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是季姑娘,現在還是季姑娘,分明就是一個啊~~

“姑娘我們走吧,殿下還在外面等著。”

蕭無塵坐在正廳正與季淮鋒喝茶,他一向少言,只道,“季姑娘雖回了尚書府,但皇祖母的懿旨不可違抗,你還是肅王府的醫女,自今日起每隔五日來一次王府,給本王請平安脈。”

這話像是專程說給季淮鋒聽的,蕭無塵讓她每五日回一次肅王府,對尚書府何嘗不是一種敲打?

若是待她不好,她隨時都可以回來告狀。

等到回了尚書府範氏就迎了出來,季星瑤與季淮安剛剛施粥回來,季城和季淮安也剛下衙回府。

範氏迎了上去,雙眸含淚,“弦兒回來了,娘備了家宴就等著你呢!”

這久違的熱絡,讓季清弦有些不自在,她抽回手問道,“夫人的傷可好些了?”

季淮川冷著臉道,“難得你還記得孃的傷,你若有心就該當日就隨孃親回府,當日你一再推脫拿喬,今兒又何必假惺惺的關心孃親?”

“季大公子好像不歡迎我?”季清弦抬了抬眼皮瞧了他一眼。

“川兒!”範氏一聲低斥。

季淮川的娘子姜氏笑著道,“弦兒誤會了,夫君是嗔怪你回來晚了,巴不得你早點兒回來呢!”

季淮川瞥了姜氏一眼,姜氏訕訕的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季星瑤也上前抓住季清弦的手道,“是啊,妹妹,我們都惦記著你早些回府呢,孃親那日為你擋刀受傷,在床上躺了這幾日,今兒是你回來高興,勉強下床操持的。”

這話說的,若是前世,她得感動的落淚,可如今……

季星瑤明裡暗裡的指責她讓範氏操勞了,就她會?

“啊?是夫人親自操持的?這府中沒有旁人了嗎?怎能讓一個傷者操勞?”

姜氏和季星瑤的臉色登時就不好了,這還怪她們了?

範氏解圍道,“是娘自己要做的,你回來娘高興。

多虧了你答應回來,你兄長才能立大功,咱們尚書府的名聲才能扶搖直上,娘再累也要親自迎你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面色都變了,怎麼會是因著季清弦,分明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季星瑤氣得臉都扭曲了,卻還要裝出一副小白花的模樣。

依她看孃親就是香燒多了,把腦子燒壞了,才會相信什麼因果報應。

自從聽了護國寺那什麼大師解籤之後,就像走火入魔一般。

為了接季清弦回府,連刀都敢擋,現在她辛辛苦苦在城門口施粥好幾日,才贏得的好名聲,也被歸功到了季清弦身上!

憑什麼?

季清弦已經享受她的人生這麼多年了,她都回來了,季清弦還惦記著搶她的功勞!

她不許!

第二日一早,季清弦看著寒酸簡陋,沒水沒碳的院子嘴角遷了遷道,“疏雨,點火!”

“這院子太冷了,我們總不能凍死,去把那個椅子燒了!”

她回尚書府是為了拿回自己的玉佩,可不是來委屈求全的,她正愁沒借口搬去老夫人的福壽堂,以圖近水樓臺早一步拿到玉佩呢!

這不現成的機會就送來了?燒了這個院子不就行了!

一大早季星瑤就與姜氏一同去給範氏請安了。

許是昨日操持家宴累著了,範氏神情懨懨的靠在大迎枕上敘話。

季星瑤時不時的朝外望望,姜氏會意道,“二姑娘以往都是來的最早的,今兒還未來請安,可是奴僕伺候的不盡心,耽擱了時候?”

“怎麼會呢?”

季星瑤接話兒,“撥去妹妹院中的奴僕都是大嫂親自挑的,在府中伺候慣了的,手腳麻利著呢,怕不是有旁的事耽擱了吧?”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沒來請安還能有什麼原因?

分過去的奴僕,是季星瑤藉著姜氏的手特意挑的,在府中資歷老,倚老賣老的,季清弦能使喚的動才怪呢!

她的院中沒水沒碳的看她能撐上幾日!

範氏一等再等,睏倦的身子有些撐不住了。

季星瑤嘴角微弧,“孃親先歇一會兒吧,許是妹妹睡過頭了,等她來了,女兒再喚您起身。”

範氏閉了眼,沒一會兒又被叫醒了,孫嬤嬤急匆匆的進來說尚書府走水了!

範氏隔著窗子一看,濃煙滾滾的是季清弦的聆雨閣方向。

等她趕過去之時,聆雨閣已經燒了一小半兒了。

“弦兒!弦兒你沒事吧?”

季清弦裹著狐裘毯子,坐在香籠上瑟瑟發抖。

見範氏來了,她紅著眼眶,驚慌失措撲了上去,“夫人!我好怕!”

範氏身子一僵,恍惚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時季星瑤還未被尋回來,她捧著季清弦如珠如寶,季清弦便是這般依賴於她。

但很快季清弦又鬆開了她,搖著頭後退兩步,失落道,“是我唐突了,早不是從前了……”

範氏似是被這句話傷的不輕,捂著心口淚流了下來,“弦兒,你別怕,孃親還會如從前一般待你的!”

季清弦眼眶又紅了紅,疏雨上前道,“姑娘,奴婢回王府讓殿下來接我們吧?”

季清弦咬了咬唇,緩緩點了頭。

“怎麼要回去了呢?不過就是不慎點了個院子,娘不會怪你的!”範氏拉著她的手,眸中有一瞬的驚慌。

季清弦微微回頭,看了燒了大半的院子一眼,而後緩緩推開範氏的手。

“季清弦你做什麼?你燒了院子孃親都沒有責怪於你,你倒還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說話的是急匆匆趕來的季淮川。

他的聲音冷沉,不帶一絲溫度。

疏雨上前爭辯,“沒有責怪我們就得感恩戴德了?季姑娘在我們肅王府可沒受過這種委屈!”

“疏雨!”

等疏雨說完了,季清弦才制止,“算了,這裡是尚書府,是我佔了季大姑娘八年的身份,這些本就是我該受的,我們燒了院子,你去找殿下拿銀兩賠給他們就是了!”

這說的是什麼話?

對外她是尚書府的姑娘,怎麼就找旁人拿銀子?這不是打尚書府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