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姨母,毆陽家的珍珠姑娘說,她明日會來府上找我玩。”脂婉想到一事,開口道。

雖然她應允了毆陽珍珠,但這件事情,還是得跟姨母說一聲。

“你說珍珠啊?那丫頭不錯,她樂意來就來,你已經及笄了,也別整日悶在府裡,多交些朋友,多出去走走,不過出門,得多帶些人。”魏氏道。

“謝謝姨母。”脂婉由衷道。

“你這個小丫頭,不許這麼見外。”魏氏點了點她的俏鼻。

……

翌日,毆陽珍珠如約而至。

看到脂婉住著兩層的閣樓,有些羨慕。

“看來陸夫人真的挺疼愛你的呢。”

“姨母她對我確實很好。”脂婉認同地點頭,從霜兒手裡接過茶杯,端給毆陽珍珠。

毆陽珍珠接過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看著脂婉漂亮乖巧的臉蛋,得出一個結論,“看來那陸馨處處針對你、欺負你,是因為嫉妒你!”

“嫉妒我?”脂婉訝異。

“對,嫉妒陸夫人那麼疼愛你,還嫉妒你長得漂亮,不過你的性子如果不那麼軟,她估計也不敢。脂婉,你聽我一句勸,咱們做人,不要那麼老實,柿子都是撿軟的捏的,你如果兇一點,別人就不敢惹你了。”毆陽珍珠循循善誘。

見她一副長輩的口吻,脂婉差點沒繃住。

她嚴肅著臉點點頭,“我聽你的,以後一定兇一點。

毆陽珍珠見她聽進去了,很是欣慰,“這就對了嘛。”

她這個人最是見不得,長得漂亮,性子還乖巧綿軟的女孩子被人欺負。

昨日見著脂婉性子那麼綿軟,又得知她經常被陸馨欺負後,她心裡的正義感,便被點燃了,一個晚上都擔心得沒睡好,恨不得天天守在脂婉身邊,保護她。

看著脂婉那漂亮得似畫中仙的臉蛋,毆陽珍珠心裡忽然一動,拉住脂婉的手道:“脂婉,你做我的嫂嫂,好不好?”

“咳咳咳……”脂婉剛喝了一口茶,聽得此言,霎時被嗆到了。

毆陽珍珠連忙伸手給她順背。

“其實我哥人多好的,除了嘴碎一點,他可是一個通房侍妾都沒有,比京中那些世家子弟,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當然了,他也有一些小毛病啦。

他偶爾會去逛青樓,但人不風流,枉少年嘛,他這個人還是挺可靠的,你若嫁給他,他肯定會保護好你,不讓人欺負你。”

脂婉愕然地看著她。

想提醒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逛青樓的,這能是什麼好人?

“珍珠,我跟你哥……不合適。”她只能委婉地拒絕。

“怎麼會不合適呢?我哥長得不錯,身量又高,還會功夫,跟他在一起,可有安全感了,而且他年紀不大,已經是大理寺少卿了,以後前途無量。”毆陽珍珠立即道。

脂婉腦海裡浮現出毆陽磊的模樣,身量確實挺高的,力氣……應該也很大。

可會逛青樓,這點,她就不喜歡。

不過毆陽珍珠這麼熱情,她也不好再拒絕,反正她這樣的身份,毆陽家是不可能看得上的,便道:“你哥……不一定看得上我。”

“我能看上,他就能看上!”毆陽珍珠信心滿滿地說。

脂婉:“……”

“你昨天不是還說,你哥比外人還不如?”

“我那是氣話,誰讓他不幫我和你表哥牽線的?”毆陽珍珠說起這件事情,便一臉鬱悶。

扯到陸湛,脂婉就不好說什麼了。

畢竟連姨母都拿表哥沒法子。

毆陽珍珠搓著手道:“婉婉,你能不能……”

“不能。”脂婉立馬回絕了。

“我都還沒說是什麼事呢?”毆陽珍珠噘了噘嘴,很是鬱悶。

脂婉眨眸,她的想法都直接寫在臉上了,只要不瞎,都能知道她想幹什麼。

“那你想說什麼?”她折中道。

“我是說,我人都來了國公府,你能不能想個法子,讓我與你表哥偶遇一番?”毆陽珍珠捏著帕子,羞答答地說。

脂婉一臉的為難,“珍珠,我實在是無能為力,表哥那個人,很可怕的,萬一他生氣了,恐怕得將我趕出國公府。”

毆陽珍珠一聽,頓時歇了心思,“那、那算了,我也不是……非見他不可的。”

她雖然挺想見陸湛,但也不想害得脂婉,無處可去。

脂婉暗鬆了口氣。

她還挺喜歡毆陽珍珠的,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跟她鬧不愉快。

好在毆陽珍珠是個善良又明理的姑娘,並不會勉強人。

“婉婉,我們出府去玩,可好?”毆陽珍珠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提議道。

脂婉想起昨日姨母說的話,欣然同意了,“好啊。”

兩人手挽著手,出了國公府。

霜兒跟在後面,打心眼裡為小姐感到高興。

小姐深居簡出,除了陸夫人平常能說說話,沒有別的朋友。

現在交了毆陽小姐這個朋友,小姐就不會那麼悶了。

魏氏得知脂婉要跟毆陽珍珠出門逛街,還特地讓方嬤嬤給備了銀子。

“表姑娘,這銀子是夫人讓老奴給您送來的,夫人說,想吃什麼,想玩什麼,儘管買,不用心疼銀子。”

看著方嬤嬤遞來的銀子,脂婉心裡大為感動,伸手接了,轉頭交給了霜兒,然後道:“方嬤嬤,煩請你替我謝謝姨母。”

方嬤嬤含笑點了點頭,囑咐道:“表姑娘好好玩。”

“好。”脂婉脆聲應道,跟著毆陽珍珠往府門走去。

“定國公夫人對你真好。”毆陽珍珠感慨道。

“是的。”脂婉點頭。

其實這些年,姨母有給她發月錢,逢年過節,也會給她錢花,她並沒有什麼要用到銀子的地方,便將那些銀子都攢起來了,所以她手裡是有銀子的。

可沒想到,姨母這麼周到,她外出玩,還給她另外準備銀子。

“珍珠,一會兒我請客。”脂婉晃了晃手裡的錢袋道。

“好啊,我可不會跟你客氣。”毆陽珍珠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脂婉被她逗笑了,發出銀鈴的笑聲。

可跨出府門,她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陸湛站在門邊,看樣子本來是要入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