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條訊息。

李曦年的眉頭不由蹙在一起。

前世,他也去了這場秋季招聘會。

但去可不是為了公司,而是因為夏如心也去了。

在現場,他為了夏如心與另一個公司高管大打出手。

事後,他不僅自己被帽子叔叔帶去了局子,還因為被媒體拍到正臉發到網上,導致公司股價直接崩了六個點。

而夏如心呢?

完全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甚至後面讓她給自己作證的時候,她也表現的不情不願。

即便現在想起她當時的表情,李曦年的心頭都止不住的泛酸。

當然,他不是因為夏如心,而是為自己感到不值。

念及至此。

李曦年也回過神,順手回覆:“去!幫我安排一下!”

前世犯了多少蠢,那都是前世的事兒。

重獲新生的他,絕不會再因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做蠢事。

而對於企業本身來說。

秋季招聘會可是發掘人才的最好機會。

霍婉儀就是李清研在一場秋季招聘會上發現並帶回公司的。

而李曦年這個公司副總外加董事長的親兒子到場,自然能給自家公司帶來超高的聲威。

加之,作為重生者。

李曦年可是知道在這場招聘會上,還有一個天大的機遇等著他去發掘呢。

“好的,副總!”

霍婉儀回覆他道:“我現在就跟舉辦方說。”

“嗯。”

李曦年關掉了手機,隨之起身來到落地窗前,俯瞰下去。

如果他明天能順利的將那個人招募到麾下。

那他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彌補前世沒能為母親將公司發展壯大的遺憾了。

當然了,他也想親眼看看,這一世沒了自己,夏如心該怎麼擺平即將降臨到她頭頂的麻煩。

……

下午。

李曦年叫陸博自己開車回去。

他則是留下來,等李清研一起下班。

李清研對此頗感意外:“今天咋回事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這小兔崽子居然想起等你老孃下班了。”

自打這個小兔崽子瞧上了那個夏如心之後。

就連上班的時候都開小差去看她,更別提下班的時候了。

李曦年當然也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當下也是尷尬的摸起了鼻子。

“這不是挺長時間沒跟您一起吃晚飯了麼。”

“今天我想親自下廚,叫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嚯!”

李清研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摸了摸李曦年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誒,這也沒發燒啊。”

“……”

李曦年有點無語了。

他不就是想稍微做出點改變證明一下自己麼,用得著這麼大反應?

“要不您還是自己回家,我還是該幹嘛幹嘛去?”

“別別別!”

李清研一把抓住李曦年的胳膊,笑呵呵道:“媽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走走走,媽也想嚐嚐自己兒子做飯是啥味道,養你二十多年,還沒吃過你做的飯呢。”

聽見這話的時候。

李曦年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他追求夏如心整整追求了五年。

這五年,他送禮物,送資源,極盡討好之能事。

然而,生養自己的女人,卻連自己親手做的飯都沒吃到。

李曦年抿起唇,很認真的對李清研道:“只要你想吃,以後每天都給你做。”

“可得了吧。”

“還不知道你做的好不好吃呢。”

李清研有些傲嬌的說:“萬一做的跟豬食一樣,你以後就少去廚房邊上晃悠。”

“……”

李曦年心裡那點酸勁都隨著他老媽的這句話煙消雲散。

這可真是親媽……

兩人肩並肩來到公司樓下,一邊閒聊著,一邊等著老陸把車開過來。

正當此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到了母子二人的背後。

等站定之後,這人張口就是一句:“癩皮狗!”

李曦年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順勢轉頭望了過去。

而他身後站著的也不是別人,正是盧景雲。

此時此刻。

盧景雲亦是一臉怒容的盯著李曦年道:“你為什麼要取消如心的助學金?”

李曦年滿眼莫名其妙:“我取不取消她的助學金,跟你有關係?”

“當然有。”

“你知道如心學習有多好嗎?”

“你知道如心平時有多刻苦多努力嗎?”

盧景雲指著李曦年聲聲質問:“萬一如心因為交不上學費被耽誤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曦年被他這番話直接給氣笑了。

他真是不知道該說眼前這個傢伙點什麼才好了。

自己資助他們,他們不知道感激,吃著自己的還罵自己。

如今自己不資助他們了,自己反倒還要擔負責任,這特麼是什麼道理呢?

“我承認,之前我說你腦子不好是胡亂猜測的。”

“但現在基本可以確診了,你確實是腦子有點問題。”

李曦年伸手拍了拍盧景雲的肩膀說:“聽我的,抓緊時間去醫院看看,早發現早治療,再拖下去就來不及了。”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盧景雲直接開啟了李曦年的手說:“如心已經很不容易了,沒日沒夜的學習,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出人頭地,你說你幾萬塊錢的東西,隨手都能送人,為什麼就不能幫幫如心?”

“大家過來看啊,都過來看啊!”

他叫嚷的很大聲。

而這時候正好是茂豐集團的下班時間。

員工來來回回在這路過的有很多,聽聞他聲音,大家也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這邊看了過來。

見這場景。

盧景雲亦是指著李曦年的鼻子道:“就這個人,幾萬塊錢的東西都能隨手送人,但是把錢給有需要的人,簡直就是敗類中的敗類。”

聽聞他這番話。

現場眾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懵了,三觀也顯然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他們剛才這究竟是聽見了什麼炸裂的發言?

“不是。”

“你這小夥子是有點啥毛病吧?”

“人家的錢,人家想怎麼花是人家的自由,跟你有啥關係?”

“對啊。”

“給你是情分,不給你是本分,你這來鬧事兒,可就有點不太好了哈。”

在場起碼有幾十人,但卻沒有一個向著盧景雲說話的。

想來也是,只要是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就能想明白這個問題。

但盧景雲顯然是腦子不正常的那個。

即便是被一堆人圍著指責,他也仍舊是不知悔改,甚至還大聲駁斥眾人道:“你們懂什麼?你們知道如心有多努力嗎?她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要是因為錢耽誤了學業,那是整個社會的損失!”

“而這個人要負全責!”

說著,他抬手指向李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