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著急地說道:“姑娘,周少爺過來了,他帶的人,正在破壞瀾庭苑呢!剛才已經訓斥了幾個下人,還傷了兩個護院。”

盛雲漪皺眉,沒想到周銘澤比預計的回來要早了。

估計是,盛氏將訊息傳了出去,他著急回來給她做主。

盛雲漪往院子裡面走,一邊吩咐檀香說道:“去將護院的全部喊過來。”

“是!”

檀香提著裙子,快步去喊了。

等到了瀾庭苑,就聽見了裡面尖叫的聲音。

芍藥怒斥著,“你不能這麼做!這是姑娘的府邸,你沒有任何的資格。”

周銘澤怒氣衝衝,“老子是主子,你說我沒資格?你一個賤婢,有何資格阻攔本少爺?”

說完之後,一腳將芍藥可以踹了出去。

周銘澤雖然是讀書人,也看著秀氣,但他的行事作風,卻沒有半點的書生氣。

活脫脫的笑面虎,背地裡玩刀子,品行極為的陰森。

在府邸,伺候過他的丫鬟,多多少少都會遭他毒手。

哪怕他不染指,也很喜歡折磨別人,看別人痛苦,就是他最大的樂趣。

“住手!”

盛雲漪快步走了進去。

檀玉立刻將芍藥從地上扶了起來,讓下人將她帶下去,讓郎中治療。

周銘澤見到盛雲漪回來了,笑容極為燦爛,“我的好表妹,好久不見了!”

他伸出手,看樣子似乎想要擁抱盛雲漪。

盛雲漪冷冷的看著他,沒有半絲的懼意。

周銘澤笑容很快凝固,也停下來腳步。

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對盛雲漪動手動腳,只是故意嚇唬他。

但沒想到,盛雲漪沒有像是之前那樣,眼底都是對自己的害怕。

這讓他有些不爽。

盛雲漪掃了一眼有些狼藉的院落。

雕花窗欞裂開了,草坪上不知哪裡來的鎏金香爐,翻倒在地。

盛滿錦鯉的漢白玉魚缸,也裂開了,裡面的魚,在地板上面撲騰著,水花濺得滿地都是。

才佈置好的花園,此時看著破路不堪。

\"周銘澤!\"

盛雲漪的聲音裹著風雪驟然響起,溫和的眼底騰起怒意。

\"你當這是何處?是你肆意撒潑的市井酒肆?\"

周銘澤淡笑,不以為然,“可是表妹你做了什麼好事?只不過就是小小的給你一個教訓而已。”

盛雲漪冷笑一聲,蓮步輕移跨過碎瓷,絲毫不懼他周身散發的戾氣。

\"教訓?誰給你的勇氣,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如今,盛雲漪可不當這些人是自己的親人。

他們在盛雲漪的眼中,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周銘澤聽見這話,眉頭一豎,一直跟在他身邊,兩個帶著武功的打手,立刻又開始用手中的木棍,打砸起來。

周銘澤說:“我想砸就砸了,還需要什麼資格?”

正在這時,護院全部聚集而來。

他們立刻上前去阻攔那兩個打手,霎時間,一群人扭打在了一起。

這些護院,本就是一些身強力壯,真正有武藝的,也就只有領隊的。

不過,他們一起合力,還是很快就圍住了兩個打手。

兩個打手手中拿的武器,冷哼了一聲,下手極其狠辣。

盛雲漪看得眉頭一皺,冷聲說道:“你們不用手下留情,往死裡打!擋住了他們,你們重重有賞!”

有她的吩咐,護院立刻有鬥志,下手要敏捷許多。

“啊!”

院外很快傳來一聲慘叫。

周銘澤的打手被幾個護院按在地上,其中一人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護院廢了打手的手臂。

另外一個人也沒好到哪裡去,臉朝地被按在瓷片上,刮出血痕來。

地上還有些鮮血,混合著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盛雲漪卻非常的淡定,端莊的站在原地。

周銘澤見到自己的人落了下風,威脅道:“盛雲漪,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盛雲漪挺直脊背,聲音帶著不屑:“你大可以試試。”

她的目光冷若寒霜,“如果你現在不滾出我的府邸,你的打手的下場,就是你的。”

周銘澤危險地眯起了眼睛,認真的打量著盛雲漪。

他忽然發現,這個無腦的表妹,和之前不同了。

她是這樣的沉靜,以前哪怕是裙子沾染了一些泥土,不要急躁得像是螞蟻。

可現在,看見院子裡面的狼藉,她卻無一絲動容。

周銘澤本想故意激怒她,卻沒想到,最後將自己給氣到了。

周銘澤死死盯著盛雲漪,過了良久,他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你還像是小時候一樣,這麼不經逗。表哥只是給你開個玩笑,你這麼生氣幹什麼?”

周銘澤忽然溫和起來,“表妹,你現在連玩笑都開不起了?算我錯了好不好,不要生氣了。”

盛雲漪淡淡掃了周銘澤一眼,“然後呢?一句道歉就沒有了嗎。你可知道,你毀掉的這些東西,價值多少銀子?”

周銘澤表情一僵,隨即詢問道:“如今舅舅的生意做這麼大,你還差這些銀兩嗎?”

“那是當然!我爹的銀兩,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周銘澤暗地裡咬牙,最終又笑道:“那你清算一下,列個單子給我,到時候我將銀兩給你!雙倍奉還都行,只希望,好表妹,不要生氣了。”

他一副討好的樣子。

“我可不相信你的話,要是你之後不將銀兩給我怎麼辦?不如,拿你腰間的這塊羊脂玉來換吧!”

盛雲漪目光看向周銘澤腰帶上面繫著的一塊羊脂玉,這個東西,也是盛雲漪之前送的。

上等的羊脂玉,有價無市的東西。

那時候,周銘澤外出去學院讀書,盛雲漪非常高興他能夠離開,就應了他的要求,將這塊玉給他了。

周銘澤臉上的笑意徹底降下來,就連眼裡的光芒也變得森冷。

周銘澤說:“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塊玉還是表妹給我的,現在你又要回去,算怎麼回事?”

“我那邊還有上等的寶石,是粉色的,表妹莫要著急,是我帶回來給你的禮物,放在我娘那裡了,到時候拿給你賠禮道歉。”

盛雲漪呵呵笑了一聲,“既然表哥要道歉,就應該有誠意。我都已經開口了,你卻駁回,這讓我多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