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此刻盧景雲這般模樣。

李曦年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而他的這些語錄,他也覺得無比的耳熟。

怎麼這麼像上輩子夏如心跟他說過的那些話呢?

說起來。

這事兒還跟盧景雲有關。

盧景雲在上了大三之後就輟學,是因為他在網上借了很多錢,被追債的給逼的走投無路才被迫退學去打工還債。

可這個傢伙一直都是個好高騖遠的主。

上班的時候也不知道聽誰說,去了三邊坡,努力就發財,於是乎就跟著一夥人走線去三邊坡淘金,結果卻被騙進詐騙窩點,死的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得知了此事的夏如心與他大鬧了一場,並把一切責任都歸咎在他的身上。

而當時,夏如心說的那些話,就與當下盧景雲說的差不多。

她說是因為李曦年的出現打破了他們原本平靜的生活,導致盧景雲無時不刻都想跟他比,所以才會去借網貸,才會因為還不上錢被迫退學,才會想著去三邊坡淘金。

甚至後面,她還以此為由,逼著李曦年給了盧景雲的父母許多贍養費。

李曦年也是戀愛腦上頭,覺得她開心最重要。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夏如心會因此瘋魔,甚至是殺了他。

可盧景雲死在國外跟他有毛關係?

又不是他讓他跟自己比,又不是他讓他去借貸,更不是他讓他去三邊坡淘金的。

而此時此刻。

李曦年也沒著急回覆盧景雲,而是對李清研說道:“媽,陸叔來了,你先上車。”

李清研深深看了李曦年一眼問:“你自己在這沒問題麼?”

“我能有什麼問題。”

李曦年輕蔑的笑了笑說:“在我們自己家公司門口,他還能把我怎麼樣?”

“好吧。”

李清研應了聲,隨後便朝著車子走去。

“你別走!”

盧景雲徑直就要去抓李清研的胳膊。

如果換成別的事兒。

李曦年或許還能忍得住。

觸碰自己老媽,那就他絕對絕的逆鱗。

他幾乎想都沒想,提腿一腳踹在盧景雲的胯上,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你他媽敢碰我媽一下試試?”

李曦年眼神兇狠的盯著盧景雲。

而也是在這時。

一側的人群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就見夏如心快步從人群裡跑了出來,徑直擋在盧景雲的身前與李曦年怒目而視:“你再敢打他試試?”

“草。”

李曦年甩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哦,我知道了,你們倆是一塊來的是吧?”

李曦年笑了,氣笑的。

“你們倆人可真就應了那句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個門的古話了。”

李曦年凝視夏如心道:“你回了宿舍,自己好好合計合計,你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水平,再想想你配不配拿我們公司的特別資助。”

“還是說,你就是既要又要?”

“既想花我的錢,接受我對你的好,又要清冷高貴的名聲?”

李曦年早已叫他們給耗空了耐心,此刻也是一點不管著他們,徑直道:“如果你們真有能耐,就他媽自己去把學費給交了,要是沒能耐,就他媽別來我這裡狗叫,因為老子也不是你們爹媽,也沒那個義務慣著你們,聽懂了嗎?”

“李曦年!”

夏如心羞惱道:“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

“我這就過分了?”

“更過分的話老子還沒說呢。”

李曦年逼近夏如心,凝視她的眸子道:“我告訴你夏如心,最讓人覺得噁心的就是你了,你真是在外面賣的都不如,起碼人家是明碼標價,佔個坦誠爽利。”

說到這裡。

李曦年也不管他們是個什麼臉色,就對周圍那些保安說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記住這兩個人的長相,以後別叫他們靠近公司一百米範圍,他們自帶晦氣,容易影響公司運勢。”

接下來。

他也不管兩人是個什麼表情,徑直上了車。

而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夏如心直氣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如心不要哭。”

盧景雲安撫夏如心道:“他就是自以為自己很重要,但實際屁都不是。”

“況且後天就是秋季招聘會了,只要咱們找到實習工作,還愁沒錢交學費嗎?”

“憑你的才華,那些個老闆肯定搶著要你。”

“等到時候你也當上公司副總,他就沒資格在你面前狂了。”

盧景雲說:“要是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沒準他還會求到你面前來呢。”

夏如心輕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隨即昂頭說:“對,咱們將來一定會比他強,讓他來求我們。”

……

另一邊,車內。

李曦年把夏如心跟盧景雲罵了一頓之後,心情也是無比的舒暢。

而李清研也同樣如此。

原本,她還有點不太相信自家兒子。

直至看見他指著夏如心的鼻子罵夏如心的時候,她才算終於相信了這傢伙是真的不在乎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轉了性子。

但只要他肯放棄那個不值得他付出的女人,就是好事兒。

李清研伸手拍了拍李曦年的肩膀說:“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到時候媽給你介紹個好的,不用為了這種不值得的女人傷心。”

李曦年怔了怔。

權當自己老媽這話是在安慰自己。

他點點頭說:“放心吧媽,我是不可能為了她傷心的。”

“那就好。”

李清研拍拍李曦年的肩膀,眼裡盡是欣慰。

而看著自己老媽的表情,李曦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但由此也不難看出,李清研對夏如心到底有多大的意見。

路行差不多二十分鐘。

李曦年母子二人也回到了對於李曦年來說已然闊別多年的家。

望著眼前那獨門獨戶的三層小樓,李曦年心裡感慨萬千。

前世,母親離去後,李曦年就在夏如心的慫恿下,從這裡搬去了另一個富人區。

而她當時給出的理由是,不希望看見李曦年太過消沉,希望他可以重新振作起來。

當時的李曦年,還傻傻的為之感到欣喜。

但現在想想,她應該是做賊心虛,怕自己在這裡發現些什麼,或者乾脆就是不敢住在這裡。

從車上跳下來。

李曦年深深地吸了口氣。

感受著那夾雜著溼潤氣息的輕風,嗅著空氣中熟悉的淡鹹味。

這許多年來,李曦年終於感受到了跟小時候一樣的踏實和舒心。

“曦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