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塵單手託著她的大腿根兒,將她放到了浴桶中。

冰水的寒涼瞬間侵襲全身,季清弦陡然就清醒了。

蕭無塵背過身去,低低的道,“你想成親,本王可以娶你的……”

“啊?”季清弦詫異轉頭,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回過神兒來。

直到蕭無塵忍不住回頭,她才滿眼笑意的問,“什麼時候?”

蕭無塵忐忑的心落地,也看著她笑,“十日可好?”

季清弦苦著一張臉道,“現在我還是季家女,婚事還得季城同意,他們想讓我嫁給韓斯越!”

蕭無塵蹲下身來看她,“你放心,十日我定讓季城十里紅妝,歡歡喜喜的送你出嫁!”

蕭無塵離開後不久,季清弦就聽說季星瑤又鬧了一場,只聽說鬧的很厲害,至於是為何,她卻是不知道。

當夜,蕭無塵就又來了,他坐在桌邊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季清弦坐到了桌邊,眯著眼問他,“殿下怎麼又來了?”

蕭無塵睨了她一眼,“我們要成親,有很多細節要商量,本王一日來八趟也不為過。”

季清弦看他,“親事還沒定下,哪就要商量細節了?”

“今日下午,季城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娶你?”蕭無塵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得意。

說完,就看著季清弦,等著她誇自己,可她只問了兩個字,“為何?”

“你可還記得,白日小乞丐送的字條?我如法炮製,也送了張字條給季星瑤,她就瘋了!”

季清弦沉思片刻,所以季星瑤白日鬧的那一出,是因著蕭無塵送的字條。

“殿下寫了什麼?”

蕭無塵斜眼看她,“她在派人打聽花燈會那日,是誰帶走了你,我就順水推舟,讓她知曉帶走你的人是我而已。”

季清弦大體上明白了,季星瑤因此認定,自己與蕭無塵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僅此而已,季星瑤就受不了了?

但鬧完,又覺得蕭無塵會娶自己,這才有了季城上門一說。

畢竟他們打著換親的主意,季星瑤若是能嫁給蕭無塵,自然比嫁給韓斯越好上百倍。

季清弦笑了笑,“那成親那日,殿下可要將我看好了,別讓我被送去東宮,而季星瑤成了你的王妃。”

“那是自然,就算你被換走了,本王也會帶著兵,殺到東宮去,把你搶回來!”

不知怎的,蕭無塵這麼一說,季清弦身子陡然就熱起來了。

所以他娶自己,也不光是為了給自己解春日醉吧?

這麼想著,她再望向蕭無塵的眸子,就變得瑩瑩楚楚的了。

蕭無塵只覺呼吸一滯,緩緩的探身過去,垂了眼皮,掩住眸底的侵略性和佔有慾,這樣她應該是不害怕的吧?

季清弦緊張的直搓手,直到唇上傳來柔軟的觸覺,溫熱的呼吸在她鼻端糾纏,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一雙手緊張的抓住蕭無塵的肩膀。

再想回應,蕭無塵已經抽身離開了,還在她耳畔低低的說了一聲,“放開,再多一刻,我怕你會忍不住。”

季清弦只覺又羞又囧,身上熱的很是難耐。

十日很快,為了方便換親,範氏給她和季星瑤做的是一樣的嫁衣,說是太子恩賜,特意讓季星瑤也穿了大紅色嫁衣。

他們的目的,季清弦心如明鏡,面上只隨便應了幾句。

蕭無塵說,讓季城十里紅妝,歡歡喜喜的送她出嫁,確也做到了。

季城夫婦一直覺得自己的計謀天衣無縫,不管陪嫁多少,季星瑤進了肅王府,那些陪嫁,自也都是季星瑤的。

是以,她得了好大一筆嫁妝。

卻不想花轎剛出門,他們換了的新娘子,就又被換了回來。

拜了天地,送了洞房,蕭無塵想跟進去,就被燕王攔住了。

“誒,老五,今兒我們不醉不歸!”

蕭無塵頓住腳步,低眼睨他,“二皇兄忘了欽天監的批文了?我可是天煞孤星的命!”

燕王拍著他的手僵住,面色慘白,一跳老遠。

蕭無塵勾了勾唇角,上前幾步道,“二皇兄別怕,王妃還等著我,只要你將這些人攔住,把賓客幫我陪好了,我日日去太子面前晃悠!”

剋死他!到時候你就是老大了,太子之位等著你呢!

這交易值啊!

燕王慘白的臉色登時就紅潤了,“老五!二哥看好你啊!”

