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田蕎就收下了:“東西很漂亮,我會帶在身邊的。”

元寶娘又朝著狄颺和衛先生分別鞠躬致謝。

衛先生擺了擺手:“大家同生共死這一路,就不要說這種客套話了。”

緊接著衛先生又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去礦場了。”

不光是衛先生和元寶娘動了,狄颺也起身了。

“你今天也要去?”田蕎問。

狄颺點頭。

“你這樣了還怎麼做工?”

狄颺說:“沒事,監工的官差跟我關係不錯,今日應當會讓我做一些輕便的工作,不會為難我的。”

這話田蕎只信一半。

但信不信都沒有用。

田蕎目送狄颺他們離開。

臨別的時候,田蕎主動提出一會兒去照顧小元寶。

元寶娘再次道謝。

其實今天她出門心裡也放心不下小元寶,但她已經不好意思再麻煩田蕎了。

於是田蕎忙完了家裡的事後就去了元寶家。

這裡的房子基本長得一樣,小元寶和他娘住一間。

院子裡沒有落鎖,田蕎直接推門進去了。

看到有人進來,床上的小元寶抬起頭來。

“你……你是誰?”小元寶看到陌生人,有些害怕。

昨天他一直昏迷著,全程沒有見過田蕎。

“我是狄颺的妻子。”田蕎知道對方認識狄颺,這樣介紹對方更容易接受。

聞言,小元寶頓時放鬆了下來:“我娘說,是你救了我!”

“大家都有幫忙。”田蕎不敢獨攬功勞。

小元寶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神複雜又為難地看著田蕎。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你是好人,但是……我還是不能喜歡你。”

這什麼情況?被小孩哥發了好人卡?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是不是你逼迫狄大哥跟你成親的?”小元寶問。

這個……要這麼說也沒錯,確實是她設計陷害狄颺的。

“這都誰告訴你的?”田蕎問。

“我們都知道了呀,你喜歡狄大哥,還主動給狄大哥送禮物,狄大哥都沒有給你聘禮,也沒有婚禮,連嫁衣都沒有。”

頓了頓,小傢伙又繼續說:“所以你救了我我會想辦法還你救命之恩,但是你欺負狄大哥,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

其實他也很為難的!

但是他還是敬愛狄大哥更多一點!

所以沒辦法了,一定要站一邊的話,他只能站狄大哥那邊!

小傢伙聲音是可愛的小奶音,但一張小臉卻嚴肅得像個老氣橫秋的老夫子。

緊接著小傢伙又說:“狄大哥是最神勇的人,他的妻子應該很漂亮,雖然你心底善良,但你長得不好看,又瘦又小。”

田蕎:“……”

誰又瘦又小了!

那只是營養不良!

等我補好身體長高給你看!

老孃美著呢!

想當年我膚白貌美大長腿!

“好了你別說了。”

她怕她忍不住對一個正在養病的小娃娃開噴!

啊她這該死的素質啊。

到了中午,田蕎回去自己那裡煮了些粥送來給小元寶。

看到粥的時候,小元寶的眼睛瞪得直直的。

“都喝光,不能給我剩下。”田蕎板著一張臉,用嚴肅的語氣命令道。

本來還在猶豫的小元寶立馬埋頭喝粥。

他不知道已經多久沒喝到這麼稠的粥了,裡頭還都是大米,簡直讓他不敢想。

田蕎回去端個菜的功夫,小元寶已經把粥喝光了,連帶著碗都舔了三遍了。

“看樣子你不用吃菜了。”田蕎又把菜端走了。

“你……你……”

小元寶眼睜睜地看著一大盤的青菜從他的面前消失不見了。

嗚嗚嗚,他好久都沒有吃到這麼新鮮的菜菜了呀,他好像還看到裡面有肉絲,有肉絲啊!

中午時分,元寶娘也回來了,她再次對田蕎道謝。

“大家都是鄰居,不用這麼客氣。”

“好。”元寶娘朝著田蕎點頭,眼神溫柔。

因為只剩下半天的時間了,田蕎就沒有再去縣城,而是又去港毛村收了點菜和雞。

然後又去港毛村僅有的兩戶獵人家裡收了點野味。

定安縣靠海又有山,百姓主要謀生方式分為種田、捕魚和打獵。

其中種田是最為保守收益最有保障的一種謀生方式,只可惜不是人人都有田地的。

剩下的捕魚和打獵都有些靠天吃飯的成分在。

加上定安縣這邊富貴人家不多,所以野味賣不上價錢。

田蕎知道土雞的收購有限,所以打算收點野味拓展一下采購渠道。

等收完野味,時間也不早了,田蕎回了家。

然後又趁著家裡沒別人,將今晚要吃的菜從空間裡拿了出來。

除此之外,田蕎還拿出來一個燒烤爐子。

燒烤這個事情可不是現代才有的,事實上燒烤是最古老的烹飪方式,早在青銅器時代人們就已經有燒烤爐子了。

崖州地區的人們也會使用這種方式來烤制從海里捕撈上來的魚蝦蟹。

但田蕎今天拿出這個燒烤爐子不是因為她想吃燒烤了,而是為後續的生意做鋪墊的。

爐子佔地面積不小,不能像那些藥品之類的東西一樣直接從箱子裡掏出來。

提前放家裡,問起來就說是找了個鐵匠訂製的。

晚上狄颺回來的時候,田蕎瞧了他的傷口,確實沒有開裂,看來他說的礦場裡的官差給他放水的話不是騙人的。

另外田蕎還發現,狄颺的傷勢明顯好了很多,傷口癒合得超出她的預想。

這當然不是她的功勞,她提供的只是消炎殺菌的藥,能輔助加速傷口復原的應該是衛先生的藥。

這再一次佐證了衛先生的醫術。

田蕎心思一轉,道:“衛先生,給狄郎治病需要什麼藥材,你開個方子給我,不管多少錢,我都要把狄颺治好。”

如果衛先生能將狄颺的後背完全治好,那就足以證明他醫術了得,遠高於縣裡的那些庸醫,甚至會比府城的要好。

田蕎原計劃是賺很多的錢,然後去往府城找大夫的。

現在她感覺自己可以改變一下方案。

衛先生心中感慨,這田娘子對狄將軍當真是痴心一片啊!明明自己穿的還是粗布衣裳,卻拼了命地也要給狄將軍治病。

這讓衛先生想起了他的妻子,那個女人和他的師弟給他戴了綠帽,兩人還合謀陷害他入獄。

但凡那女人對他能有田娘子對狄將軍一半的好,他也不至於此啊!

心有所動,衛先生當即決定:“我這就寫方子。”

狄颺眸色微沉,他原是不願的。

然而田蕎興致勃勃,衛先生也積極配合,倒是沒給他這個當事人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