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蘇竟暖,與這世上所有的年輕人一樣,我正在經歷一個高三的暑假,閒適我的陽光灑在我的臉上,讓我覺得格外舒服,正當我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個電話,將我吵醒了。
沒有想到,因為這個電話,我的人生出現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在某個明媚的午後,陽光暖暖的,實在太適合安睡了,我坐在鄉下小院的藤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毯子——整個感覺就像一個退休的老人一樣,但無疑,那種感覺寧靜而又愜意,舒適地想要讓人忘記一切。
屋子裡的電話莫名急躁地響起,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是律師打來的。
“蘇竟暖小姐嗎?”對方的聲音,冷質而無感情,雖然音線優美,但聽著卻並不讓人喜歡。
“是,請問,您是哪位?”我侷促不安地回著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此時我竟然會覺得有些微微恐懼。
“我是包律師,您的奶奶前幾天在醫院裡病逝,需要您到我這裡來一趟,辦一些手續,領取她留給您的遺產。”對於生離死別,似乎在電話那頭的人看的太多了,所以當他說到奶奶的死的時候,情緒沒有一點波動。
奶奶嗎……
記憶裡的奶奶,有著一頭極其美麗的銀髮,不是像其他老人那樣因為歲月的增長,滿頭的青絲變成蒼白而衰老的頭髮,而是真真正正的銀髮——奶奶的頭髮是天生的,她非常喜歡笑,雖然臉上有著一道道的皺紋,但全身上下都散發這一種動人的活力。
——那不是用時間能抹殺掉的。
可是,這樣一個人,卻突然,消失了,徹徹底底地消失在這個世界裡,完完全全地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這種無所適從感,不是一時間能承受的。
所以當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猛然間掛上了電話——就像這樣,就能抹殺掉剛剛聽到的事實一樣。
不多時,電話鈴又響了。
“您怎麼了?”對話那頭,冷靜的聲音響起。
“不,沒什麼,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訊息而已。”我知道我的聲音裡帶著一些哭腔。
“啊,您的奶奶走的時候非常安詳,聽醫院裡的護士說,她走的時候甚至帶著笑,您可以放心了。”電話那頭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請您到市區來一趟好嗎?我需要幫您辦理一下遺產手續。”
對方是聲音聽起來嚴肅而威嚴。
“恩。”我點點頭,就在對方要掛掉電話的時候,我猛地問起,“我奶奶是什麼時候走的?”
“午夜12點整。”
“是嗎……”我掛上了電話,嘴角邊露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
——我出生的時候,漫天星斗,那是一個冬天的夜,但那個夜卻意外的溫暖,據奶奶說,那是她所遇到的最溫暖的一個冬天的夜,所以,我被取名為蘇竟暖。
……
穿上奶奶給我買的白色百褶裙,我站在鏡子之前,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眼睛不大,鼻子不挺,嘴唇也不完美,只是面板略略白了一點。
我撥出一口氣,對鏡子裡的自己這樣說:“暖暖,要去城市了,打起勁來,奶奶雖然走了,但一個人,也要好好生活著。”
——這也是奶奶所希望的。
雖然我是這樣安慰的自己,可眼淚,還是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今後,居然要開始一個人生活了……一個人茫然無依的生活……
我擦了擦眼淚,打起了精神,將鄉下院子的門關上,當我登上去城市的火車之後,看著自己的故鄉慢慢遠去,心中悲傷不已,可終究還是沒有哭出聲來……
站在車站裡,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我有些茫然,這就是城市嗎?那麼喧囂,那麼擁擠,那麼聒噪,讓我有一瞬間的茫然。
電話鈴響起,裡面傳來了那位律師的聲音。
“你是在XX站嗎?啊……我看到你了……”他話音剛落,一隻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英俊的臉。
與時下流行的美少年不同。這張臉,可以算作是英俊的,面板雖然白皙,但卻不是無力的蒼白,下巴並不尖細,但卻有稜有角,眼睛也不是很大,但卻漆黑深邃如夜一般,但整個看著,就透出一股威嚴來。
“你就是蘇竟暖嗎?”他一邊問我,一邊從筆挺的西裝裡摸出一張名片。
“你姓包,名拯?咦,和大清官包拯一個名字。”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把心裡的想法就這麼說了出來。
眼前這個不苟言笑的青年的表情似乎也軟化了很多:“你叫我包律師就好了。”
他把我帶向一輛紅色跑車,這車的牌子我並沒有看過,但一看車身也知道非常名貴。
我跟著他坐上了車,車子裡放著一位外國歌手悠揚的歌聲。這不知名的歌曲似乎柔化了氣氛,我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真是好騙啊。”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我的心一揪。
難道是綁架犯嗎?難道我被騙了嗎?他要把我帶到哪裡?我們家並沒有多少錢,我也並不是什麼有錢人啊。
“不,我確實是你奶奶找來的人,也不是什麼綁架犯之類的,我只是很奇怪,為什麼你奶奶會把那家店留給你,你對人這樣沒有防備,難道不怕……不怕這家店被你敗了嗎?”這個和包拯同名的律師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居然有笑,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如果這樣的話,還確實是挺好玩的呢。”
我甚至還沒想到他說這話的意思,車子就停下來了,停在了一家小巷口。
……奇怪,明明前幾分鐘我還在市區,怎麼現在就來到了這個無人的小巷呢?難道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還有這種地方?
他把我帶下車,走巷子深處。
明明是夏天,但巷子裡卻飄蕩著一股子陰風,我頓時打了個冷戰。
“喏,這就是你奶奶留給你的遺產。”走在前面的包律師突然停下,站在巷子中對我說。
“這裡?”我遲疑地看了看左右,發現他正站在一家老舊的店鋪門口,而店鋪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彼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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