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陰陽鏡門
葬活人,抬鬼棺,我為陽間巡邏人 苗棋淼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秦慧欣的指尖剛觸碰到紙人,西南角的棉帽男突然渾身一顫,將他插在袖子裡的手猛地抽出來。
那人的兩隻手就像是剛從絞肉機裡抽出來一樣,不僅僅血肉模糊,連帶著骨頭都變了形狀。
“啊——”那人慘叫聲,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站在他附近的顧彩月冷笑著,對秦慧欣的方向招了招手,那人背後立時間出現一團詛咒之力形成的黑霧,黑霧中伸出無數蒼白的手指,輕輕搭上男人的肩膀。
秦慧欣捏著紙人的手指越收越緊,紙人身上的黃符開始冒煙,紙上的血珠凝聚成小小的血洞——那是詛咒之力再次爆發的表象。
“我的手……”男人舉著雙手,跪倒在了地上,
棉帽滾落在地,露出一張潰爛流膿的臉。他的眼球正在融化,眼窩裡流淌著渾濁的漿液,漿液滴在地上的瞬間,人群裡也跟著發出了一陣陣的尖叫聲。
老貓趁機附在了一個人身上:“瘟疫,這是瘟疫!他得瘟疫啦!快跑啊!”
原本,還湊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個時候,誰還能顧得上看熱鬧,原本還是烏泱泱的人群,在短短几分鐘的工夫跑了個一乾二淨。
沈嵐熙帶著人也控制住了幾個帶頭鬧事的人,張慕瑤沉聲道:“把人全都帶進警衛室裡。讓人看好警衛室,任何人不許接近。”
“你馬上安排各部門配合,三十分鐘之內疏散所有師生,學校裡面除了我們之外,不許再有任何人。”
沈嵐熙親自帶著人看守住警衛室之後,張慕瑤也把那幾個人全都綁在椅子上塞住了嘴,用刀一一割開了那幾個人的手腕,給每個人放出了半碗血,才讓老貓把人全都打昏了過去。
張慕瑤沉聲下令道:“老貓,你看住他們,這些人要是有什麼異動,立即格殺。”
“秦慧欣,按照王夜說的,用這些人血下咒。讓他們背後之人,死無全屍。”
別看張慕瑤平日裡比較溫和,但是有人觸碰了她的底線時,她就會變成足以讓對手戰慄的恐怖存在。
張慕瑤在跟無鬼宗鬥法的時候,阿卿也已經把符籙貼在了二號樓的大門上。
等我們看見警方疏散師生,就知道張慕瑤已經控制住了局面,阿卿也同時啟動了靈符。
我只是看見,那些靈符化作一道道金光沒入大門便沒了反應,不由得向阿卿問道:“你用的什麼靈符?”
“顯形符!”阿卿搖著扇子道:“等會兒,我們再進去。先讓靈符飛一會兒。”
我們大概等了半個小時,阿卿才開啟了大門。
當我看見門裡的景象,不由得微微一怔。
我不是沒到過二號樓,在我的印象裡,二號樓的建築和裝修雖然算不上新,但是室內設施卻十分現代。
這時候再看,整棟樓就像是荒廢了幾十年,走廊裡不僅瀰漫著一股陳舊木料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室內堆積的灰塵,只要隨便一碰,就能按出清晰的手印。就連透過蒙塵玻璃窗的日光,也只能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讓沒走的幾個隊員在門口警戒,自己則和阿卿站在大廳中央。
阿卿閉上眼睛,指尖掐著複雜的訣印,口中唸唸有詞。她周身漸漸泛起淡青色的靈氣,如同水面漣漪般向四周擴散。可這靈氣剛觸及牆壁就被無形的力量彈回,在空氣中激起細碎的火花。
“不對勁。”阿卿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這裡的氣場是扭曲的,所有推算術都會被-干擾。”
我反問道:“偵查技術,算不算推算之術?”
“應該……應該算吧!”阿卿遲疑道:“在某種意義上說,算師在推算未來的時候,很容易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景象。這就需要,算師進行判斷之後,再往自己做出判斷的反向進行二次推算。”
“當然,算師的判斷也未必準確,所以,推算大事的時候,往往需要算師經過幾十上百次的推演,才能得出結論。”
“偵查推理,也能算得上是推算之術的分支。”
“那就行了!”我蹲下身在地面上敲擊了幾下,實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從那個魔門弟子被禁區之靈給吊死的過程上看,對方擅長玩弄空間詭計,入口絕不可能在常規的牆壁或天花板裡。”
我的目光掃過走廊兩側懸掛的掛畫上,畫框裡的風景隨著視角移動竟在悄然變化,“你看那些畫。”
阿卿順著我的視線望去,也跟著皺起了眉頭:“畫裡的樹在動!”
畫中本應靜止的松柏正緩緩搖晃,枝葉間隱約有黑影穿梭。我走近一幅描繪月夜的油畫前面,伸手觸碰畫框邊緣,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這些畫是用陰木做的框,顏料裡混了屍油,這畫應該是後掛上去的東西,有人要在這裡藏邪麼?”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穿衣鏡突然發出嗡鳴,鏡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我剛往穿衣鏡上看了一眼,就有隊員用對講機向我彙報道:“東側樓梯發現黑影,正在快速靠近!”
我示意阿卿繼續推算,自己對著對講機說道:“不用管他。”
“你們的任務是看人,不是看鬼。”
“只要有活人靠近大樓,別管你們認不認識,一律擊斃。”
張慕瑤他們就算解決掉了大門口的問題,也不會貿然往這邊來。
金千洋跟我們有默契,不會參與我這邊的事情。
他們兩方的人不來,我們這裡打死誰都不算是問題。
我正在說話之間,鏡面裡的漣漪越來越大,隱約能看見裡面站著個披頭散髮的人影。可當我凝神細看時,卻發現那人影的面容竟和我一模一樣。
“小心!”阿卿突然驚呼,她指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燈,“靈氣都在往那裡匯聚!”
我抬頭望去,吊燈的玻璃碎片正在詭異地重組,折射出的光線在地面拼出複雜的巫文。這些光斑突然轉動起來,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隨著漩渦加速,周圍的空氣開始震顫,牆壁上的油畫紛紛碎裂,露出後面漆黑的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