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林勝,維雅面色一變,但很快便露出悽憐之色。

“林勝閣下,你要做什麼?”

“你要殺我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直接動手便是了。”

說著她已經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散落凌亂的褐色長髮垂落肩頭,配著白皙的面容,讓人心中不免生出愛惜之意。

與此同時,她已經悄悄捏緊手中的髮簪。

然而就在這時,隨著撕拉一聲,讓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啊!”

維雅痛呼一聲,原本捏著髮簪的右臂竟然直接被蠻力扯了下去。

滾燙的鮮紅血水灑落一地。

維雅似乎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劇烈的痛楚已經湧遍全身。

“你……你……”

她雙眼睜大,臉上滿是又驚又怒之色,想要說些什麼。

下一刻她便痛苦的蜷下身子,像是熟透的大蝦般。

高挑的身形向後倒飛而出,連續撞碎數棵大樹。

林勝收拳而立,另一隻手中抓著一隻染血的潔白手臂。

他從潔白手掌中將黑色髮簪取下,放在手中把玩。

隨後手上稍一用力,潔白手臂已經捏爆開來。

“這就是你用來傳訊的工具嗎。”

看著手中的髮簪,準確來說應該是髮簪中的圓柱形玉石,林勝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數10米外,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維雅,艱難的抬起頭,視線中一隻長筒靴子出現在自己跟前,她視線上移,眼中滿是怨毒之色的低吼道。

“你……你在耍我……”

“沒錯,我就是在耍你。”

林勝微笑開口。

“你……”

維雅臉上怨色更甚,很快她便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怨毒之色忽然散去,一把抓住林勝的腿,好看的臉上露出極致的諂媚與討好之色。

“我是被逼的,我真是被逼的,放我一條活路,我還不想死,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我的身子我的全部,我的功夫很好的……一定會讓你滿意的,只要你答應不殺我……”

說話間她捋了捋頭上凌亂的髮絲,向著林勝露出魅惑的笑容,哪怕此刻狼狽至極,其依舊帶著驚人的美感,像是被暴雨襲擊的薔薇,讓人忍不住想要肆意摧殘。

“我不喜歡爛貨……”

然而林勝的回應,卻是讓她心中滿是絕望。

“不過我不會殺你……”

聽到這裡,不等維雅鬆口氣。

林勝已經抬起腳,落在其後背之上。

只聽咔嚓一連串的骨骼脆響中,其全身骨骼基本都已經碎裂開來。

劇烈的痛楚,讓她嘴裡發出一聲聲悶哼。

林勝提起死狗一般的維雅,幾個縱身間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便已經追趕上了車隊。

林勝當即下令車隊停止繼續前進。

白蠶,金陽,弄玉等人有些疑惑走下車廂,看到林勝手中的維雅後,幾乎差點認不出來。

“公子,這是怎麼了……”

弄玉率先忍不住,第1個開口問道。

金陽同樣滿是疑惑,倒是白蠶似乎想到了什麼並沒有太多意外。

“她是天羅教的暗子,我們的行蹤已經洩露了。”

林勝將維雅隨手丟在地上,淡淡開口。

“天羅教暗子!?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裡弄玉雙眼睜大,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公子,沒想到她真的有問題!?”

白蠶則是走到近前,看了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維雅,吧唧吧唧嘴說道。

當初離開白鹿城時,林勝命自己去調查維雅的資訊,當時的他頗有些不理解。

最後費了不少心思,也只是調查出不多的資訊而已,其中也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問題。

回來之後將情況告知林勝後,原本以為只是公子多疑罷了,卻是沒想到這維雅竟真有問題。

“公子,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還去往北海嗎?”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白蠶當即開口問道。

“既然事情已經洩露,暫時先不去,你立刻傳信給水蛭,讓其暫且隱藏起來,至於我們改變路線,往回走。”

林勝掃了一眼昏迷過去的維雅,淡淡開口。

“好,我這就去傳信。”

聞言,白蠶金陽兩人立刻便去安排。

眾人的動作很快,不過盞茶時間,已經改變線路,向著北地方向而去。

“沒想到,維雅……她竟然一直在騙我。”

