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氣氛激昂,幾人臉上眉宇間的擔憂都消失不見了,王子文從煙盒摸出一盒煙,先給錢永永遞了一根。

錢永永朝王子文笑笑,接過煙點上,轉身又和其他人說笑。

“吃飯了,吃飯了。”

吳海民呦呵了一嗓子,眾人掐滅煙,全都往廚房方向去了。

今天第一網弄了不少湯,所以吳海民弄了兩條石九公打了個鮮美的魚湯。

一鍋大米飯,三葷一素,非常不錯的伙食,大家吃飽喝足,摸摸肚皮搬了把椅子坐下開始釣魚。

實在是太陽出來了,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海風吹在人涼絲絲的,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放鬆心神。

王子文面向後面坐在甲板上,吹著海風抽著煙,看著好不悠閒。

實際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屁股後面吊著的豐收號上。

今天系統提示能收穫紅友,數量肯定不會少,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對方能不能依舊坐得住。

這一次他們船上有了非常充足的準備,就算是對方動起手來也不怕。

正當他腦子裡想這些的時候,前面開船的馬名生突然大叫起來:

“沙丁魚,前面有好多沙丁魚。”

王子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起身往船頭去了。

就見大舅哥幾人已經全都集中在船頭了,錢永永手裡拿著把望遠鏡正朝前面看。

“是沙丁魚群,咱們趕緊靠過去。”

他說著話,把手裡的望遠鏡隨手遞給吳海民,然後自己去開船。

馬名生立刻退開幾步把位置讓出來。

錢永永開著船小心翼翼地靠過去,整個人激動的臉都紅了,握著船舵的手都開始輕微地顫抖。

沙丁魚雖然不值錢,但碰到魚群絕對能掙一筆,起碼能彌補第一網的不足。

眾人腦子裡全都閃過這個念頭,拿著船上僅有的兩個望遠鏡輪流朝前方看。

“永永,速度稍微慢一點,千萬別驚了魚群。”

王子文沉聲提醒了一句,他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

系統提醒今天能收穫紅友,說明紅友是主要收入。

紅友魚是肉食性小魚,一般吃小魚,甲殼類,頭足類這些,不遠處的沙丁魚正好屬於紅友的食譜之一。

如此大規模的沙丁魚聚集,肯定會吸引來大批的紅友。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閃過,就見前方的海面上,海水如同沸了一般翻滾起來。

陽光落在海面上,折射出點點密集的紅色光芒,然後以點成面,很快周圍的海面就變得紅燦燦的一片。

“這……這是紅友?”

錢永永幾人原本激動的心情,這會兒已經被拋到過山車的最高處,連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看這樣子,應該說這邊聚集了太多的沙丁魚,紅友魚過來這邊捕食了。”

大舅哥謹慎地分析了一句,但是通紅的臉頰和微微哆嗦著的胳膊依舊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穩住,這個時候千萬要忍住,萬一驚動魚群就麻煩了。”

王子文心底也有些激動,在他眼中,不管是沙丁魚還是紅友,已經化作一張張鈔票,正笑眯眯的朝他招手。

這個時候要是出了差錯,他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放心吧子文哥,一定穩住了。”

面紅耳赤的錢永永嚥了口唾沫,鄭重其事地答應了一聲。

等船慢慢靠過去了,就見大片大片的紅友圍著瘋狂亂竄的沙丁魚吃個不停。

“永永,稍微再往過靠一點。”

王子文站在船頭指揮著,讓錢永永把船停在距離魚群最近,又不會驚擾到它們的地方。

錢永永的內心又是緊張又是激動,但是兩隻手卻穩得厲害。

“好了,停下,所有人開始拋網捕魚。”

王子文一聲令下,早已經準備好的幾人立刻開始拋網。

船上準備了三張手拋網,王子文弄了一張用最快的速度往船尾去了。

他要用起重機去,單純的靠兩條胳膊往上拉,實在是太累了。

吳海民見狀,立刻轉身跟著他一塊兒去了。

大舅哥腰身一擰,手拋網在空中畫了個圓,然後很快落入海面。

由於是人工往上拉,所以不敢停留太長時間,隔了一小會兒就趕緊往上拉。

秦二春距離大舅哥最近,立刻過去幫他往上拉拖網。

錢永永和馬名生一組,兩人擺弄著一張手拋網。

剩下在家閒不住,今天跟著一起上船的唐志遠只能拿著手抄網不停的往上撈魚。

這種時候分秒必爭,也顧不得什麼魚筐之類的,合力把網拉上來之後,漁貨全都倒在甲板上,繼續下一網。

很快,船尾甲板和中部甲板的地方就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魚群。

紅友魚和沙丁魚混在一起,一時間也分不開。

被弄到甲板上紅友魚,依舊嘴巴大張,瘋狂吞吃著沙丁魚。

牙齒咬斷魚骨的聲音密密麻麻,聽得人頭皮發麻。

好在,這個時候大家全都顧不得聽這個,而是使命地往船上撈魚。

豐收號

“李哥,光明號不對勁,突然停下來了。”

開船的大頭拿著望遠鏡朝前面看了一眼,立刻大吼起來。

李承天聽到對方的船停下來了,立刻快走兩步到了船頭,拿起望遠鏡朝光明號看過來。

“他們在幹什麼?”

豐收號距離光明號有點遠,再加上不是軍用的那種高精度的望遠鏡,所以只能看見船停了,船上的幾人忙個不停,看不清具體情況。

“大頭,稍微靠近一些。”

李承天皺著眉頭說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隱隱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來。

具體是哪兒不好,他又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速度不要太快。”

李承天滿臉謹慎地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了李哥。”

滿臉橫肉的大頭點頭應了一聲,然後開始加快速度往前走。

王子文幾人這會兒壓根沒時間注意豐收號的動靜。

就算真注意到了,如此多的紅友魚讓他們放棄,肯定沒人願意。

老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更別說上次因為孫成威的事情,如今船上做了十足的準備,大家根本不怕。

“他們怎麼還沒走?”

李承天手裡拿著望遠鏡一個勁兒地看,心底的疑惑一點點加深。

光明號裝的是拖網,拖網只要下網了,船就不能停,否則網中的漁獲就會朝外面跑。

可如今,他們的船開了快半個小時了,光明號就在海上停了半個小時。

難道,是船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