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你才是別在這裡撒野呢!”龍且一把把我推到床上,將那床單蓋在我身上後,龍且原本那白皙的背後,突然憑空生長出兩片雪白無暇的雙翼來,指尖突然出現一團烈焰,那火的溫度慢慢把周圍的寒冷驅散……
而那條自虛無之中滋生的黑色裂縫越來越大,最後,竟然從裡面鑽出來兩個人來。
一個一身穿著黑色皮鞋,黑色的西服,帶著黑框的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龍且,而另一個,穿著白色的運動衫,白色運動鞋,臉上的表情痞痞,正向龍且笑著。
一個似乎有一米九十多高,雖然穿著西服,可這渾身上下的肌肉卻掩飾不住,而一個,卻小巧玲瓏,長著一張極其美豔的臉,穿在這一身白色的運動服之中,倒是彷彿一個初中生一樣。
“喲,八爺,這妖怪倒是個稀奇物種啊。”那個痞痞的美豔男人朝穿著一身黑的強壯男人說道。
“七爺,這妖怪,不好對付。”與白衣男人態度不同,黑衣男人的態度嚴肅許多,那語氣異常沉穩。
“說我是妖獸?你們又是什麼?兩個無名小鬼而已,竟然敢闖入彼岸當!”龍且右手一揮,一團赤色火焰朝那被稱作七爺的白衣男人飛去。
七爺那張美豔的臉,頓時出現了不屑的表情,他皺了皺眉,摸了摸鼻子,一彈手指,那團火焰竟然凍結成冰,掉落在地。
“喲,力量還沒恢復就敢這樣囂張啊。”七爺的語氣說不出的滑稽與不認真。
龍且雙手一動,兩團火焰頓時飛出……
“真是的,難道得不到教訓嗎?”七爺打了個響指,兩團火焰又凍結成冰,但還未未落地,一團藍色火焰猛地從凍結的冰塊裡竄出,直撲七爺……
“可惡……陰龍真火……”七爺連連後退,此時一聲槍響,隨著空氣裡響起的淒厲慘叫聲,那一團藍色火焰似乎被什麼東西貫穿了,而漸漸變得黯淡,然後逐漸消失……
——冷麵八爺,舉著搶,手中的搶口,還散發著白煙。
“切,對待這麼個元氣大傷的小妖怪竟然還用上了八爺的戮魂槍。”七爺似乎被氣得不輕,舉起右手,慢慢握緊——一把冰做的寶劍慢慢在他手中凝成,“若不是剛剛八爺用戮魂槍打散了那團陰龍真火,我恐怕要被燒掉幾個魂魄吧。”
“七爺,莫輕敵。”穿著黑衣的八爺收起手槍,退到一旁,對七爺說。
從被龍且吻的那一瞬間,我的腦子,就開始混沌一片……
直到剛剛的那一聲槍響,我才慢慢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情景,我差點驚叫出聲——槍,劍,還有火,你們這是要毀了彼岸當嗎?
我知道我很害怕,但當我突然站在龍且和七爺之間的時候,我突然不怕了。
——一看到我突然出現在他們兩個的戰圈之內,兩個人頓時慌了神,龍且迅速熄滅了手中的烈焰,但七爺手裡的劍,卻沒能收住。
讓開啊!我對自己說。
但我的身體,我的腳,卻身不由己地,無奈地釘在那裡。
劍刺進身體裡的話,一定會很痛的。
這個時候,我逞什麼能呢?
我對自己說。
可我,明明是這麼渺小的人類,在這些強大到人類無法企及的事物面前,明明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我雖然是如此明白這一點,可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我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
但預料中的疼痛感並沒有來臨,我只聽到耳邊一聲槍響,緊接著,我被擁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重重倒地。
——我本以為抱住我的,是山爺,但……
“喂,你是白痴嗎?不希望我們在彼岸當裡打起來的話,直接喊啊,何必擋在我們之間,會死的,知不知道,會感覺很痛的,像你這樣的人,能忍受的了嗎?你不是還要接管彼岸當嗎?死了的話,還怎麼接管……”抱著我的龍且還在喋喋不休,但我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太多的淚水聚集在我的眼眶裡,如果不低頭的話,就要哭出來了……
我把頭埋在龍且那溫暖的胸膛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喂,你這傢伙,聽別人說話的時候就這樣的態度嗎……啊……你哭了……”龍且把我從他懷裡挖出來,本來想訓斥我什麼的,但他卻看到了一個淚流滿面的我。
“你哭了?為什麼哭?他傷到你了嗎?還是我弄疼了你?”龍且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在我身上找著不存在的傷口。
我卻哭得更大聲了……
“真是的,這個小丫頭哪裡夠得上資格做彼岸當的掌櫃啊,看來山爺要留在這裡照顧她很久了。”七爺在一旁喃喃自語,美豔的臉上滿是不屑的表情,手裡握著一把冰制的斷劍……
“哎呀!”話沒說完,七爺的後腦勺就捱了狠狠的一下,七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範無救!你幹什麼打我!”七爺怨恨地看著魁梧的八爺。原來,八爺名叫範無救。
“謝必安,你太魯莽了。剛剛若不是我開槍打斷了你的冰魄劍,現在,那把劍恐怕就該插進掌櫃的身體裡了。被冰魄劍殺死的鬼魂永不超生,被冰魄劍殺死的人,魂飛魄散。你不會忘了吧。”穿著黑衣的範無救的臉色更黑了。
“可是誰知道,她竟然會像個傻子一樣的跑出來,擋在我們之間啊……”說到最後,謝必安的聲音越來越小。
“謝必安?範無救?你們是黑白無常?”哭夠了,我從龍且的懷裡爬起來,看著他們。
“自然是了。”範無救對我恭敬地說,順便把他懷裡的戮魂槍收進懷裡,“每一年七月半之時,我們兩個都會來彼岸當一趟,為贖物而來,沒想到今年一到彼岸當門口,就聞到一股妖氣,所以才這樣貿然闖進來。”
龍且雖然是饕餮之子,而饕餮,乃是龍神的兒子,但到底,饕餮也是曾經吞噬了天地的妖物,便是渾身散發著妖氣,也是理所應當的,而繼承了饕餮血液的龍且會被他們問到身上有妖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怪不得你們兩個小鬼竟然這樣厲害,原來是黑白無常啊。”龍且雖然知道了這兩人的身份,但還是沒有幾句恭敬的話。
“你!臭小子,還沒吃夠苦頭嗎?”範無救那張年輕而俊美的臉上寫滿怒氣,眼看兩人劍拔弩張,又要打起來,這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這麼熱鬧,你們幾個是在幹什麼?”
——這聲音,我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