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簡平聞言神色大變,兩眼猛得一黑,差點沒暈倒了過去:“莫非真是天要滅我不成?”

“爹。”

簡珂也沒想到會如此,扶著簡平,眼中猛得崩出一抹寒霜:“那狗東西真是欺人太甚了,我現在就去劈了他,給您出氣。”

“不可胡來。”

簡平怒斥,捂著胸口:“昨晚城內到底死了多少人?”

“這……”

侍衛有些緊張,隨即緩緩豎起了一個手指。

“一千?”

簡平心中狠顫,雖早有準備,可還是難以接受,侍衛搖頭,簡平皺眉,嘗試著問道:“莫非是……一萬?”

“也不是的……”侍衛的話,讓簡平都要瘋了,莫非死光了?

“混蛋。”

簡珂怒斥:“你乃是我郡守府密探,你還敢賣關子,昨日城外到底死了多少?”

咕嚕!

侍衛吞了一口唾沫:“大人,根據昨晚訊息,昨日全城之內所死之人,不過十人而已。”

多少?

十人?

怎麼可能?

簡平大為震撼,簡珂更是震怒一把拔出了長劍,對著面前侍衛:“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如今正是危難之時,你竟如此消極怠慢,隨便編了個數字,來矇騙我父親。”

“你真該死。”

撲通!

大漢一下跪地,身子瑟瑟發抖:“大小姐,您就算是借給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欺騙您啊。”

“我們將數字彙總後,也感覺到不可置信。”

“可是根據我們仔細核對,就是如此,昨晚一夜之間死亡人數不過十人。”

嘶!

簡平巨顫:“難道瘧疾真的被治癒了?”

“這可是困擾了無數名醫一生的問題啊,就這樣被治癒了?”

“這怎麼可能啊?”

簡平難以置信,簡珂亦是柳眉一挑:“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大小姐,您現在就算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啊。”護衛緊張的厲害:“我也以為我們是錯了,可是經過我們數次檢視,都沒任何錯誤。”

簡珂神色不斷變化,隨即更是上前:“爹,我先出去看看吧。”

“我同你一起。”簡平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若是真的治療,那麼他在民眾心中的聲望,將會達到最強。

門外。

跟昨日不一樣,已無民眾圍困,可有不少百姓往來,在看見簡平的時候,眾人竟是紛紛跪地,對簡平感恩戴德,這讓簡平心中越發驚歎凌天的手段,當真是鬼神莫測。

不過嘴唇一動,就能讓瘧疾消散?

同一時間。

李家!

李衡山按照昨日一樣,繼續將連夜做出來的三百顆藥丸擺出,準備大幹一場,李逸更是期待:“爹,昨日我們靠著一百顆,就賣了差不多兩千銀子。”

“今日效果已起,只怕是我們將賣出上萬也不是奢望。”

李衡山滿意點頭:“這倒是多虧了郡守大人啊,若不是他宣佈了常山功效,只怕也不會如此順利。”

畢竟。

昨晚就有不少人安排了護院來打聽訊息,就是為了今日可以買一顆藥丸,僅僅是預售,就已是不少,當真是令人忌憚。

現在。

豈能不發財?

李衡山對今日更是充滿了信心,似乎是看見自己狂賺銀子的場面。

可惜。

李衡山將藥丸擺放好了之後,卻是沒有任何人出現,這讓李衡山心中多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奇怪,怎麼會沒有人來呢?”

“難道是太早了?”

李逸也有些狐疑:“父親,那我先出去看看?”

“也好。”

李衡山點了點頭,可惜李逸才跨出步子,就看見門外衝來一群大漢,每個手中都帶著棍棒,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的李逸心中發麻,定睛一看,才發現這些人都是趙家護衛。

李逸不由安心:“趙公子真是謹慎啊,知道我們藥丸爆火,擔心有人鬧事,居然安排人來守護我們的安全。”

李衡山也沒多想,緩步上前,可剛想出門,其中一人猛地擋在了他面前:“沒有公子命令,任何人不許離開半步。”

“否則。”

“殺無赦。”

恩?

李衡山震怒:“大膽,你可知道我的身份,你竟敢阻攔我?”

“哼哼。”

李衡山的話,卻是引起了面前之人的不屑:“我管你是誰,我只知這是我們少爺的命令。”

嘶!

李衡山心中一顫:“難道這趙康是想硬吃?”

“該死。”

李衡山不由緊握了拳頭,下一秒更見趙康陰沉著臉,快步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還跟著趙甫。

“趙家主。”

李衡山看見趙甫,神色微喜:“您怎麼來了?”

“看您神色如此爽朗,怕是已經徹底痊癒了。”

“想來之前趙公子為您帶回去的藥丸,也起了很大作用。”

啪!

趙甫可沒多言,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李衡山臉上:“狗東西,你竟敢害我?”

“啊?”

李衡山大驚:“趙家主,您這是何意,我豈能害你?”

“閉嘴。”

趙甫被氣的不行:“你可知你自己都做了什麼?”

“你到底是哪裡的狗膽?”

趙甫話語落下一瞬,現場諸多護衛竟是齊齊上前一步,晃悠著手中棍子,眼神兇狠,似是恨不得將趙甫生吞了一般。

緊張!

膽寒!

多種情緒一下湧入了李衡山心中:“趙家主我……”

“夠了。”

趙甫擺手:“我不想聽你廢話,你口口聲聲說你有了瘧疾藥方,沒想到你只是個廢物而已。”

配方?

李衡山心中一緊:“莫非他看出了藥方不全?”

“趙家主。”

李衡山連忙求饒:“藥方沒錯啊,給您帶的藥丸,就是這藥方所配啊。”

“荒唐。”

趙甫怒斥:“老子吃了郡守府的湯藥早就好了,你給的藥丸,我丟給了家丁吃。”

“雖然。”

“的確是治好了他的瘧疾。”

“可是,你可知現在,你的藥丸已經一文不值。”

嘶!

李衡山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藥方乃是我辛苦研究出來的,豈能一文不值?”

“除非瘧疾能在一夜之間消失。”

不對!

李衡山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錯愕的看著面前趙甫,後者冷笑一聲:“李衡山,看來你還不是太過白痴。”

“你可知昨晚一夜之間,但凡是服用青蒿水的人。”

“都已安然無恙。”

“也就是說,你這價值十兩的藥丸,跟一文不值的青蒿水乃是一樣的作用。”

“你險些害的我趙家覆滅。”

“這筆賬。”

“你要如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