷,這都是你的功勞。”

“他已經有半個月沒回家了,到處都是土,我跟你一起去,順便打掃一下衛生。”

話落,拉著唐婉婷的胳膊就往外走。

唐婉婷沒動,提醒傅浩澤:“傅團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會每天給你施針,一次比一次疼,除了這個,還要吃藥,你做好心理準備。”

傅浩澤沒有搭腔。

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自詡是硬漢,卻被這個女人三兩下給搞破防了。

這要是讓手底下的兵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死。

氣氛有些尷尬,李柔趕忙搭腔:“浩澤太累了,應該是睡著了,我會轉達的。”

唐婉婷望著傅浩澤那握的死緊的拳頭,勾起薄唇,跟著陳子峰和李柔離開病房。

剛準備下樓,就瞧見一個身穿軍裝,梳著馬尾辮,畫著淡妝的女人拎著飯桶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李院長,陳子峰同志,傅團長怎麼樣了?這是我特意給他熬的雞湯,補身子最好了。”

江萍掛著燦爛笑容,獻寶一樣,舉起手裡的保溫桶。

李柔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例行公事:“小萍來了,文工團最近不忙嗎?”

“還好,我聽說傅團長的情況比先前好一些,就過來看看。”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視線還時不時瞥向病房,眼睛裡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剛想離開,就瞧見跟在兩人身後的唐婉婷,眸中閃過警惕。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錯,這穿搭....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這位女同志是陳......”

話沒說完,就被陳子峰打斷:“她是團長未過門的媳婦。”

團長和唐婉婷同志是娃娃親,這麼說也挑不出錯。

江萍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

只是未婚妻啊。

就算結婚了,她也有信心把人給搶過來。

“同志你好,我叫江萍,是文工團的。”

雖然心裡不舒服,但她還是對著唐婉婷伸出手。

“江萍同志你好,我叫唐婉婷。”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

唐婉婷的手跟江萍的碰了下,不再理會。

從剛才的對話裡可以瞭解到,這個叫江萍的,應該經常來看傅浩澤。

她真是小看他了,都傷成這個熊樣了,竟然還這麼招女人喜歡。

也對,他是京圈太子爺,真正的高門大戶,只要能入了他的眼,前途無量。

李柔察覺到唐婉婷的不悅。

也對,作為未婚妻的她前腳剛從病房出來,追求者後腳就到了,換成誰都接受不了。

“小萍,你的心意我替浩澤收下了,他已經休息了,你就不要進去了。”

江萍有些失落,施施然的點了點頭:“這樣啊,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他。”

唐婉婷三人坐車離開,江萍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握著保溫桶的手緊了幾分,語氣裡全是嫉妒。

“是未婚妻又能怎麼樣?他只能是我的。”

話落,她整理了下衣著,抬起下巴再次上樓,直奔傅浩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