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修第一感覺就是他們挖到了露天煤礦,急忙兩步上前,拉住剛才說話的民夫。

“你們剛才說挖到沒用的土在哪裡?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你是誰呀?”民夫疑惑地看著衣著整潔的魯修,開口問道。

“這是我們都尉魯大人!”閆寬在一旁說道。

民夫一聽眼前這人就是西山工坊的主人,嚇得趕忙跪下,說道:“小人該死,不知是都尉大人!”

“無妨,帶我去看看你們說的黑土。”

魯修沒心思顧及他們的態度,一心只想去看看是不是真有煤礦,要是真的,那他可就發財了。

兩個民夫見眼前的官人沒有責怪之意,連忙起身,帶著他們去檢視。

一行人走了大約三里多路,在一個山腳下,一大片被挖開的土地上,出現了黑乎乎的“土壤”。

魯修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抓起土檢視,心中一喜,喃喃自語道:“果真是煤!”

為了驗證這煤能不能燃燒,他當即吩咐人去拾取一些樹枝,點燃後,把這些煤放在上面。

不一會兒,火焰中升起藍黃兩種顏色的煙。

“成了!”魯修看著煙,笑著說,“這就是煤,你們把這兒記好,回頭找幾個人來,把這些煤挖回去。”

其實幽州的煤炭資源不少,露天煤礦也有幾處,只是魯修對地理不太熟悉,今天這發現純屬偶然。

有了煤炭,燒磚就不需要木柴了,隨後,砍柴伐木的人都被撤了回來,全都去挖煤。

……

蘇伶已經好多天沒見到魯修了,整天在房間裡百無聊賴。她好幾次都想去西山,可那兒到處都是男人,自己作為王府大小姐,前去實在有些不妥。

於是,她每天都會派府上的人去樂逸軒門口,堵住前來送酒的人,打聽西山營魯修的情況。

“小姐,今天回來的人說,魯都尉在西山挖一種黑色的土,說這東西叫煤。”

小荷跑到院子裡,趕忙把打聽到的訊息告訴蘇伶。

“不是說他在燒磚嗎?黑色的土能制磚?”

蘇伶一臉不解地問道。

“據說這個煤也叫煤炭,是用來燒火的。”

“哦……燒火的。”

“對呀,現在他們馬上就要燒磚了,聽說就是用這煤炭來燒。”

小荷說得沒錯,魯修就是打算用煤炭燒磚,不過之前壘建的窯需要改造,畢竟燒煤的窯和燒柴的窯稍有不同。

當然,對於在燒過煤餅的村子出身的魯修來說,他自然知道該怎麼改造這種窯。

改造後的磚窯火力旺盛,溫度高,還縮短了燒製時間。

十天後,西山的磚窯就產出了幾萬塊磚。

建設造紙廠的議程也因此提前了。

“哎呀,我這下明白為啥河西那邊土地大多是黑的了,原來地下有這麼多寶貝。”

魯修樂呵呵地跟軍營的幾個夥計說道。

“是呀,誰能想到這煤能燃燒呢。”

常威靠在門框上,神情激動地回應道。

“不過,這煤有點問題,似乎含硫量偏高,燒磚的時候,我就覺得那煙不對勁,太黃了。你們下去提醒一下,千萬別拿這煤回去燒飯。”

魯修起身,心裡擔心有人拿回去在屋裡燒,容易中毒。這煤必須經過處理加工才能用,不然日後肯定會惹麻煩。

可他又不好意思直說這煤煙有毒,不然那些天天在磚窯幹活的人知道了,心裡難免會有想法。

磚燒了一段時間後,魯修便讓人停產了,但挖煤的工作沒停,磚窯就像儲備煤炭的倉庫一樣,放進去了不少煤。

這門前溝的煤炭含硫量確實很高,隔得老遠都能聞到硫燃燒後產生的味道,而且這種土製窯沒有煙囪,談不上高空排放。要不是磚窯在無人區,指不定要禍害多少人。

造紙廠的廠房開始搭建,紙漿坑也著手挖掘。天氣很快轉冷,魯修得抓緊時間,趁水還沒結冰,造一批衛生紙。

織布廠已經全部完工,二十臺紡機也安裝完畢,可紡織工人只招募到一半。

不是所有女人都會操作魯修製造的這種稍微先進些的織布機。

這件事魯修倒也不著急,先讓事情就這麼進行著,他還有兩件事比較上心,一個是想蓋個鍋爐房,另一個就是建洗煤廠。

這個想法最初源於洗煤廠,洗煤廠最大的難題就是水怎麼處理?

一開始魯修想用這些水製作煤球、煤餅,可轉念一想,水裡含硫,那這煤不就白洗了嗎?

於是他又想搞個鍋爐房,砌煙囪實現高空排放。

反正也沒人管環保問題,自己這麼做也算是良心之舉了。

可再仔細想想……

先不說這鍋爐怎麼造,管道又該怎麼辦?而且……這又成了一個閉環問題。

對魯修來說,洗煤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脫硫,另一個就是分選出無煙煤。

洗煤的廢水中不僅含有硫化物,還含有一些金屬粒子,以及粉塵與煤渣。

就在他為這些事困惑的時候,王府傳來訊息,說西門當初給他用的軍營,王爺決定賞給他當府邸。

“我去!那麼破的房子,給我有啥用?”

魯修暗自吐槽,那地方作為住人的府邸,前後院倒是還可以,可自己一個人住,實在顯得太大,而且房子也太多了。

“都尉,王爺問您,裡面亂七八糟的,要不要修繕一下?”

“修繕?怎麼修?誰出錢?……”

“當然是都尉您啦。”

劉全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柔,不愧是王府裡的公公。

魯修心裡又忍不住數落起劉全來。

自己正心煩著呢,哪有心思考慮裝飾房屋的事,關鍵是他在這西山營待得挺好的。

“都尉,新釀造的白酒全部出來了,您要不要品嚐一下?”

門外,楊松朝著房間裡喊道。

魯修一怔,不明白這時候楊松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酒在哪兒?我去嚐嚐。”

說著,他就起身,轉頭看向劉全道:“劉公……內侍,要不要一起去品嚐一下?”

劉全好不容易來一趟,既然魯修邀請自己喝酒,他自然樂意。

於是,便跟在魯修身後,一起去了釀酒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