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世界,各大國都在進步。
七城聯邦,有不止一位真王誕生,但仍然格外低調。
換作此前,樹一位真王於明面之上,能給他們聯邦爭取到不少的利益,但是現在,各寰宇陣營擺在明面上的真王,數量便已經不少。
這時候一尊真王走上臺前,並不能從餐桌上奪得多少利益,卻反而會受到其他真王的注目。
各國都在韜光養晦。
各個寰宇勢力亦然。
只不過這一個個寰宇勢力,更多是在追求那至高的機緣。
倒不是他們不想追求其它。
哪怕是天堂、巨獸聯盟這樣的超一流勢力,目光都聚焦在殘餘的寰宇位格上面,但……陣營內的一位位聖境,目光當然還要看向自己。
陣營是陣營,自己是自己。
他們希望陣營強大,但當然也更渴望自身能執掌更強的偉力。
聖者期盼能夠邁入大境之境,大君渴望能夠登臨真王寶座,真王也欲求那虛無縹緲的永恆之境。
然而,
縱使超一流勢力內部,聖者們可以獲得清晰的前進路線,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想要再往前一步,依然是千難萬難。
“哪怕進入永恆世界,奪得諸多機緣,本君主依然找不到那一抹縹緲的大君契機,明明神耀帝國那年輕的君主簡簡單單就跨入大君之境!”
鍊金陣營內,一尊古老的聖者很是不甘。
神耀在韜光養晦,於永恆世界上也是低調得很——畢竟完全沒有高調的資本——但鍊金陣營作為紮根於神耀境內,和神耀深度合作的勢力,自然是能夠覺察到,這些年神耀帝國有一位位聖者誕生,更有聖者跨入大君之境。
然而他們鍊金陣營,這些年突破的強者寥寥無幾。
唯有兩位法則境巔峰,跨入了聖者之境。
和神耀帝國相比,就差太多了!
是他們鍊金陣營的後輩和聖者,天姿平庸?當然不是!他們鍊金陣營的強者天姿要比神耀這些土著強多了!
是他們鍊金陣營的資源,比不上神耀?當然更不是!
他們在寰宇之中本就坐擁許多資源地,進入永恆世界後更是獲取到許許多多寶貴的機緣。相較之下,神耀帝國不僅賣給了他們大量礦場,神耀本身受制於力量不足,也無法獲取機緣,無法大量獲取天地饋贈。
然而,
即便神耀帝國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他們鍊金陣營,神耀的強者晉升率,卻還是明顯高於他們!
這合理嗎?
這確實也合理。
鍊金陣營,包括其它寰宇陣營的聖者,都漸漸明白了其中緣由。
“是……永恆世界的眷顧。”
“汙穢之力正在復甦,汙穢三子或可能晉升為非常可怕的存在。這永恆世界的眷顧,就是世界最後的自保手段,只是……”
…
“我聖煌帝國,終究還是不被永恆世界眷顧啊。”
聖煌帝國的聖者,也進入,或者說重新回到這方世界內。
他們當中有不少古老聖者,曾經便是在永恆世界內成長、修行、晉升,一步步攀登上了巔峰。
只是現在,他們似乎不被世界所承認了。
就因為他們曾經離開了永恆世界?
“當年汙穢之災降臨,那是滅頂之災,不走難道留著等死嗎?”
“在那等災劫下,不管普通人還是聖境,只要遇到了汙穢災源爆發,那都會平等地迎接死亡。”
他們可不想將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寄託在運氣上面。
看看,那些沒有離開的勢力,譬如亡靈帝國、月精靈聖庭等等,還不是就此覆滅了。
亡靈帝國說是遭遇汙穢勢力圍攻,繼而覆滅。
但實際上,在亡靈帝國遭遇諸多怪物大潮侵襲時,亡靈族那一位位真正屹立於世界絕巔的人物,早已經在汙穢災劫下隕滅。
在亡靈帝國覆滅前,他們這些聖煌大偉力者,大多數早已經遁出了永恆世界。
古老聖者佩服他們當初的機智和果斷,對於當年選擇也並不後悔。
畢竟留下來,大機率這會兒已經涼了。
亡靈帝國就是前車之鑑。
就連有意圖離開的月精靈聖庭主脈,也因為猶猶豫豫,不夠果斷不夠及時,而導致整一支聖庭主脈覆滅於災劫當中。
如今,月精靈聖庭早已經凋零,在寰宇當中不剩多少血脈。
於永恆世界內,也只剩下萬國聯盟的幾支精靈支脈,仍在傳承。
他們聖煌帝國和巨龍龍島,是當年災劫爆發前最果斷,也是勢力、傳承儲存最完好的兩大勢力了。
神聖獅鷲、萬國聯盟的強者?都是這幾百年間才晉升出來的後輩新秀罷了。
太玄聯盟什麼的更是新秀中的新秀,於他們眼中和一個個娃娃也沒什麼區別。
只是這些娃娃破境迅速。
“就因為世界並不眷顧我等!”
