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回頭看,只覺男子氣度不凡。

又見袁叔都這般客氣,知曉不能多留。

“鋪子還有事,我先走了。”

盛雲漪點頭,“明日可上市了。”

“好。”

花姐路過門口的時候,衝著公孫藺行禮。

公孫藺沒給她眼神,踏步走了進來。

“藺公子。”

盛雲漪行禮之後,衝著袁叔說:“你有事,我就先回了。”

今日她出來便是給袁叔一個圖樣,讓他先製造出來看看實物。

另外,獎勵一下花容客的工人。

他們救了百姓和他們的家園。

但沒想到碰見了公孫藺,這不符合她的計劃。

“等等,我們談談。”

公孫藺淡漠的眼神掃向盛雲漪,已經先上去了二樓。

盛雲漪看向袁叔,後者說:“不是我喊來的。”

又問:你又惹他了?”

先前,盛雲漪賤兮兮的,總是會騷擾公孫藺,讓他不得安寧。

公孫藺就總是到盛老爹面前,教育她。

盛雲漪背後和十七喊他鐵板老夫子。

脾氣冷鐵一般,小小年紀古板如老人。

每一次,公孫藺能訓得她和老爹都無話可說。

盛雲漪倒不怕,笑了一下,“哪敢。”

她語調輕鬆,提著裙子也上去了二樓。

公孫藺想必是問紙條的事情。

兩人相對而坐。

公孫藺直直盯著她,開門見山,“你知道什麼。”

“不知道。”

盛雲漪淺笑面對他的冷臉。

這樣從容的笑意,逼得公孫藺挪開了目光,臉色也緩和一些。

盛雲漪:“著火和我表妹有關,山風過境,星火燎山,我料到會出事,所以讓你不要去。”

這麼解釋,等同於說山火和自己有關。

她直說是周念霜做的,就是在說自己設計的這一出。

公孫藺想到了袁大匠那有一味東西。

易燃。

哪怕是放在手上,稍微摩擦一下,就能著。

盛雲漪將那東西放在了周念霜用的香粉中。

她見到那多人都詢問香粉一事,必定會在寺廟悄悄補香粉,讓自己更香。

公孫藺那麼聰明,能想到因果。

盛雲漪看著他,想要知道他對自己的看法。

然而,公孫藺面色冷清,就連眼底也看不出什麼。

他向來深藏不露,無人窺探其心。

盛雲漪收回目光,等了一會沒聽見公孫藺問為什麼。

或許也是對自己的事情不感興趣。

他只是短暫的好奇盛雲漪像是能未卜先知。

卻不知道背後是陷害自己親姑母的齷齪手段。

盛雲漪唇角笑意加深,“藺公子可還有事?”

“無事。”

“那我先告辭。”

盛雲漪走了。

藏在鋪子裡面的十七,已經吃完了盛雲漪給他的糖。

“姐姐。”

盛雲漪摸了摸他的頭,“下次見面帶給你帶,不然吃多了藺公子要罵我。”

正打算下樓的公孫藺停下腳步,怕自己罵,所以著急躲?

盛雲漪剛上去馬車,就被顧寒舟堵住去路。

“盛雲漪,你生病了,還出來做什麼?來找我的?”

盛雲漪這才瞧見,兩個人的馬車很近。

而顧寒舟馬車後面,停著的馬車,是白家的。

白家家規森嚴。

書鋪,是兩個人經常私會的地方。

盛雲漪反問:“顧世子在這裡做什麼?”

“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

盛雲漪:“亦是。”

顧寒舟臉色一沉,“是不是寺廟沒喊你一起去,你跟我鬧什麼脾氣!還敢公然頂撞我?”

說著,將一封請帖扔到了馬車內。

顧寒舟負手在後,“我也是看你孤身在京都可憐,不然這樣的場合,你是不配去的。”

盛雲漪一腳將請帖踢了出去。

“感謝顧世子的邀請,那一天我沒時間。”

是遊湖的請帖。

清明前幾日,會放河燈祈福,也是懷念死去的親人。

皇城河那一日也會有許多的遊船,貴人便坐在船上,欣賞河岸兩邊無助思念的百姓,以此當做可作詩風雅的景緻。

請帖落地顧寒舟的腳邊,如同他的面子。

顧寒舟:“盛雲漪,你膽子不小!居然這樣對待我給你的請帖。”

“左右不過是兩面紙。”

盛雲漪端坐在馬車上,眼神輕蔑,“顧世子讓開一些,不然馬兒不長眼。”

顧寒舟一口氣堵在胸口,“盛雲漪,你好樣的!別到時候求著我。”

能上皇城河的遊船,數量有限。

那麼多的貴人,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上船。

顧寒舟邀請她,無非還是因為紅珊瑚一事。

他知曉自己有一扇很大的珊瑚。

馬車啟動,顧寒舟被迫後退了幾步。

他目光陰沉的盯著遠去的馬車。

邀仙閣內,公孫藺也收回目光。

就連站在門口全程目睹的莫聽,都驚訝無比。

花痴女改性了?

......

花容客悄無聲息上新了一款花粉,芬芳撲鼻,香味持久。

且初聞和後調,味道都不同。

花容客有固定的客源,便是達官貴人的後宅。

有新品,會先送到後宅去。

都是識貨的,一聞便知是好東西。

她們也向來信任花姐。

“這比將軍府周小姐用的要好聞一些,這麼一對比,她的味道顯得廉價。”

“我真看不慣她炫耀的樣子,這下花容客出了更好的,看她得意什麼。”

上午送去後宅的,下午花容客的單子就已經排到了一個月後。

後宅女子多,人手一盒,供不應求。

花姐說:“前些日子工人救火傷了手,不能採花,耽擱了生產,貴人且等等。”

許多婦人這才知曉,花容客不但香粉好,還是恩人。

要不是她們及時救火,那火燒村子,不敢想聖上會多憤怒。

光是山火,近來都要夾著尾巴。

是以,她們不但有了耐心,更是宣揚起花容客的名號。

普通人家的女子,只聽聞新出的香粉,卻沒見到實物。

花姐將好訊息遞給了盛雲漪。

檀香:“錦念院那邊氣死了,我今日路過時,聽見了小姐的尖叫聲。”

盛雲漪:“婷婷還在院子裡養傷吧?”

檀玉點頭,“夫人嫌棄她的出身,找人守著西亭,不讓她出來。”

盛雲漪:“傳個訊息給她,就說周念霜用不上她了。”

這種事情檀香最適合,她愛說話,在府中有兩個認識的小姐妹。

檀香出去後,盛雲漪又叮囑,“記得告訴六娘,婷婷被養在將軍府。”

六娘還在病榻,又被關著,對於將軍府的事情一無所知。

不能讓她好好地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