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婉額頭沁滿了細汗,秀挺的鼻間,也有汗珠子,微微開闔的紅唇中,溢位的微弱聲音,讓陸湛幾度失控。

直到女孩兒細瘦的雙臂要撐不住,身子軟軟倒下去的時候,男人失控的理智,才找回了一些。

他將女孩兒發軟的身子,牢牢按進懷裡,薄唇貼在女孩兒汗溼的鬢邊,啞聲,“表妹,你還好麼?”

脂婉現在累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喘著氣,將滾燙的臉,埋在表哥的懷裡。

陸湛抱著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脂婉一驚,以為他又要做什麼,忙撐起身子,氣喘吁吁地說:“別……我、我不行了……”

陸湛愣了下。

這才察覺到她的坐姿,他的喉結滾動了下,眸中亦是一片洶湧。

但也顧忌著表妹體力不繼,便沒再折騰她。

他從她的衣裙裡找到了帕子,替她收拾好,又幫她穿好了衣裙褲子。

脂婉人依舊軟軟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許久後,她才恢復了一絲氣力。

剛才在這裡的發生的事情,現在想來,讓她覺得很是驚心動魄。

表哥怎麼在書房裡就……

說好的克己復禮呢?

脂婉咬著唇,將腦袋靠在表哥的肩上,害羞的同時,心情卻有些難以形容的……彭湃。

之前的風月話本,她看得也不少,但是表哥帶給她的,卻一次比一次震憾。

陸湛見她緩過來了,便俯身拿起她跌落的鞋子,替她穿上,而後將她放到地上,去把燈燭點亮了。

倏然亮起的光,將書房裡的黑暗驅散。

脂婉低著頭,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卻在這時,她看到了書桌上的狼籍,臉霎時爆紅。

看著女孩兒瞪大美眸,盯著書桌看的模樣,陸湛俊臉也燙了一下。

他走過去,將表妹攬進懷裡,而後低頭在她耳邊問道:“那塊帕子……還要麼?”

脂婉自是明白,他口中的那塊帕子,說的是哪塊?

正是方才表哥拿著,幫她清理的那塊……

思及此,她紅著臉搖頭,“不、不要了。”

“嗯。”陸湛應了聲,拿起那塊帕子,將桌子收拾乾淨了。

脂婉不好意思看,但聽動靜,也隱約知道他是在清理。

她低著頭,絞著手指。

“時候不早了,回屋沐浴吧。”陸湛攬著她的肩頭道。

脂婉跟著他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一事,慌亂道:“上午母親叫我們晚上過去蘭院用飯,現在是不是……太晚了?”

“是有點晚了。”陸湛道,“不過不要緊,母親會理解的。”

脂婉聞言,絲毫沒有被安慰道,反而覺得很糗。

她進書房時,才傍晚,現在天早已黑透。

她在書房待了那麼久不出去,誰都能知道她跟表哥在幹什麼了。

而且他們還錯過了去婆母院裡吃飯的時間……

脂婉越想越羞,感覺要沒臉見人了。

陸湛見她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以為她是怕母親會不滿,便寬慰道:“母親不會怪罪的,興許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你看,這麼晚了,她不是也沒派人來喊我們過去吃飯?”

脂婉:“……”

“乖,先回屋沐浴。”陸湛低聲哄道。

一出書房門,脂婉便推開了表哥,然後提著裙襬,快速跑回了屋裡。

看到門邊候著的霜兒和陳奶孃,她也羞愧地沒敢與她們說話,直接跑進去了。

“小姐她這是怎麼了?”霜兒不解道。

陳奶孃卻樂呵呵的,“小姐那是害羞了,沒事,姑爺能哄得好。”

霜兒聽得雲裡霧裡。

這時,陸湛走了過來,吩咐道:“準備熱水,夫人要沐浴,另外,準備飯菜,再讓廚房送一盅雞湯過來。”

霜兒一一記了下來,“奴婢這便安排下去。”

陸湛進屋時,看到表妹坐在軟榻上,臉依舊紅紅的,低頭絞著手指的樣子,讓他心裡又有些發癢。

表妹怎麼這麼可愛?

他走過去,將表妹抱到了腿上坐著,溫聲問道:“可是餓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脂婉確實感到有些餓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什麼時候開飯?”

“沐浴完,就可以吃飯了。”陸湛安撫道,又從小几上,拿過杯子,幫她倒了一杯水,喂到她唇邊,“先喝些水。”

脂婉依言將水給喝了。

喝完一杯水,她依舊不解渴,便道:“我還要。”

“你還要什麼?”陸湛黑眸帶笑地看著她。

“水。”脂婉說完,才意識過來,表哥話裡隱含的意思,臉再次紅了起來。

恰好下人將水抬進來了,她忙從表哥的腿上跳下來,逃也似地進了淨室。

脂婉不想身上的痕跡,被別人瞧見,便拒絕了丫鬟的服侍。

她褪掉衣裙後,跨入了浴桶中。

被熱水一泡,她痠軟的身子,才紓解了一些。

沐浴完,她起身穿衣時,才發現,寢衣忘記拿了。

她天人交戰一番後,將淨室門拉開了一道縫,打算叫表哥給自己送過來,結果她剛探出腦袋,便看到表哥靠在牆邊,懷裡還抱著她的寢衣。

她整個人頓時僵在那裡。

陸湛側頭看向她。

目光在她露出的肩上頓了頓,將手裡的寢衣遞給了她。

脂婉回過神來,連忙將寢衣拿過去,然後關上了淨室的門。

等她穿好寢衣寢褲時,才發現表哥並沒有給她拿褻褲。

雖然她穿著褲子,但裡面空空的,讓她很不自在。

她扭捏了一會兒,才走了出去。

下人已擺好了飯菜,陸湛已在桌邊坐了。

看到她出來,陸湛起身過來,將她牽了過去。

脂婉有些彆扭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陸湛遣退了下人,親自盛了一碗雞湯,放到表妹面前,“剛才不是還喊餓?快吃吧。”

脂婉確實餓了,喝完雞湯,又吃了兩碗飯。

吃完飯,她漱好口,她便趕緊躲去了內室。

陸湛進來拿換洗的衣物時,見她躲在帳子裡,還以為她哪裡不舒服,便過去撩開了帳子,“你可是哪裡……”

不舒服三個字,卡在了他的喉嚨。

脂婉沒料到他那麼快進來,打算在裡面再穿件褻褲,沒想到她才將長褲褪下,便叫他撞見了,整個人立即僵在那裡,忘了反應。

陸湛喉間滾動了下,好半晌,才艱難地移開了視線。

他鎮定地將被子蓋到表妹身上,而後拿著衣物去了淨室。

帳子重新被放下,脂婉才回過神來。

她的臉早已一片爆紅。

迅速穿好褲子,她像蠶蛹一樣,將自己裹了起來。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表哥早就看過她了,那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表哥的反應,也很鎮定,很稀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