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震燾被護衛抬出來的時候,他眼神有些陰鬱,望著烏珠猶如在看一個十分噁心的東西一般。

烏珠聲音嘶啞,只有一隻胳膊還能抬起來,另一隻胳膊還是抬不起來,一雙大眼緊緊盯著柳震燾,像是要把他看出來一個洞,

“柳震燾,你當真這樣絕情......”

一語未了,一個帶著點威嚴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接下來要控訴的話。

“柳倩柔,既然你兄長需要養傷,不如還是早日回京去比較好。正好今天有商隊要回京,你們跟著一起回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原紅蕖從附近的帳篷裡面走過來,站在了黛玉身旁。

柳家這事情,已經浪費了她不少時間,還讓黛玉覺得糟心,連夜改了行程安排。

他們這樣多人,行程改過之後,方方面面都要有變動,昨夜黛玉和幾個組長也在一起又商議新的行程安排。

柳倩柔根本沒有聽出原紅蕖對此事的嫌惡,只以為她是真心為自己兄長著想,才要他們先一步回京。

“原先生,不礙事的,我哥哥就在這裡養傷,等遊學結束和我一起回去。這個女人我讓人看起來,肯定不讓她再來煩到我哥。”

柳倩柔直愣愣的,她還準備著一起去遊學,她準備這次遊學結束,也離開書院。

像是她們這樣的旁聽學生,隨時都可以離開書院。

原紅蕖見柳倩柔依舊執著,不禁有些頭疼,索性直言道,

“你兄長的傷勢需要回京之後,去賈家的藥堂尋一味藥,才能徹底康復。你們要儘快回京去找賈家的璉二爺,只有他那裡才有這一味藥。”

賈家的藥堂裡面確實有一味獨特的藥,作用是安神助眠,而且不傷身體,對柳震燾這種抑鬱於心的人,確實十分有效。

“這草原上什麼時候都能來,你兄長的病情可耽誤不得。你家裡肯定也得到了信,估計不日也就會派人過來,你們現在出發,說不定還能在路上遇見。”

“柳姐姐,我覺得嬤嬤說的很有道理。草原就在這兒,又不會長腿跑了。聽說秋天的草原,牛羊肥美,比這個季節要好上數倍,你可以到那時再來一次。”

黛玉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對於秋季的草原也是嚮往不已。

不過秋季她可沒空過來,也不用怕柳倩柔到時候真的過來再拉她一起。

柳倩柔聽了黛玉的話,很是心動。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柳震燾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妹妹的遊學,而柳倩柔此刻卻覺得原先生和林妹妹說的太對了,出來玩兒什麼時候都可以,萬一哥哥的傷勢但無論,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更何況,現在這個季節還不是草原最美的季節,等到秋天再來,那時候肯定能痛快玩一玩,也不用跟著遊學隊伍一起,那麼多規矩!

“哥,咱們這就回去。”柳倩柔終於下了決定。

原紅蕖聽了這話,也覺得心裡面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而昨晚上忽然跑來的範懷青,才到草原上,就被原紅蕖又給指派了出去。

範懷青本來還想在這草原上做成幾筆大買賣,如今也不得不又順著原紅蕖的話,回去了京城。

仔細想想,原先生對他昨晚送來的大禮,好像並沒有什麼驚喜。

他過來這一趟,幾乎是白跑。

還就這麼被趕了回去,還得了一個護送柳家這些人到京城的差事!

柳家人自去收拾行李,這邊黛玉已經牽著原紅蕖回去了蒙古包。

黛玉一見到原紅蕖,瞧見她眼圈微微有些發黑,便知道原嬤嬤肯定是沒有睡好。

昨晚來回奔波,已經夠辛苦了,柳家一大早還弄這樣的么蛾子。

黛玉心疼地牽著原紅蕖的手,小聲說道,

“嬤嬤,咱們今天晚一點出發,你多休息一會兒。”

原紅蕖輕笑著搖了搖頭,“今天咱們坐一輛馬車。”

言外之意,她去空間補眠,黛玉能給她打掩護。

至於烏珠,則被暫時交給了銀朵。

烏珠今天凌晨劃破帳篷潛入柳震燾的帳篷裡面,故作深情款款說了些話。

她求柳震燾留在草原上,只要柳震燾留下,她立即就嫁給柳震燾,她願意和柳震燾在草原上面牧馬放羊,做一對神仙眷侶。

這本來是當初柳震燾初來草原之時,心裡面描繪了無數次的畫面,可是經過這麼多年,那畫面早就破碎的不成樣子了。

特別是在他終於清醒之後,更是覺得自己這幾年怕不是讓鬼上身了,都做了些什麼錯事讓柳震燾厭惡不已。

柳震燾不準備帶她去京城,但是既然知道她害怕去京城,那少不得就拿這個當做威脅烏珠的把柄。

若是在遊學隊伍離開之前,烏珠沒有將陳氏的骸骨給找出來,那麼她就要去京城,做柳震燾的奴隸。

如果她在隊伍離開之時,找到了陳氏的骸骨,柳震燾看在銀朵的面子上,就讓烏珠留在草原,給他們柳家養馬。

柳家的東西還沒有收拾好,遊學隊伍的學生們,已經出發了。

營地裡面各家都只留了少部分的人看守打掃,其餘都跟著去了雪山。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原紅蕖本來也是準備在空間裡面補覺,不過進去之後才發覺自己絲毫沒有睏意。

但是來都來了,還是做點什麼吧。

想著等到了雪山之後,晚上肯定會比較清涼。

京城那邊已經比較炎熱,而草原上則是早晚涼,白天熱,黛玉的身體都還承受得住。

今天去雪山,黛玉乍然接觸這樣冷的天氣,只怕身體要適應不了。

原紅蕖想了想,乾脆做了一批藥糖,作用是為了預防身體因適應不了忽冷忽熱的天氣,突發的傷風感冒。

純中藥濃縮的藥液精華,再混合大量的糖漿,加入各種水果的濃縮液,冷卻之後,就成了各種顏色的藥糖。

一顆顆水果造型的硬糖,嚼著吃格拉嘣脆。

看著還有時間,原紅蕖又做了一批棒棒糖形狀的藥糖出來。

等藥糖全部做完,原紅蕖看了一眼時間,快要到雪山了,她拿著做好的糖出了空間。

“嬤嬤,這是什麼?”黛玉看著盒子裡面,沒有任何包裝的各種顏色糖果,有些稀奇。

嬤嬤一向不會這麼潦草,怎麼連個包裝紙都沒有呢?

原紅蕖拿了一顆橙黃色橘子味的藥糖,含在嘴裡慢慢化著,橘子味道濃郁,幾乎嘗不到有重要的苦澀味道。

“這是藥糖,預防傷風感冒,平常喉嚨不舒服,也可以含上一顆,你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