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生,這次回來的趕巧。能在京城多留一個月,聽說你們來到草原上,想著送信一來一回耽誤時間,還不如我自己過來。”

範懷青憨厚的臉上,一副急於邀功的表情,讓原紅蕖不禁有些好奇。

這該是多大的功勞,讓一向穩如泰山的範懷青,都能露出這樣的表情。

“有急事你就說吧。”原紅蕖懶得和範懷青客套,言外之意若是事情不緊要,不必開口也成。

她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路奔波她也累的慌。

這就是她平常不愛騎馬的原因,雖然騎馬看著很是帥氣、颯爽,實際上連著騎馬一兩個小時,沒點耐力還真不容易堅持。

所以她寧願改良馬車,把馬車的減震做好,坐著也沒那麼顛簸,比騎馬舒服太多了。

她本來想著回來趕緊去空間補覺,這範懷青現在忽然出現,害得她的計劃被打斷,這語氣就不怎麼好。

範懷青那樣機敏的人,卻像是沒有發覺原紅蕖的疲態,依舊笑呵呵的。

“原先生,這一回出去,湊巧路過一個海外國家。那個國家的國王重病尋醫,我用一瓶人參丸救了他的性命。本來是想借著救了國王一命,將人參丸的名號打出去。沒想到給國王治病有一宗大好處......”

範懷青說到此處,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賣了一個關子,

“原先生,你猜一猜是什麼好處。”

原紅蕖對此沒有絲毫興趣,這些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無論是什麼都沒有她的空間好。

因此便沒好氣地說,

“範懷青,要是沒別的事,你出去找人給你安排住宿吧,咱們改天再說。我明天有重要事情,現在需要休息。”

“原先生,那國王給了我們一座島嶼,方圓有一百里!”

“範懷青,你自己打理就行了,這些事情不用和我說。”原紅蕖一聽也沒有太興奮,又不是在現代,一座這麼大的島嶼要是屬於私人的,那肯定全球聞名。

現在這個時代,海外這樣的荒島多的是,哪個武林人士不佔幾個荒島啊!

這玩意兒對於她來說,純屬累贅。

“知道先生對這些身外之物一向不在乎,所以我自作主張,將島嶼的地契都寫上了林郡主的名字。島嶼無名,既然記在了林郡主名下,我就給起了個絳珠仙島的名字。”

範懷青忙說,他知道只要提起林郡主,原先生肯定有興趣。

果然,原紅蕖這一次沒有不耐煩,她又喝了一杯茶,必須要喝茶提神了,要不然原紅蕖怕自己當著範懷青的面就要打呵欠。

“說來聽聽吧,林郡主在海外有一個小島,你是嫌她命長?”

範懷青把海島記在黛玉的名下,這個海島還不是本國的國土,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猜疑。

範懷青這哪是給自己報喜,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找事!

“原先生,那怎麼能呢,我老範做事什麼時候也不能這樣沒交代!”範懷青忙說,

“原先生,那座島嶼四季如春,上頭還有一些原住民,我們打聽過,祖先也都是咱們這邊的人。還是在本朝建國之初,嫌棄那座島嶼距離陸地太遠,海外國家來訪的時候,就將那島嶼和他們換了一塊陸地上的土地。”

範懷青解釋說,“原先生自林郡主今年生辰之後,不就一直在尋思著給林郡主尋找及笄的禮物,你覺得這個禮物如何?”

給黛玉的及笄禮物,是一座海島?

原紅蕖搖了搖頭,

“林郡主及笄還有兩年,不一定要用這海島。你先讓人好好打理,把細緻的地圖繪製出來。”

原紅蕖雖然搖頭,不過已經有些心動了。

直到範懷青離去,原紅蕖這才輕吁了一口氣,揮退身邊的人,進去帳篷的內間,熄滅了燈進入空間。

黛玉及笈還早呢,她到時候肯定能找到更合適的禮物!

原紅蕖剛給自己說完這句話,就進入了夢鄉。

而離開後的範懷青,也沒有了剛才的從容。

他只在心裡頭打鼓:原紅蕖對這麼大的海島都看不上,如果告訴他,實際上那國王還把旁邊一串小島也劃給了他們,那是不是自取其辱?

範懷青覺得自己不如原紅蕖太多了,這點事情就當作天大的喜訊,屁顛的跑幾百裡來告訴原紅蕖。

哪知道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唉,自己什麼時候能達到原紅蕖的境界呢?

蒙古包裡面的黛玉,許久做夢沒有夢到空間了,現在她都是直接進去,或者意識進去,這一次竟然又夢到了自己在空間裡面。

她還清楚聽到了原嬤嬤和範掌櫃之間的對話。

一座寫了自己名字的海島?

黛玉對此也是興趣不大,若是島嶼在南邊,離父親近一些,倒是還不錯,可是一座海外的小島,要來有什麼用?

一夜好睡。

黛玉知道昨晚原嬤嬤回來的晚,肯定要多睡會兒,因此吩咐丫鬟婆子們,手腳都輕一些,不要擾了原嬤嬤休息。

雖然她知道原嬤嬤肯定是在空間睡覺,不過空間裡面也能夠聽到外面的動靜,原嬤嬤萬一被吵到就不好了。

她才吩咐過,就見外頭如同打了一個炸雷一樣,一聲高喝,

“誰放這個女人進我哥帳篷裡面的!”

聽這聲音,除了柳倩柔,再無他人。

“雪雁,走,出去看看,真不該心軟讓她把帳篷搭在我們附近!”黛玉眉頭微蹙,摔下手中的帕子。

她站起來便向外走去,剛出了門,便看到柳倩柔張牙舞爪,將頭髮散亂的烏珠從帳篷裡面拖了出來。

便拖還邊罵著,

“你們都是死人啊,連守個門都守不好,要你們還有什麼用!她若是氣不過做我哥的奴隸,趁著我哥行動不便害了他如何是好......三四個大男人連這麼一個小門都守不住!”

柳家護衛面面相覷,他們的確是守在門口,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這烏珠是什麼時候進去的,他們還真不知道。

黛玉過來的方向正好看到了柳家的帳篷側邊,似乎比較鬆動,於是過去看了一眼,

“人家在帳篷後面割了一個大口子,前面怎麼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