馬車上,弄玉臉上帶著幾分悵然若失之色,情緒頗有些低落。

她心中的確有將維雅當做姐姐的意思,畢竟對方對自己真的很好。

但現在仔細想想,她也想到了對方的一些不對之處。

“玉丫頭,你也不必多想,這不公子已經將她揪出來了嗎。”

一旁的白蠶這時開口勸慰道。

“而且別說你了,就算我和老金,我們兩個也沒有感覺到這維雅有什麼問題,不得不說,不愧是天羅教在軍部的暗子,這份偽裝功夫當真了得。”

金陽也同樣點頭附和道。

“老白說的沒錯,別說我們了,就算是在軍部裡有那麼多宗師,不也沒有發現這維雅的偽裝嗎?”

聽到兩人的話,弄玉點點頭,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過公子他是怎麼看出這維雅的身份的,其隱藏的這麼好,咱們與其接觸分明也沒多久?”

“是啊,而且公子基本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行,與這維雅也沒有多少交流。”

金陽皺著眉,同樣頗為疑惑,目光又落在白蠶身上。

“老白,公子不是命你去調查的這維雅嗎?你看出了些什麼?”

聞言,白蠶搖搖頭,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個我還真沒調查出什麼,也就只是一些其剛剛加入軍部的資訊而已,我看了很多遍,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他撓著腦袋,論起對這件事困惑程度,他絕對是遠超白蠶和弄玉兩人的。

他實在很想知道林勝是如何發現破綻的。

當即,白蠶瞥了兩人一眼,有些遲疑道。

“要不我去問問公子?”

盞茶時間後。

隊首的車廂內,林勝手裡把玩著那枚精巧的黑色玉石。

對於這種傳訊工具他也聽說過。

一些大型勢力中基本都有,比起異獸鳥雀還要快捷方便許多。

不過這種傳訊工具基本都價值高昂,少說也要數百甚至上千萬兩銀子,而且往往都是有價無市的。

他在暗星中便見過類似的東西,不過這種東西同樣有缺陷,那便是傳遞距離不能太遠,最大範圍也就是一府之地的距離。

所以,維雅透過這東西傳信給拉希德,必然是要經過幾次週轉的。

他不清楚這些人多久聯絡一次,但絕對不會太頻繁,否則便會加大風險。

忽然他手上勁力湧動,青黑色的勁力凝聚好似實質一般,將這玉石包裹在內。

未免這東西上有什麼追蹤手段,他已經決定,在回去之前,一直將這東西用勁力封鎖住。

至於他離開巨石城已經近半個月時間,天羅教為什麼一直沒有什麼動作,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不過稍一思索,大機率應該是拉希德顧忌著呼延吉,或者準確來說,應該是那位軍神了,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看來無上大宗師的威懾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出幾分。”

他口中喃喃,已經將黑色玉石收入懷中。

當然,想要知道更多自然要從維雅入手了。

他嘗試利用種魔秘法進入維雅精神世界,搜尋幾記憶,只是可惜並沒有成功,其心神強度不低,而且頗為混雜。

不說進入其精神世界需要花費多少手腳。

就算想要強行進入的話,恐怕會直接將其精神摧毀,這不是他想要的,他還要留活口。

這時門外腳步聲響起,林勝微微側眉。

白蠶的聲音傳了進來。

“公子。”

“進來吧。”

車簾掀開,白蠶已經鑽進了車廂裡。

臉上帶著幾分踟躕之色。

“怎麼了?”林勝疑惑問道。

白蠶這才輕咳兩聲,開口道。

“公子,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出這維雅有問題的?畢竟手下搜尋來的情報上也沒有什麼異常呀。”

說完後,他目光緊緊落在林勝臉上,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而林勝則是挑了挑眉,旋即搖搖頭平靜道。

“只是感覺其有些不對勁罷了,很多時候沒有異常,本身便是一種異常,索性直接出手,果然發現其有問題。”

聽到自己一直想聽的回答,白蠶愣了愣,似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半晌他方才驚醒,臉上帶著幾分古怪之色看著林勝輕聲道。

“可是公子維雅畢竟是軍部的高層,而且未來有望宗師,頗受軍部看重,您直接對其動手,就沒想過萬一其沒有什麼問題,豈不事情就麻煩了嗎?到時候該如何向軍部交差?”

