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氏猛地轉身,心臟彷彿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

然而,當她看清門外的景象時,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無盡的黑暗如一隻巨獸的大口,彷彿要將她吞噬。

剛剛才策劃了那般陰險惡毒之事。

她此刻本就如驚弓之鳥,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的脊樑骨瞬間躥起一股寒意,恐懼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這……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海氏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恐。

她慌亂地伸出雙手,用力將門關上,後背緊緊貼在門上。

彷彿這樣就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跟死神搶奪空氣。

可還沒等她從這極度的恐懼中緩過神來,一陣突如其來的倦意,如洶湧的暗流,毫無預兆地將她席捲。

她只覺眼前一陣發黑,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一袋沉重的穀物,“撲通”一聲。

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原來是永璵,他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悄然出現在這裡,對海氏施展了一個昏睡術。

永璵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一把銳利的寶劍,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見他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自然。

一道淡藍色的靈力,如同一縷縹緲的絲線,從他修長的指尖緩緩飄出,輕柔地落在海氏的額頭。

隨著靈力的注入,海氏的腦海中如同一幅畫卷般展開了她的記憶。

永璵的目光緊緊盯著海氏的額頭,專注地探尋著她的記憶。

片刻後,他發現海氏得知蕭雲即將生產的訊息。

僅僅是因為無意間聽到兩個宮女的閒聊。

但永璵何等聰慧敏銳,他可不相信這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巧合。

在海氏記憶的畫面中,那兩個宮女的模樣清晰地浮現出來。

隨即,永璵毫不猶豫地轉身,如一隻敏捷的黑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海氏的房間。

他身形輕盈,在宮中蜿蜒曲折的迴廊間穿梭自如,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修長而神秘的影子。

經過一番仔細的查詢與追蹤,他終於確定,這兩個宮女竟是來自延禧宮。

當永璵悄無聲息地趕到延禧宮外時,又有了新的驚人發現。

原來,這兩個宮女不僅隸屬於延禧宮,而且還是九格格的貼身宮女。

此刻,九格格正坐在房間內的雕花椅子上,與其中一名宮女低聲交談著。

永璵並未貿然闖入,而是小心翼翼地隱於窗下的陰影之中。

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決定先聽聽她們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九格格微微仰起頭,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可有將訊息傳給海氏?”

那宮女趕忙上前一步,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如同一隻討好主人的哈巴狗,“格格放心,都已經按您的吩咐,辦得妥妥當當的了。

剛剛奴婢特意去打聽了,養心殿那邊動靜可不小。

似乎請了好些經驗豐富的太醫過去呢,看樣子,那位怕是已經要生了。”

九格格聽聞,嘴角緩緩噙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那笑容彷彿寒冬臘月裡的冰霜,透著徹骨的寒意,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瞬間凍結。

她冷冷地說道:“賤人,竟敢跟我鬥,這次定要她一屍兩命,就等著瞧吧!”

那宮女趕忙連連稱是,頭點得如搗蒜一般,“格格放心,一切都安排得萬無一失。”

九格格滿意地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

隨後,她緩緩抬起手,從纖細的手腕上摘下一個碧綠通透的玉鐲。

那玉鐲在燭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而誘人的光澤。

她將玉鐲遞給宮女,“做的好,賞你的。

行了,想必那賤人才剛剛要生,我先去睡一覺。

相信等我醒來的時候,就會聽見好訊息了。”

那宮女眼睛瞬間放光,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連忙雙手接過玉鐲,點頭哈腰地說道:“謝格格賞賜,格格洪福齊天,這事兒定能成。”

九格格便起身,邁著輕盈的步伐,上床安寢了。

永璵在窗下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與憂慮。

他沒有再對這名宮女採取任何行動。

因為他已經確鑿無疑地確定,就是九格格在背後精心策劃,借了海氏這把刀,妄圖謀害蕭雲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想到永琪和三格格曾經犯下過錯後的下場。

他心中暗自思忖,恐怕這九格格此次也難逃嚴懲,應該也好不到哪去。

想到此處,永璵轉身悄然離去,如同來時一般無聲無息。

準備將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乾隆,讓他定奪此事。

在養心殿外,夜色如墨,靜謐得彷彿能聽見時光流淌的聲音。

小路子恭敬地領著一眾太醫,已然等候了許久。

太醫們身著素色醫袍,領口與袖口處精緻的暗紋,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們神情專注且帶著幾分凝重,靜靜地佇立在殿外,宛如一尊尊雕塑。

他們深知,蕭雲生產乃宮中頭等大事。

隨時都可能被傳喚入殿,故而即便雙腿因長時間站立而漸漸麻木。

如灌了鉛般沉重,卻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那一聲傳喚。

然而,殿內卻始終靜謐無聲,彷彿時間在此刻靜止。

太醫們暗自思忖,或許還未到真正需要他們施展醫術的時候,便只能繼續在外邊耐心守候。

在紫禁城的養心殿內,當宣太醫的訊息如一陣疾風般迅速傳開,整個後宮瞬間被攪動得沸沸揚揚。

後宮的嬪妃們,無論位分高低,在聽聞蕭雲即將生產的訊息後,都再也無法安坐在自己的宮中。

各宮的嬪妃們便紛紛行動起來。

她們身著華麗的宮裝,佩戴著精緻的首飾,神色各異,卻都朝著養心殿的方向匆匆趕去。

有的嬪妃面露關切之色,心中或許真的擔憂蕭雲生產是否順利;

而還有些人,眼神中隱隱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不知是嫉妒還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