說著燕王轉身,很是親和的勾肩搭背,摟著一眾大人和公子去喝酒了,那賣力勁兒,他自己成親之時,都沒這麼積極過。

季清弦剛進新房,疏雨扶著她屁股還未坐穩,頭上的蓋頭就被扯落了。

她一抬頭,就見蕭無塵穿著一身大紅喜服,煞是好看。

“殿下?你怎麼來了?”不是要先陪賓客嗎?

蕭無塵雙眸鎖著她,刻意梳了妝,施了脂粉,她的那張臉此刻美得讓人窒息。

他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季清弦的臉紅了,他才向後伸手道,“合衾酒!”

喜娘端著托盤上來,好聽話的一堆堆的往外蹦。

可蕭無塵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喝了酒,就直勾勾的看著季清弦,見喜娘還一個勁兒的說,他高聲道,“疏雨!帶她們下去領賞!”

季清弦被看的身上發熱,呼吸也有些困難,她抖著唇角問,“這麼……早?剛拜完堂,宴席還沒開始呢……”

說不準下一刻就有人進來道喜了,他們這個時候圓房,不合適!

層層疊疊的大紅色帷幔滑落,蕭無塵附在她耳畔低低道,“等不及了。”

不知是這句話,還是他溫熱的呼吸,一下就將季清弦點燃了。

季清弦只覺渾身熱的難耐,下意識的就攀上了蕭無塵的脖頸,蕭無塵看著她的樣子,無聲的勾了勾唇角。

隨著鳳冠和大紅的喜服,一件件被扔出來,帷幔中的呼吸越發的粗重,最後粗重的呼吸,變成低低的抽泣聲和隱忍的哄勸聲。

直到抽泣聲停了,外面才響起嘈雜的叫囂聲。

“誰敢攔本宮?”

“蕭無塵!你給本宮出來!”

直到叫囂聲停在了門外,蕭無塵才輕輕的將懷中睡熟了的人放下,渾厚的聲音緩緩響起,“讓他進來!”

門外天祿和新豐這才放開了太子,卻也只讓他一人進去,其餘的賓客皆伸長了脖子在外面望著。

太子剛進屋,眼就猛地被滿地凌亂,刺了一下,他咆哮著道,“弦兒呢?”

蕭無塵下床,扯緊了帷幔,刻意抬了抬下巴,讓太子看清他頸間被咬出來的牙印。

太子雙目赤紅,咆哮著道,“弦兒呢?你把她怎麼了?”

蕭無塵嗤笑一聲,“弦兒?她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本王與王妃圓房,皇兄急什麼?”

這話極盡嘲諷,三年了,他終於把這口氣出了。

“她不是你的!她不該是你的!”

“呵~她是父皇賜給本王的,本王八抬大轎親自娶回來的,她不是本王的,難不成還能是皇兄的?”

太子幾近崩潰,不該是這樣,“蕭無塵你真卑鄙,賓客未散,你就圓了房,你就這麼等不及?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啊!”

蕭無塵坦然承認,“本王就是等不及,本王就是故意的,本王等了三年了,人都娶進門了,憑什麼還等?”

“倒是太子,該清醒清醒,別痴人說夢了!”

說完,蕭無塵一腳將太子從屋裡踹了出去,轉身又上了床。

卻不想,季清弦已經醒了,睜著一雙過水琉璃般的眸子,詫異的望著他。

外面的嘈雜再次恢復了安靜,季清弦小聲問道,“殿下適才說,已經等了三年了?”

蕭無塵鑽進被窩,側著身看她,“你叫我什麼?”

“額……”季清弦臉紅了。

蕭無塵附在她的耳畔,聲音極致危險,“你若不知,為夫可以教你……”

“我知道……我知道……夫君……夫君!”

“那也得教!”

緩緩的帳中的笑鬧聲,又變成了喘息聲……

第二日一早,季清弦入宮敬茶,回王府時,卻不想有人已經在等她了。

“王妃!劍南道李家的人上門了,說找您。”門房的小廝笑眯眯的上前稟。

季清弦詫異的看了一眼蕭無塵,蕭無塵微微頷首道,“為夫說過,會幫你找到家人。”

“家人?”

“嗯!劍南節度使李家,為夫已經確認過了。”

季清弦眉眼染笑,快步往府中走,那腳下生風的模樣,讓蕭無塵不自覺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是說沒力氣了嗎?你不是說累的不行了嗎?昨夜一直可憐巴巴的又哭又求,現在怎麼跑這麼快?”

“你!”季清弦抬手去打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蕭無塵唇角無聲的勾了勾,“怕什麼?他們都聾了!”

疏雨:殿下,我真謝謝您!

新豐:殿下,我真謝謝您!

天祿:殿下,我真謝謝您!

小廝們:殿下,我們也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