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五分鐘。

李曦年再次來到了濱州大學門口。

而下車的時候,他的手裡面還多出來幾個包裹。

因為相隔的年代太過久遠,他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就比如他手裡面這些個甜品護膚品還有防曬霜什麼的。

這都是前世的他聽說聽說夏如心被學校選去迎新組迎接新同學後,特意附近商場給她買來的。

想到這裡。

李曦年自嘲的笑了。

前世的自己可真是一隻十足的舔狗。

不過現在不是了,往後也不可能再是了。

“如心,你瞧見了沒?”

“這癩皮狗還是跟原來一樣。”

“前一秒還故作高冷,後一秒就忍不住去買東西給你道歉來了。”

正當李曦年想著隨便找個垃圾桶把東西給扔了的時候,一道討厭的聲音,忽然傳入了他的耳廓。

扭頭看去,說話的那個人不是盧景雲還能是誰呢?

“景雲,你別說了。”

夏如心許是怕盧景雲還會捱打,出聲攔下了喋喋不休的他。

接著,她又轉頭看向李曦年,語氣不悅道:“東西拿走,我不會要你買的東西,更不會原諒你。”

而周圍與他們一起迎新的那些個同學,此刻也都是一臉嘲弄的看著李曦年。

前世這個時間節點上。

李曦年追求夏如心已經有快兩年的時間了。

而他那種種的舔狗行為,也都叫這些人看在眼裡。

他們當然也沒少在背後談論李曦年的是非。

“……”

李曦年見了眾人的反應,此刻也是無語到了極致了。

但他也知道,這怪不得別人。

要怪也只能怪他前世給了這些人太多的好臉色,以至於讓他們開始分不清大小王。

恰巧這個時候。

一個女同學路過他的身邊。

李曦年想也不想,張口便將對方叫住。

“有事嘛?”

女同學茫然的眨眨眼。

“我今天特別想聽別人喊我哥哥。”

李曦年伸手指了下襬在機箱蓋上那些裝的滿滿當當的購物袋:“只要你喊,這些東西統統送給你!”

那些購物袋都是各種奢侈品牌店的專用袋。

不說那些個護膚品,就說裡面最便宜的甜品都至少得值個大幾百,林林總總加在一塊,起碼得上萬了。

女同學驚訝的瞪大了眼:“是,是白送嗎?”

“對!”

李曦年徑直點頭。

女同學卻有些不敢相信。

這麼大的餡餅會砸在自己的頭上。

甚至忍不住懷疑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畢竟,那裡面標價最低的一個甜品都夠她一週的生活費了。

但這些東西實在是有點誘人。

她略微猶豫了一會,還是試探著開口喊了聲:“哥哥?”

“乖妹妹!”

李曦年笑了,也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將那些購物袋都塞到了那個女孩的手裡:“歸你了!”

女孩驚喜的溢於言表。

“謝謝,謝謝哥哥!”

“不客氣!”

“抓緊去上課吧,記得好好讀書。”

“好!”

女孩朝李曦年甜甜一笑,然後就一路小跑的進了校門。

而看見這個場景。

那些個跟夏如心他們一起迎新的同學也都露出了豔羨的表情。

更有幾個女生眼裡流露出懊惱色彩,如果剛才叫李曦年哥哥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啊。

“不是,李曦年!”

盧景雲驚道:“你是有錢沒地方花是吧?這上塊萬的東西,你隨手就送人了?”

“你還真就說對了,我就是有錢沒地方花。”

李曦年居高臨下的掃了他一眼道:“別說上萬塊,就是幾十萬我也想送就送。”

“我每天出門是坐車是開車,乃至開什麼車,都得看我的心情決定。”

“而你們倆出門,即便是想踩腳踏車都得合計合計會不會因此多吃倆饅頭。”

“這就是你們與我之間的差距,你們一輩子也搞不懂!”

李曦年當下也是將盧景雲之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而且相比於盧景雲。

他的話是事實,也明顯更有殺傷力。

盧景雲跟夏如心兩個人一時間都憋得漲紅了臉。

而看他們兩個人的樣子。

李曦年也不自覺的想起了前世。

那時,他也是提著一大包的東西來到學校。

而夏如心也跟現在的反應差不多,說什麼都不肯要,還跟他大吵了一架,把他買的東西摔得滿地都是,叫他在一眾路過的同學面前丟盡了臉。

但在當下。

丟臉的可不是他李曦年。

李曦年輕輕哼了聲,隨即繞過幾人徑直走進了保安室。

時間不長。

便由學校的保安隊長親自出來為他刷卡開門,引領他走進學校。

直至李曦年走出好遠。

愣在原地的夏如心與盧景雲兩個人才回過神。

“有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的?”

盧景雲滿眼憤恨的衝著李曦年的背影說:“莫欺少年窮,等將來咱們大學畢業出社會,也不會比他差,你說對吧,如心?”

夏如心卻沒回話。

至於她不說話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因為此時此刻,周圍的那些個同學都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倆。

……

另一邊。

李曦年跟保安聊天的時候,也瞧見了夏如心那副模樣。

那一瞬。

他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前世的李曦年將舔狗二字做到了極致。

雖然當眾叫夏如心落了臉面,他還是重新去買了一份。

怕因為她不收特意找了她的同學轉送給她。

李曦年還記得,那時她將所有東西都分給了跟她一起迎新的同學,引得那些人一陣歡呼,紛紛感謝她的慷慨,同時也讚歎她能擁有一個有錢又有顏的男朋友。

而站在她旁邊的盧景雲立馬幫著夏如心反駁她們:“他才不是如心男朋友,他就是一塊狗皮膏藥,如心想甩都甩不掉。”

他當時就躲在暗處,清楚的聽見了盧景雲的話。

同樣也清楚的看見了在別人背過身時,夏如心臉上那異於平常的笑容。

那時,他天真的以為是這個女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好,所以才笑了。

但如今去想。

她那笑分明就是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之後才會顯露出的得意。

而看見此時的夏如心。

李曦年也愈發確定心中的猜測。

這個女人雖然外表清冷孤傲,實際上一直都有一顆極度虛榮的心。

想來,那天讓他當眾丟臉,又把他送的東西隨手送人,還默許盧景雲當著眾人的面把他貶低的一文不值,應該讓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