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楚半夢迴來倒頭就睡,五味子喊了半天,這才勉強的把楚半夢從夢中喊醒。

“五味子,你要幹什麼啊?叫人起床如同殺人奪貨,小心你主子我要了你的小命。”楚半夢睡眼朦朧的道。

五味子知道自家主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而且最近這段日子,主子心更軟了,連跪都不讓了,還總說什麼人是平等的,不分高低貴賤……

不過這話可不敢再讓主子說,這可是殺頭的罪過……

“主子,您快醒醒吧!昨個您侍寢,今個得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之前楚半夢就是個透明人,加上眾人嘲笑,慢慢的就不出門了,給皇后請安這事,漸漸的也沒人在意了。如今……

楚半夢睡意瞬間全消,這宮裡的人……自己一個也不認識啊!

這怎麼辦?

長春宮。

皇后烏拉那拉·清姿正坐在梳妝檯前由著下人們給自己梳妝。

“皇后娘娘,那邊報二阿哥已經起身了。”賴嬤嬤道。

“嗯,”烏拉那拉·清姿點點頭,“這雖然要開春了,但是早晚就容易感冒,去告訴衡兒,早上不用來給本宮請安了,等他下學的時候,本宮去接他。”

“是。”

“大格格那邊呢?”

“大格格昨夜繡嫁妝睡的有些晚,還沒起來呢。”

“小孩子貪睡也正常,告訴大格格的嬤嬤,不用叫起。”

“是。”

烏拉那拉·清姿詢問完了自己的一兒一女,便問道:“昨個侍寢的是楚嬪?皇上可還記得那事?”

“回皇后娘娘的話,正是楚嬪。不過……昨夜皇上好像心情不錯,今早上還賞了東西呢!”

“哦?楚嬪,楚嬪,”烏拉那拉·清姿用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本宮記得她外祖父是江南有名的文人是吧?”

賴嬤嬤點點頭,“好像是,不過並沒有在朝為官,應該也沒什麼能力。”

“不不不,你不懂這些漢人的風骨,有時候這不為官的,反而更加有用呢!”烏拉那拉·清姿拿起眉筆,自己對著鏡子畫了起來,“去派人好好的調查一下這個楚嬪的外祖父,還有楚嬪在家的地位,和她這個外祖父,感情親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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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長春宮的硃紅大門外已隱隱有了動靜。

一眾後宮嬪妃身著華麗旗裝,繡著牡丹、芍藥等吉祥花卉的錦緞在熹微晨光下閃爍著微光。

她們髮髻高聳,珠翠搖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亂了精心梳理的髮式。

“姐姐,您來了。”一位看上去位分比較低的女孩走到楚半夢身邊,低聲說道,眼中帶著擔心與期待。

楚半夢微微點頭,根據五味子之前的描述,儘量對應出了人,回以一個端莊的笑容,輕聲應道:“可不敢在這請安之事上有所懈怠。”

“姐姐您能想開就好了,妹妹好擔心你呢!”

楚半夢看了看眼前的人,感覺這份擔心不是假的,這應該就是五味子嘴裡說的,原主在後宮唯一的朋友——茵常在了。

剛要開口,卻見眾人已經按照位份高低依次站定,便先給了一個眼神,也加入到了隊伍中。

此時宮門緩緩開啟,一位嬤嬤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出來,掃視眾人後,高聲宣佈:“皇后娘娘起了,諸位娘娘請進。”

嬪妃們瞬間挺直了腰桿,依次踏入長春宮的門檻。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位妹妹都起來吧。”烏拉那拉·清姿笑著抬抬手。

“謝皇后娘娘。”眾人紛紛起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楚半夢本就長時間不來,沒有固定的座位,再加上怕出錯,這一猶豫的時間,座位上都坐滿了人。

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中間,十分的尷尬。

“哎呦,這不是楚嬪妹妹麼?今個怎麼來了?皇后娘娘,這可是稀客啊!”

貴妃南子衿笑著開口道:“妹妹的病大好了?”

楚半夢下意識的點點頭,此人應該就是貴妃南子衿——皇帝的表妹。

“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不愛說話了,以前不是最愛熱鬧的一個人麼?”

南子衿的話音還在空氣中嫋嫋迴盪,剎那間,周圍便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

有人嘴角噙著一抹輕蔑的弧度,用手掩著嘴,發出壓抑的竊笑;還有人故意扯著嗓子,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像一根尖銳的刺,這些嘲諷的聲音,如同細密的針,瞬間扎破了原本安靜的氛圍。

楚半夢:看來這原身也不行啊!快成眾人嘲諷的物件了。

“貴妃娘娘您有所不知,應該是昨晚妹妹侍寢吃撐了,所以現在才不愛說話了呢。”

“哦?這是怎麼回事?馬佳妹妹快說說。”南子衿來了興趣。

馬佳有儀——儀嬪,笑了一下,道:“回貴妃娘娘的話,嬪妾今早上無意間聽說的,說是昨個楚嬪妹妹可厲害了,侍寢的時候,當著皇上的面,要了兩盤子烤羊肉,還有酒呢,據說喝的大醉,和皇上兩個人生生蓋著棉被,一覺睡到大天亮。”

說罷看向楚半夏,“這我也是聽說的,妹妹,這是真的麼?”

眾人都紛紛吃驚的看向楚半夢,這好不容易輪到的侍寢,真的……

“是真的!儀嬪好厲害啊!御前的事都能打聽的這麼詳細,真是讓妹妹好生的佩服啊!”

楚半夢一口承認了,衝烏拉那拉·清姿行了一禮,恭敬的道:“皇后娘娘恕罪,嬪妾昨晚實在是有些犯了饞,又有些緊張,便想著酒壯慫人膽,可是沒想到喝多了,本想著御前的事,應該能瞞住,沒想到儀嬪娘娘這麼厲害,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儀嬪嚇得急忙跪下行禮道:“皇后娘娘明鑑,嬪妾不是有意打探御前的事的,只是無意中得知,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連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都不知道,儀嬪您無意中就能知道,佩服,佩服!”楚嬪滿臉的佩服,唬的儀嬪臉都白了。

張口罵道:“你少胡說!明明是你御前失禮,別在這避重就輕……”

“我承認了啊,反倒是姐姐你不承認,咱們誰避重就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