“明明我等更強,境界更高,如果能得到世界的眷顧那當然更有可能蕩滅那些汙穢。這永恆世界的世界意志終究只有本能,沒有智慧,做不出正確的選擇啊。”
“不過,那又如何!力量從來不是靠賜予,我等聖煌強者自會將機緣和力量攫取於手中!”
他們並不只是說說。
他們冒著風險回到永恆世界,就是因為這裡有令他們突破界限的無上機緣!
對於真王境而言,在這裡,便有一絲絲機會,找到那縹緲虛無的無上之機。
譬如根源之地、譬如造化之地。
可惜那挑戰之地已經消失,而挑戰之地落入了亡靈之國手裡。那位亡靈國主非常可怕,據說擁有著,能夠發揮出不亞於永恆境力量的底蘊手段。
一位位真王只能熄了心思。
那些永恆境可不會為了他們,冒著大風險出手。
更何況這幾年,永恆境們也都在進行著謀劃。
不僅僅是寰宇陣營勢力,永恆世界各大國,諸如永星帝國、神木皇朝、萬國聯盟之類比較強大的大國陣營,他們也在謀求那至高的機緣。
這或許是他們此生能夠抓住的、亦是這個寰宇當中存在著的,唯一一個機會了。
……
永星帝國。
帝都·帝主秘境。
帝國開創者·永星大帝此時正在思索。
“星之一道,道路的頂點便是「星空」,而「星空」之位正空缺著,只要能夠抓住劫難中的那一縷契機,本帝便有機會凝聚寰宇位格,登臨至高主宰之境。”
“只不過……”
永星大帝眯起眼睛。
他掌心,一枚又一枚星藍色的光點正緩緩旋轉。
這不是普通的力量輝光,而是,權柄的象徵。
一枚光點便代表著一個權柄。
「碎星」、「星耀」、「星落」、……
永星大帝並非許多大國聖者認為的‘偽無上之境’,他甚至在百多年前,就登臨了真正的永恆之境。
正因此,明明永星帝國強者、聖者遠不及神聖獅鷲帝國,他們永星依然敢挑戰神聖獅鷲的霸主地位。
要不是摸不準神聖獅鷲帝皇的境界,不清楚對方是不是也藏了一手,不清楚神聖獅鷲是否有著其它底蘊,永星帝國的試探就不是這麼含蓄了。
但了現在,永星大帝甚至已經執掌了好幾種,星空一途的權柄。
“若是再執掌數個權柄,搭建出完整的星空體系權柄,本帝甚至有信心,全憑自身手段來凝聚寰宇位格。”
他永星大帝才是新紀元時代,最有天姿的強者!
什麼數年登聖,什麼無敵真王……於他眼中也差不多隻是小孩子般的大鬧。
他有無上之姿!有無上才情!
永星大帝對自己信心十足,只不過……
“可惜權柄唯一!”
“不僅僅是「星空」這一主權柄,下轄的分支權柄依然具備唯一性。是以,同一條道路下的永恆境,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永星大帝早年就想凝聚「星光」權柄,星光乃是許多星之力量的前奏、核心。
奈何,凝聚不了。
「星光」權柄早被他人執掌。這種情況下他縱使天姿才情再高,也拿不過來一個有主之物。
除非,
“那尊星空道路的永恆境隕落,「星光」權柄便會就此消散,重歸寰宇。”
“又或者,本帝親自出手,隕滅那尊星空無上,奪取「星光」以及其它權柄。”
是的!
權柄可以掠奪!
