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先上樓
葬活人,抬鬼棺,我為陽間巡邏人 苗棋淼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禁區之靈在故技重施,想要把鬼門開在天上,讓我們去碰吊燈?
這個念頭剛從我腦袋裡閃過,我便突然意識到什麼,轉身衝向那面穿衣鏡:“不是吊燈,光線是從鏡面反射的!暗門在鏡子裡!”
我剛剛接近鏡子,鏡面中的人影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我看見鏡中世界裡佈滿了倒懸的屍體,每具屍體的胸口都插著一把匕首。在這些屍體中間,一道由霧氣構成的拱門正在緩緩開啟,門後隱約能看見閃爍的幽藍火光。
“這是陰陽鏡門。”阿卿甩出幾張符籙貼在鏡面上,“這是陷阱,陰陽鏡門必須用活人的陽氣才能維持通道穩定,但進去的人會被鏡中倒影替換!”
鏡面突然劇烈震動,我的倒影正咧開嘴露出詭異的笑容。
阿卿也在這時,燃起了一張靈符。
符火帶起了雷光劈在鏡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嘯,火花四濺中,我看見倒掉著的屍體,全部抬起手來抓向了自己胸口處的匕首。
與此同時,樓外猛烈的槍聲,隊員的驚喝混著鬼哭狼嚎一同響起時,鏡面裡的鬼門也在飛速擴張,帶著腐臭的陰風從鏡中向我們鋪面而來,鏡框四周也流出了暗黑色血跡。
我單手握住刀柄,迎頭一刀劈向了那邊鏡子。
玻璃製成的衣冠鏡,在我長刀落處,就像是紙片一樣被撕成了兩半,鏡中陰氣如同潮水湧動,向四面八方潰散而去。
“劈了它!”我對阿卿急聲怒吼之間,長刀暴卷,猛烈刀風如同風捲殘雲推動陰氣往走廊一側匯聚而去。
阿卿揚手打出大片靈符,走廊當中一時間雷火狂舞,淡金色的雷光如同睡醒的巨蟒,帶著狂暴的兇性。四下游走,在走廊頂部交織成一張閃爍著刺目強光的電網。
那些被陰氣裹挾的鬼魂剛從鏡中裂隙裡探出頭,就被電網瞬間兜在其中,淒厲的尖嘯聲此起彼伏。
我眼看最前面那個穿著破爛壽衣的老鬼,半邊身子剛鑽出陰氣就被雷光劈中,腐肉在噼啪聲中冒著青煙四下炸開,黑色的血珠混著骨灰簌簌飛落。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些從陰氣裡鑽出來的人,難道不是鬼魂麼?
正常情況下,鬼魂沒有實體,被雷電劈中要麼是被當場燒成黑煙,要麼就是炸成磷火。剛才那老頭被雷電擊中之後,分明就是殭屍被劈才會出現的情況。
難不成,我判斷錯了?
我正在懷疑的當口,阿卿咬破指尖將血點在最後一張黃符上,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火流星直撞向鏡中尚未完全閉合的鬼門。
“天雷正法,焚盡陰邪!”阿卿怒吼剛落,火流星在半空炸開成漫天火雨,每一點火星觸碰到陰氣都爆發出刺眼的白光。那些倒懸屍體胸口的匕首突然齊齊飛出,在空中化作數不清的黑影撲向雷火,卻在接觸的瞬間被焚燒成灰燼,飄散的火星裡還能看見扭曲的鬼臉在掙扎。
此時,走廊兩側的牆壁開始滲出血珠,那些暗黑色的血跡在雷光中沸騰起來,順著牆縫蜿蜒流淌,短短片刻之間,整座走廊就被換上了一層好似地獄般的血色。
阿卿也在這時,連放了十多道雷符。空中電網突然收縮,將所有鬼魂死死困在中央。雷光如同鋒利的刀刃反覆切割著陰氣凝聚的軀體,那些鬼魂的輪廓在強光中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冷聲發令道:“阿卿,掃穴犁庭!”
阿卿突然雙手結印,所有靈符的光芒同時暴漲:“雷火歸一,破煞!”
漫天雷光與火焰瞬間匯聚成一道粗壯的光柱,如同天神的巨斧狠狠劈在鏡中鬼門之上。鏡面殘存的碎片在轟鳴聲中徹底炸裂,那些尚未完全鑽出的鬼魂被光柱直接釘在牆面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暗黑色的血跡在光柱掃過之處迅速蒸發,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被焦糊味取代,唯有那些消散不去的淒厲慘叫還在走廊裡久久迴盪。
我抬頭看向棚頂:“樓上是不是還有什麼?”
阿卿也在說道:“鬼哭的聲音一直都沒停下,樓上應該還有厲鬼。”
我搖頭道:“如果,這裡還有鬼神的話,奇門禁區的入口就不在這裡。”
“奇門遁甲並不是御鬼之術,修行奇門遁甲的人,可以召喚黃巾力士,卻不會召喚惡鬼,更不會以惡鬼守門。”
“你還是重新佈置劍陣吧!掃清整座樓裡的惡鬼再做打算。”
阿卿道:“我們上樓再說。”
我對外面的隊員喊道:“通知張慕瑤和沈嵐熙不要跟過來,就在樓下等我們。”
“無論,你們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不要進樓,直到我們自己下來為止。”
我知道,阿卿以兇劍佈置出來的劍陣,核心就在樓頂,但是,我們這些人裡能安然無恙的走到樓頂的人,怕只有那麼三四個。
我沒必要拖上那些組員跟我一起冒險。
我和阿卿徑直往樓上走了過去,沒過多久,樓梯間的燈泡忽明忽暗,鎢絲灼燒的滋滋聲裡總像是摻著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我的後頸上,突然掠過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有人對著衣領吹了口陰氣。
我側眼往後看時,樓梯轉角處只有斑駁的牆皮在簌簌掉灰,可我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扶手欄杆上多出一道新鮮的指痕,五個黑灰色的指印排列得整整齊齊,指尖的方向正對著我的後心。
“別回頭。”阿卿向我傳音道:“陰氣附著在我們影子裡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樓梯臺階,果然看見自己的影子邊緣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灰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的破布。
每上一級臺階,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就重了一分,彷彿有雙眼睛正從天花板的裂縫裡垂下來,視線黏在背上甩都甩不掉。
阿卿道:“對方有逼我們在這裡就動手的意思。”
阿卿的話剛說完,樓梯間裡就傳來一聲,細若蚊蚋的竊笑聲,就好像有人躲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捂著嘴對我們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