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就這麼一晃過去了半個月,招募新兵的事兒一直由常威和來福負責。
閆寬呢,每天不是在訓練手下,就是在去訓練手下的路上。
再看魯修,無聊得很,不是睡覺,就是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幽州八月底的太陽,依舊熱辣辣的。蘇伶學會製冰後,幾乎天天都在府裡,讓小荷給她製作冰沙。
到底是大家閨秀,壓根兒就沒想過利用製冰這門技術去開店賺錢,哪怕王府如今也不怎麼寬裕了。
很快,硝石就用得差不多了,幽州藥店裡存貨不多,想大量採購也困難重重。好在秋天到了,寒冷的冬天也不遠了。
“閆寬,咱們整天在這兒悶著,可不是個事兒啊。”
魯修躺在椅子上,衝著正在給手下講解刺殺動作要領的閆寬說道。
“都尉想幹啥?”閆寬一聽,趕忙跑到魯修身邊問道。
“你瞧瞧,我手裡這幾樣東西,能不能找人給製作出來?”說著,魯修從座椅下面摸出兩張圖紙。
一張紙上畫滿了圓餅似的東西,還有些帶著勾叉的小物件;另一張上面畫的像是骨頭一樣的長杆,還有些讓人看不懂的玩意兒。
紙張上的物件都標註了尺寸,也做了詳細說明。
閆寬瞅著圖紙,一臉茫然,問道:“這是幹啥用的?”
“保密!你去找手藝好的工匠,用好材料打造,至於錢嘛,這可得找王爺要。”魯修心裡清楚,要造出手頭這些武器,沒銀子可不行。
這些日子,他們駐紮在這兒,也不見有人送錢來,去王府找蘇定山,他也不給批條子。
新招來的人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還是來福回王府要了些僕人穿的舊衣服,才解決了一些人穿著破衣訓練的尷尬狀況。
至於新增新裝備,那簡直就是奢望,王府能給的,也就演武場裡那些東西。
感覺他們這幫人就像被遺忘了一樣。
所以,魯修這些日子只能躺著,沒錢啥事兒都幹不了。
“這還叫錦衣衛嗎?說好的錦衣呢?”
魯修痛苦地躺在躺椅上,仰天長嘆。
說實話,這些日子,除了有糧食吃,能採買的也就蘿蔔青菜。
吃飯的時候,魯修感覺自己就像在餵豬。
不過,痛歸痛,也有開心的地方,至少現在他如廁能用辦公的紙。
魏武到錦衣衛報到後,很快就在新人裡當上了什長。
眼瞅著要吃飯了,魯修還沒來,他知道都尉又是沒有胃口,便偷偷的出門,用上次剩下的銀子買了一罈子酒。
“都尉,我給您買了一罈子酒,您快來嚐嚐!”
魏武說著,開啟酒罈子,往碗裡倒了些酒。
這酒放的時間有點長,二次發酵後酸味挺明顯。
魯修聞到這股酸味,頓時沒了喝的慾望,不過酒香倒是挺濃郁。
“你這酒多少錢買的?”
魏武隨口答道:“五十文……”
“五十文一罈子?”魯修打量了一下酒罈子,估摸是五斤裝的那種。
他記得之前曹炳請他喝酒,一罈子酒至少得五百文,而且那酒味道還不錯,沒有發酵後的酸味。
魯修起身,抓起酒罈子,對著陽光看了看,只見裡面有不少沉澱物,想必放了很久。
“魏武,你幫我辦件事兒。”
“都尉儘管吩咐,魏武這就去辦。”
“嗯,買一個帶蓋子、能盛水的甕,大概能裝五十斤的樣子,再買十罈子這樣的酒回來。”
魯修話一說完,魏武就摸了摸口袋,盤算著自己剩下的錢夠不夠。
算了好一會兒,魏武才算清楚,十罈子酒要五百文,剛才都尉說的甕,不會超過二百文,自己的錢應該差不多夠。
魏武午飯都沒吃,就出門買東西去了。
這時魯修也沒閒著,他瞧見院子一角種著幾棵紫竹,挑了根年份久點的,砍了一根。
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它斬斷成幾節。
再用弩箭穿進去,不夠長的就用木枝加長,把竹子全部打通。
趁著這個工夫,還用火烤出了兩個彎頭。
魏武回來的時候,魯修正在用刀把竹子的兩端削出個錐度,方便一會兒連線竹子。
“你去把房間隔壁的倉庫清理出來,然後壘個灶,能把甕架在上面就行。”
魯修見人回來了,立馬吩咐魏武幹活,這時小虎從前院走了進來。
“來來來,小虎,去幫魏武一把。”
魯修毫不客氣地抓來個幫手,這樣幹活速度能快些。
閆寬見魯修沒吃飯,知道他肯定是嫌棄菜不好吃,就出去給他買了一碗麵條。
大乾的麵條,也叫湯餅,是先把麵粉壓成餅,再切成條狀,在鍋裡煮熟,撈出來加上肉湯就能吃。
雖說有點像後世的刀削麵,但味道卻大不一樣,魯修也只能勉強對付著吃。
看到魯修在忙活,閆寬放下手中的面說:“都尉,吃點面吧,總這麼餓著可不行。”
魯修看了看閆寬,指著地上甕的蓋子問:“你有沒有辦法在蓋子上打個洞?一指粗細就行。”
閆寬拿起地上的甕蓋,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突然發力,伸出一根手指,聚氣凝神,輕喝一聲,只見蓋子上出現了一個圓洞。
魯修見狀,不禁菊花一緊,心中暗自佩服閆寬的武藝。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把竹子連線起來,在一個木盆裡擺成左右彎曲的形狀,一端接在有孔的甕蓋上,另一端從木盆的小孔裡伸出來。
為了防止漏氣,魯修還用糯米稀把介面處粘了起來。
甕裡先倒入五十斤濁酒,灶膛下面開始點火,直到另一端開始冒氣,魯修才讓魏武把火調小,慢慢蒸餾。
小虎則不停地往木盆裡換水,保持盆裡水溫始終常溫。
整整過了兩個時辰,甕裡的濁酒才算完全蒸餾完畢。
看著只得到了一罈子半的清酒,魯修嚐了一下,感覺酒精度數大概在三十五度以上,心裡很是滿意。
“來,喜歡喝酒的都來嚐嚐!”
魯修拿著半罈子酒,放在桌上說道。
閆寬伸手就想對著罈子喝酒,被魯修制止道:“你就不能倒在碗裡喝嗎?”
“呃~這酒味道太香了,我想痛痛快快地喝。”
閆寬尷尬地說道。
“行了,每個人最多隻能嘗半碗,這可是花了錢的。”
魯修沒好氣地說道。
這就是他的真實想法,穿越必修發財定律,製鹽、釀酒、肥皂、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