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一遍蒸餾完成之後,趙牧去看了眼日晷,一個時辰零一刻鐘。

將第一遍蒸餾出來的酒液倒進銅釜中,他就去裡屋,拿出一個賬本,用摩斯密碼寫上了時間。

然後又跑去了廚房,看著酒液蒸餾。

第二遍的時間比第一遍少了將近一半的時間,只用了半個時辰。

再次記錄之後,他又倒進了五罈子酒開始蒸餾。

反覆實驗,一直到了日落黃昏,他也才幹了不到二十壇酒。

還是太慢。

是這銅釜太小了,如果真要做大做強,還得專門的場地。

把酒收好,趙牧將銅釜藏紮實了,這才打了一葫酒走了出去。

“娘子,我去堂爺那走一遭,看看答應的母羊為啥還沒到!”

瞅了眼裡屋正在跟著慕容嫣然織布的綠娘,趙牧吼喊了一嗓子就朝門外行去。

“路上慢點啊,待會兒回來吃飯!”

“不用管我!”

...

提溜著酒葫蘆,趙牧晃晃悠悠的來到了祠堂外面。

只見門口拴著一頭健碩的母羊,看到趙牧直接咩咩咩的叫了起來。

趙牧眼前一喜,估計這就是堂爺幫自己買的母羊吧。

真他孃的壯。

簡直就是母中豪傑。

最關鍵的是看這隻母羊的肚子,好像是懷了小羊崽子了。

這麼貼心的嗎?

興沖沖的進到祠堂裡面,只見趙奎正在裡面吃飯。

菜很簡單,蘿蔔青菜配白粥。

看到趙牧的身影,尤其是他手上的酒葫蘆,趙奎的眼中馬上出現了一絲期待之色。

“你小子還知道來啊!”

“堂爺,說的是啥話?我咋能忘了您呢!”

趙牧大咧咧的坐在了趙奎身邊,然後把酒葫蘆放在了桌子上面。

趙奎迫不及待的把酒塞子拔了出來,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斥了他的鼻腔。

就是這味道。

“堂爺,外面那頭羊肯定不便宜吧!多了多少錢,我補給您!”

酒送了,接下來該談錢了。

一頭普通的母羊就價值一貫,懷了崽子的母羊,一貫肯定拿不到了。

“跟你的酒相比,這些算什麼?”

趙奎卻是瞪了趙牧一眼,這點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堂爺,那怎麼好意思呢!”

趙牧嬉笑,堂爺只要喜歡就行了。

對方畢竟幫了自己那麼多事,一壺酒罷了,對他來說不算啥。

“別他孃的廢話,趕緊把羊牽走,老子沒給你準備飯”

趙奎卻是擺了擺手。

酒到了,他也別無所求了。

趕緊攆人,省的還得給趙牧做飯。

“堂爺,這就有點過了,我還想跟您喝兩杯呢!”

趙牧一愣,這麼絕情的嗎?

我還想跟你喝點呢。

“就這麼點酒還不夠老子喝呢,你還想喝兩杯?喝個粑粑,趕緊滾蛋!”

趙奎眉毛一挑,吃我的飯老子都不想張羅,更別說喝我的好酒了。

滾。

必須趕緊滾蛋。

“堂爺,你...哎!”

趙牧無語,只能行了一禮之後告退。

來到祠堂外面,解開繩子,牽著那頭母羊就朝家裡走去。

回到家裡,小夢曦一眼就看到了趙牧身後的羊咩咩。

“爹,這就是你買的小羊?”

湊到母羊跟前,小夢曦想要摸羊,卻被趙牧一巴掌拍開。

懷孕的母羊,脾氣可沒那麼好,稍有不慎都可能遭到對方攻擊。

他可不希望自己女兒被這母羊傷到。

“爹爹?”

小夢曦打了個哆嗦,呆呆的看著老爹。

“這頭母羊壞了小羊,你要是貿然接近會捱揍的!”

趙牧直接將母羊的情況說了出來。

“哦!”

打了個寒顫,小夢曦趕緊退到了一邊。

摸了下小夢曦的腦袋,他將母羊綁在了廚房後面。

“堂爺還挺大氣,給找了一隻懷崽崽的母羊!”

慕容嫣然看了眼趙牧和那隻母羊,不由的笑了一下。

這羊想要有奶水,也得是懷了崽崽之後才有的。

堂爺辦事還真是靠譜。

“那是,也不看堂爺是啥人!”

趙牧嬉笑,這羊馬上就要下崽產奶了。

“嗯。”

慕容嫣然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回了屋子。

趙牧則是搬了個凳子靠在大樹上面。

現在魚肆的生意已經走上正軌,自己的精釀也差不多了,該想辦法找個時間,打響自己美酒的名號了。

但是現在有什麼事能借一下勢呢?

突然他眼前一亮,之前答應朱大常幫忙參加詩會,這不正是最好的由頭嗎?

天青書院在整個州都是出了名的豪門,如果能讓這些文人騷客幫忙宣傳一下,那可比自己吆喝要強百倍。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嘿嘿。

朱大常,既然老子幫你潤筆,你幫我當個代言人不過分吧。

...

古老頭外面的大路上面,一輛馬車孤孤零零的橫在就大路上面。

林走跟個霜打的茄子一樣,看著頭頂的明月,眼中一片死灰。

他知道這一天又他孃的廢了。

明天就是三天最後的期限了,可是他別說找到人了,連個毛都沒看到。

想想王風到時候的憤怒,他現在已經有點想跑路了。

“林走,咱們不能這麼守株待兔了,不行的話去張晉的鋪子外面等著?”

一個壯漢走到林走跟前,看了眼對方,眼中滿是憐憫之色。

三天一到,王風非得把林走給撕了不可。

“去張晉的鋪子外面,就算你把人堵到了又能怎樣?張晉還不得把咱腦漿子打出來?”

林走無語,去張晉鋪子外面劫人?

你怕是不知道張晉有多虎。

“有沒有考慮找一下伢子,畢竟他們的訊息最靈通,應該能買到那人的線索!”

壯漢無語,不敢去張晉那劫人,那就只能花錢去買訊息了。

“先不說去找伢子買訊息要花多少錢,單說張晉的地位哪個伢子敢去招惹!”

林走也是服了。

如果能買到訊息,王風還能讓自己用這笨蛋辦法來找人?

“那咋辦?”

“咋辦?回城,然後都給我卡在城門,只要是過路的馬車就查,老子還就不信了,找不到那隻兔子!!”

林走看了眼頭頂的月亮,直接將自己最後的想法說了出來。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明天再抓不到趙牧,他就只能去找王風負荊請罪,希望對方能看在自己這幾年服侍的份上,饒自己一命。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十來個人上了馬車,一路死氣沉沉的朝落霞鎮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