並非隕滅一尊永恆境就能夠直接掠奪其執掌的權柄,但同在一條道路的情況下,隕滅永恆境後藉機奪取一兩枚同源的權柄,完全有機會做到。
這樣子,可比自己辛辛苦苦凝聚權柄容易多了。
而踏行在星光這一條道路上面的永恆境……
永星大帝再次眯起眼。
他眼瞳深邃,彷彿望見了整個星空寰宇。
那片浩瀚而深邃的星空中,亦有一個個權柄光點,於他眼中漸漸清晰。
這些權柄總數,約莫十幾個。
比他自身執掌的權柄要更多。
不過……
“本帝登臨永恆境之初,只能隱約覺察到「星光」權柄已經被執掌,仍無法望清楚那星空一途上,一個個被執掌的分支權柄。”
這一來是他自身境界還不夠,無法看透整個寰宇的星空。
二來,分支權柄終究不是主權柄,一旦距離相隔過遠,他便無法清晰感知。
他只有在對某一權柄鑽研到高深境地,並嘗試凝聚權柄位格的時候,才能發覺前路已經被佔據。
這很令人不爽,等同於是浪費了大量的時間。
“大約十年前,「星光」等七八個權柄變得清晰許多,可見具體權柄之位。”
“大約在六年前,又有「星河」、「命星」、「隕星」好幾個星空權柄顯現。”
這代表著什麼?
永星大帝篤定,“意味著這個時代踏行在星空之途上面的永恆境,除本帝外還有兩位。而這兩尊永恆境星空存在,一位於十年前進入永恆世界,一位於六年前進入永恆世界。”
畢竟,
若是這兩尊永恆境的星空存在誕生在永恆世界內,他早該有覺察才是。
甚至,對於其中一尊星空永恆境的身份,永星大帝早有猜測。
“群星議會的幕後存在!”
……
群星議會。
這個勢力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並非什麼陣營勢力,整個勢力疆域有限,並不謀求什麼發展,全部強者都是為了群星之主服務。
群星之主經過無數年月的經營,培養出了一尊尊完全忠誠於自身的星侍。
其中,不乏登臨了聖境的侍者!
此時,群星之主手裡正捏著一枚七彩色的晶石。
“奇蹟之石!”
群星議會四處掃蕩永恆世界,從某個瀕臨覆滅的古老勢力手中奪得。
這枚小小的石子,擁有‘實現願望’的力量。
憑空創造出一個奇蹟建築,數百數千兵種殘魂,甚至於令自身直接破境,登臨聖者之境,都有著可能!
“果然,這就是「奇蹟」隕落後殘餘的位格碎片!”
“「汙穢」、「奇蹟」、「死亡」、「輪迴」在永恆世界內都有力量殘留,但其中,「奇蹟」留下來的力量最重要!”
「汙穢」最強,但汙穢的力量群星之主可不敢沾染。
「奇蹟」則不然。
「奇蹟」不僅僅是僅次於「汙穢」的至高主宰,其權柄更是擁有創造一切的可能。
他群星之主不可能踏上「奇蹟」這條道路,但只要聚攏足夠的‘奇蹟’,攫取到那一縷奇蹟之機,那麼……
他便有機會打破界限,化不可能為可能,凝聚出至高的寰宇位格。
這是他可以抓住的唯一機會了。
他等太多太多年了。
群星之主眼瞳中倒映著星空,星空中群星呼嘯,將阻擋在前路上的一切障礙都……
盡數碾碎!
……
“碾碎他們!”
轟隆隆——!!
無垠寰宇中,黑洞不斷壯大,將一尊又一尊有著星球般龐大的寰宇生命給全數碾碎。
半響,
「叮!」
「提示:英雄‘哆萊(一級許可權擁有者)’透過挑戰之境試煉‘八級·困難’。」
「提示:你獲得了一次體驗寰宇位格的機會。」
咚~!
星空如帷幕消失,整片空間只剩下最初的純白。
哆萊站在純白色的個人空間內,擦了擦額前並不存在的汗水。
“太難了太難了!”
“困難級挑戰都這麼難,絕巔級挑戰還怎麼打?該不會是要直面一尊寰宇至高吧?”
哆萊完全看不到透過挑戰的希望。
畢竟‘八級·普通’的挑戰,就都要以一敵二戰勝兩尊老牌永恆境吶!
她使用了那一次寰宇位格的體驗後,對於前路也還是摸不著頭腦,只是多凝聚出了幾個分支權柄罷了。
哆萊如今依然苦惱,不知道怎麼去拼湊出整個主權柄體系。
她想:“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