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婷和陳子峰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傅浩澤說的話。

陳子峰心裡有些難受,歉意的望著唐婉婷。

唐婉婷笑著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從剛才的對話就能聽出,她的未來丈夫還是很尊重女性的。

這份尊重,讓唐婉婷對他多了一絲好感,一絲好奇。

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雖然還沒有見到傅浩澤本人,但從他的聲音就能聽出,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看來,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

聽到陳子峰的聲音,李柔趕忙擦掉臉上的淚痕,開啟門,視線定格在唐婉婷身上。

五官精緻,櫻桃小嘴,還有那勾人攝魄的桃花眼,美的就像是神話故事裡的狐狸精。

身上那洗得發白的衣服依舊遮擋不住她那曼妙身材,讓人想要掐一把。

唐婉婷笑著跟李柔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視線就粘在了躺在病床上的傅浩澤身上,再也挪不開。

都傷成這樣了,依舊阻擋不住他那盛世美顏。

那蒼白的臉色,那半閉不閉的眸子,時不時傳來的輕咳聲。

身上貼滿了紗布,暫時看不出來身材怎麼樣,但他好歹是個兵哥哥,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

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以上,大長腿,還有那修長的手指......

不管是軟體還是硬體條件,都非常符合她的審美,要是就這麼沒了,還怪可惜的。

唐婉婷的眼神直白的讓人猜到她在想什麼。

傅浩澤皺眉,喉嚨傳來的乾澀讓他忍不住咳嗽幾聲。

這個女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想起來了。

某次去某鎮執行任務,歹徒不知道從哪裡收到了訊息,跑到附近山上。

他抓人的時候,她揹著揹簍在附近採藥。

因為不確定她的身份,他就把她扭送到當地公安局接受調查。

得知是場烏龍後,他還寫了封道歉信。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直到現在,他都忘不了她看他的眼神。

命運還真是奇妙。

傅浩澤再怎麼神機妙算,都不會想到當初被懷疑是特務的女孩,在未來的某一天裡會成為他媳婦。

就是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當初的事情。

“你就是婉婷吧,快進來。”

唐婉婷實在是太漂亮了,一時間,李柔竟然看呆了。

反應過來後,趕忙招呼人進來:“坐了這麼久的車,累了吧,吃點水果。”

唐婉婷道謝,走到病床邊上近距離觀察傅浩澤的傷勢。

肩寬窄腰,恰到好處的人魚線......

傅浩澤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拉過被子,想要遮住。

還沒看夠的唐婉婷下意識阻止,卻好巧不巧的握住他的手腕。

緊接著,空間裡書架上的醫從書架上跑到了書桌上,還自動翻頁。

唐婉婷震驚了,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趕忙調整心態,嚴肅認真的把脈。

“有種不知名毒素正在破壞你的各個器官,導致你身上的傷口久久無法癒合,被子上有不少細菌,不能蓋。”

把完脈後,唐婉婷並沒有立即鬆開,那柔弱無骨的小手下意識摩擦幾下。

傅浩澤想要抽回,卻沒有成功:“摸夠了沒有?”

“沒有。”

唐婉婷臉不紅氣不喘,還趁機握住傅浩澤的手。

這手感,絕了。

這邊摸完後,她又盯上了另一邊,依舊打著把脈的幌子。

這一次,空間就沒有反應。

傅浩澤緊緊的盯著唐婉婷的一舉一動,耳垂有些泛紅。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姑娘輕薄。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覺得還挺舒服的。

就在他考慮對方要摸多久的時候,唐婉婷鬆開他,眸子一沉。

要是她晚來一天,就算他不被病毒侵蝕而死也會流血而亡。

上一世的唐婉婷再怎麼厲害,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延長他的生命。

這一世的她雖然有幾十年的閱歷,想要完全把傅浩澤的傷治好,也只有不到三成把握。

現在不一樣了,老祖宗留下的金手指再配合上她的閱歷,成功機率會大大提升。

但治療的過程痛苦至極,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砰——

躺在病床上的傅浩澤突然捶了下床板,拳頭緊握,緊繃的肌肉讓身上的紗布掉落,鮮血像溪流一樣,浸溼被褥。

非人的痛苦折磨,讓他忍不住發出悶哼聲,還想要撕扯身上的傷口。

陳子峰臉色一變,大步上前,捆住傅浩澤的手腳。

傅浩澤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陳子峰,把唐婉婷同志送去招待所。”

話落,他又開始劇烈掙扎起來,還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再配上不停往外流的鮮血,格外恐怖。

“浩澤,你忍一下,馬上就好。”

李柔見傅浩澤發病,慌亂的開啟病床旁邊的抽屜,雙手顫抖的拿出裡面藥劑。

“再忍一下,打了針,就不疼了。”

每次傅浩澤發病,李柔的心就像是被人剜出來一樣,疼的受不了。

她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看到傅浩澤那痛苦模樣,手就忍不住顫抖。

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他就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不停掙扎,根本不給她機會。

傅浩澤緊閉雙眼,他的世界裡除了疼痛和無盡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站在一旁的唐婉婷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彷彿看到傅浩澤靈魂深處的悲鳴,還有那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弱求救。

她知道此時的他在承受怎樣的痛苦,發自內心的對他多了一絲敬佩。

心中好奇,是不是每個軍人都跟他一樣,擁有無與倫比的意志力?

李柔急得團團轉,陳子峰見情況不對,也上去幫忙,卻無濟於事。

唐婉婷拿出針灸包,望著陳子峰:“讓開,我有辦法讓他冷靜下來。”

陳子峰狐疑的看了眼唐婉婷,又看了眼忍受病痛折磨的傅浩澤,讓開位置。

在另一邊等待機會的李柔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陳子峰握緊拳頭,閉上眼睛不說話。

李柔本想再說點什麼,就瞧見唐婉婷已經開始施針了,臉色大變:“住手!你是想要殺了他嗎?”

唐婉婷沒有說話,全神貫注的給傅浩澤給施針。

換做其他中醫,在病人劇烈掙扎的時候,肯定無從下手,但她不一樣,從小就接受爺爺的魔鬼訓練。

不管病人掙扎的多厲害,她都能準確無誤的找到穴位。

幾針下去,原本劇烈掙扎的傅浩澤逐漸安靜下來,就連身上的血也慢慢止住。

可她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拿出針灸包裡最長最粗的一根銀針。

站在一旁圍觀的陳子峰見團長安靜下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瞧見唐婉婷手裡那根又粗又長的銀針,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