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容舔了舔唇角,略有些侷促,“前日你與殿下去過韓國公府了?”

哦!懂了!原來是來問韓斯越的!

“他傷的很重,但不會死,於娶妻生子無礙!”這個他自然指的韓斯越。

“啊……”沈安容一張臉爆紅嗔道,“你胡說什麼?”

“我說的不對?”季清弦促狹,那日在宮內,她都看到沈安容抱韓斯越了。

她都知道了?沈安容詫異抬頭,就見季清弦微微點了點頭。

她也不再猶豫,直言道,“聽說他的腿斷了,身上還有很多傷,這幾日韓國公府頻繁召太醫,真的沒事嗎?”

“有事自然是有事的,但不會死,腿也不會殘。”這話說的坦誠,聽起來傷的很重,但沈安容卻莫名的放下心來。

“多謝季姑娘!”她道了謝也沒多留就走了。

季清弦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八成也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吧?

前世韓斯越斷了腿之後就淡出權貴圈兒了,直到她與蕭無塵死都沒娶妻,約莫是沒個心上人的!

沈安容走之後沒多久,季星瑤就來了,話裡話外都是試探季清弦與沈安容說了什麼。

沈安容何時與季清弦關係這般好了?她為何而來?可是聽了街上的流言,特意上門來問昨日之事的?

但她什麼都沒探聽到,聽說回去就病了。

晚間季淮川回了府,一入府就聽說,白日季星瑤去了季清弦那裡一趟回來就病了。

他將手中的兩包點心,遞給了小廝追影道,“一包送到大姑娘那裡……”

吩咐完他望向另一包,另一包本是給季清弦的,既不是她傳的外面的流言,他身為長兄一碗水自然是要端平的。

可一聽說季星瑤去了季清弦那裡回來就病了,他神情就冷冽了起來,瑤兒過去定是給她送那一千六百兩的,她卻給了瑤兒委屈受,真是死性不改。

這包點心,她不配!

“另一包給大少奶奶送去!”

姜氏拿到點心,卻異常的欣喜,以往季淮川帶點心的時候,只有季星瑤的。

可是昨夜她在聆雨閣的廢墟中呆了一夜,讓夫君心生憐憫了?

等到季淮川回了屋,就見姜氏剛剛梳過妝,面頰新上的胭脂散發著微甜的味道,屋內的氛圍一下就旖旎了起來。

三年夫妻,每每姜氏著粉色,季淮川冰冷的眸子都會熱切幾分,是以饒是她的面板不夠白,為了迎合季淮川她還是換上了粉色。

屋內聲音很是撩人,丫鬟嬤嬤們都笑著散了。

不同於往日的草草了事,今日季淮川很是溫柔,溫柔的讓姜氏忘了形,昨夜聆雨閣那兩個丫鬟說她像什麼人,到底像誰?她想問!

可話剛一出口,“夫君……”

季淮川就喘著粗氣在她耳邊道,“叫公子……”

不知怎的姜氏就覺有什麼不對,季淮川又催促了一遍,“叫公子……”

“公子……”話剛出口,姜氏頓覺屈辱,這是她的夫君,在床上卻讓她喚公子……

季淮川卻抱緊了她,像是要將人揉進骨子中,沙沙啞啞的道了一聲,“乖……”

這又讓她似是掉進了蜜罐兒,腦子裡什麼都不想了。

第二日一早,季清弦就被叫起來了,說季淮川讓遣人來問,她膝蓋上的傷可能走了?

若是能走,便去城門口的粥棚露一露臉。

“他們也太不拿姑娘當回事了,您傷了腿,還讓您去施粥,怎麼不讓大姑娘去?”疏雨氣憤道。

“自然是要我去的,聽說外面傳了流言,說我剛回尚書府就遭了虐待,因著這事為季淮川抱不平的百姓都打起來了,想平息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完完整整的露面。”

季清弦語氣平淡,說的跟旁人之事一般,實在是前世經歷多了,對她來說,早不算什麼了。

可疏雨卻更氣了,“我去回絕了,他們想都別想!”

“疏雨!”季清弦攔住她問,“去施粥可能見到殿下?”

疏雨略微思索了道,“殿下也是帶著人救災的,當是見得到的吧?”

說完她又去看季清弦的臉,姑娘當是想見殿下的吧?

“這樣,你去我的首飾中,尋一樣低調的宮中之物。”

“尋來做什麼?”疏雨不解。

“我們施粥之時,順道當掉!”季星瑤那一千六百兩還沒給她呢,她總要花銷的。

“殿下給姑娘準備的銀兩還沒花呢啊……”

疏雨小聲說著,那些首飾都是殿下給準備的,姑娘怎麼能當掉?

一提蕭無塵準備的銀兩,季清弦就不知道說什麼,他只給了自己五十兩,他當初可是拿了自己三千兩的,就給自己五十兩讓自己回尚書府?

“自然不是真的當掉,你去準備就是了。”

疏雨應了,二人坐著馬車去了城門口兒,城門口兒有不少的粥棚,施粥的都是京中的官家或是大戶。

季清弦一下馬車,饒是蒙著面紗,也有不少人將她認了出來,四周的聲音不少,但季清弦卻不怎麼理會。

“是季二姑娘啊,昨日城中不都在傳她傷著了嗎?”

“看著也沒什麼事啊……”

季清弦到了粥棚,示意性的舀了兩勺,剩下的就是丫鬟小廝在施粥了。

她只在後面坐著,偶爾去給災民盛兩勺。

實在是與親力親為的季星瑤差太多了,惹得不少人竊竊私語。

可沒多久就有人發現季清弦的腿瘸了,一開始她還能忍,可時間長了,卻是忍不得的。

“疏雨,扶我去馬車上坐一會兒。”

她一吩咐,疏雨就扶著她往後走,走到街角之時,腳下一滑就摔倒了。

她的膝蓋並沒有那麼疼,更多的是不慎滑了一跤,但落到旁人的眼中,可就不這麼回事了。

“姑娘!姑娘!是不是腿上的傷口崩開了?”

“奴婢就說不來,您非要聽大公子的,要來施粥,前日您膝蓋流了那麼多血,怎麼走得了路啊……”

疏雨一頓哭,自然又惹來更多人的目光。

“噠!”、“噠!”、“噠!”馬蹄聲停在季清弦的身側。

她的心跟著一顫,下意識抬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