聞言,林勝詫異的看了白蠶一眼,開口道。

“如果沒有問題,那就是天羅教動的手,天羅教死性不改,暗中埋伏我等,維雅護軍挺身而出不幸遇難,與我們有何關係?”

“呃……”

這一番話入耳,白蠶眼睛睜大,張大嘴巴,好半晌沒有吐出一個字。

直到他離開車廂,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

原本心中以為林勝能夠發現問題,必定是心思縝密,洞察入微,從蛛絲馬跡處發現了維雅的破綻。

甚至再來時,他還想過維雅身上可能顯露出的破綻,以及林勝是如何察覺的。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調查無果後便直接動手?

想到這,白蠶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這才想起這次任務之前,他專門查閱過一些林勝的資訊。

手段狠辣,膽大包天,行事兇殘……

原本接觸下來並沒有多少感覺,此刻他方才意識到,情報裡說的分毫不差。

“好在是自己人……”

白蠶嘴裡喃喃著,很快又捂著腦袋發起愁來,一會兒回去怎麼給金陽和弄玉這兩個眼巴巴等著結果的人解釋。

沒有在意白蠶如何感覺,車廂裡林勝收回視線。

他的確並沒有發現維雅有多少問題,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破綻。

只是當初在白鹿城時,他境界突破出關後,在見到維雅時,從其身上感受到一絲一閃即逝的惡意。

當時他有些疑惑,便讓白蠶去調查。

只是可惜並沒有調查出多少有用的資訊,不過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覺,那股惡意絕對做不了假,懶得找什麼證據,索性直接出手,有沒有問題自然能夠知曉。

至於自己會不會錯,他並不關心,他能走到這一步,能活到現在,就算是錯,也是對。

而事實證明自己果然沒有錯。

*

*

南齊,中州。

飛花城。

作為中州五城之一,其規模絲毫不遜色於一府之地,頗為繁華熱鬧。

內城區,閱春樓。

作為城中最大的青樓,更是熱鬧非凡。

此時樓內後院主廳。

主廳內春光滿園,不時有嬌啼與痛呼聲響起。

黑熊般強壯的醜陋大漢,左擁右抱,赤著上身,身上黑毛濃密,好似野獸一般。

而主廳另外一邊,一名身材佝僂矮小的老嫗,身旁正有幾名面色白皙俊秀的少年,恭敬侍候著。

只是老嫗乾枯的手掌從少年們細嫩的面板上劃過時,留下一道道血印,讓少年們忍不住發出壓抑的痛哼,卻是絲毫不敢躲避半分,反而臉上裝出享受之色。

這時主廳外有身影匆忙走入,看著廳內的情景後,有些遲疑。

"進來吧。"

直到老嫗的聲音響起,身影方才邁步匆匆走近,向著兩人恭敬一禮。

“普吉見過兩位護法大人。”

“說。”

老嫗眼皮微抬,有些不耐道。

“是北燕那邊有訊息傳來,已經動身了,估計明日便會到了。”

普吉恭敬說道。

“哦!?”

聞言,老嫗和黑熊漢子雙眼睜開,立時來了精神。

“終於要來了嗎?這魯青動作可真夠墨跡的,耽擱了這麼久。”

黑熊咧嘴一笑,甕聲開口。

“黑熊注意一些言辭,那魯青可是宗師,見面時態度放恭敬些。”

老嫗皺皺眉道。

“知道了,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剛剛邁過那一步嗎,說不定過些日子我也能跨過去……”

黑熊有些不爽道。

“好了,既然魯青已經動身了,那麼聯絡一下伊娃,確定好位置。”

老嫗陰笑一聲,緩緩道。

黑熊一把推開懷中的女人,粗大手掌中已經多了一枚黑色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