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清!”傅聿烆要跑上來,又被其他人制衡在了原地。

“現在,”花臂男拍了拍江染的臉蛋,“你來說,我來打。”

江染搖搖頭:“不要......”

花臂男又朝白浣清踹了一腳,這次踹在了脊樑骨上,白浣清叫得悽慘,聽得人頭皮發麻。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連累無辜的人。”

花臂男聞言,扯起白浣清的頭髮,又拍了一巴掌。

傅聿烆太陽穴突突地跳。

以他這個視角,只能看見江染每次低聲在花臂男人耳邊說一句話,白浣清便被打一次。

他雖然很想認為江染也是受害者,甚至他不願去探究為什麼江染會帶著花臂男對他們圍追堵截,但他的眼睛騙不了他的心。

眼見江染又說了一句什麼,花臂男人又一拳打在了白浣清胸口,直把她打得吐了血。

他眼底淬了冰。

“放開她。”他說道。

“嘿,你急了?看來這個婊子還真是深得你寵愛,那我更要為你的原配出氣了,你們這種出軌男和小三就該去死!”

花臂男戾氣橫生,揮出一拳——

卻見剛才還在幾米開外被十個人團團攔住的男人瞬間放倒了他們,幾步跨上來擺出攻擊的姿勢。

兩道拳頭硬生生撞上,沒有一點緩衝,全是力量的爆發。

花臂男一路退後,原本張揚的姿態逐漸狼狽。

傅聿烆三下五除二放倒了他,單手薅住他的頭髮:“你剛才打了幾巴掌來著?”

花臂男閉嘴不答。

“記不得了?”傅聿烆輕笑一聲,很是俊朗的五官配上這笑意,卻活像個修羅,“也沒關係。”

“砰——”不留餘力的拳頭直愣愣砸在花臂男的臉上、胸膛上。

傅聿烆發了狠,很快花臂男便鼻青臉腫的求饒。

見再打真的會鬧出人命,江染拉住了傅聿烆的手:“別打了,他會死的!”

傅聿烆動作頓住,頭一偏,黑眸探了過來,帶著陌生的敵意。

江染被他眼底的紅血絲嚇得說不出話,更被他冷硬的態度中傷。

“你......你在怨我?”她指著自己,輕聲問道。

“難道不該嗎?”傅聿烆放下了花臂男,任由花臂男連滾帶爬地跑走。

“你帶來了一群混混,把浣清打成這樣,你解恨了?”

他把已經昏迷的白浣清橫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我......”

“我不知道你怎麼能忍心,真的鼓動花臂男去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我......”

“我本來以為你是被迫的,但沒想到,你當真這麼恨浣清。”

“是因為嫉妒?不甘?因為覺得她插足了我們的感情?”

“不......”

“抱歉,這是我的錯。你可以怨我,但不該就此遷怒於她。”

“如果浣清站在你這個位置,她一定不會這樣。”

“所以,雖然我不記得之前是怎麼和你在一起的,但我相信,我喜歡的一定是一個善良正直的女孩,而不是借勢欺人的人。”

“抱歉。”

他說完,大步帶著白浣清走了。

江染愣愣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有動作。

夜很黑,風很大。

江染瑟縮著身子,感受著無邊的寒冷。

傅聿烆又坐在了病床邊,只是這次病床上躺著的人,不是江染,而是白浣清。

他垂著眸,目光落在女人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卻沒有聚焦。

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他弄丟了一塊最重要的心尖肉。

“阿聿......”白浣清流著冷汗,說夢話。

傅聿烆走近了點,為她擦拭汗水,被女人一把抱住手臂。

“不要離開我,不要不愛我......”

她十分沒有安全感,整個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著。

傅聿烆難得生出挫敗。

他傷害到了兩個女人,因為他的猶豫不決。

又看了兩眼白浣清的神色,見她還想要親吻自己的手背,他下意識抽出了手。

隨即,又僵硬著唇角把手放了回去。

可白浣清又睡了過去,並沒有想再親吻他的意圖。

傅聿烆微微鬆了口氣。

走到門外,他撥通了江染的電話。

他想,他需要作出一個決定。

鈴聲響了很久,對面才接通。

“喂......”有些打顫的聲音。

他聽到聲音的瞬間,原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的草稿,突然怎麼都說不出口。

沉默良久,他只能說:“......抱歉。”

“你跟我說了三遍抱歉,所以第三遍,是要和我劃清界限的意思嗎?”

對面女人很冷靜,似乎早已預料。

他指尖敲擊著手機,按捺下喉間翻湧的情緒,說道:

“嗯,算我混賬,欠你的。我會給你一張支票,數字隨便填,還會承諾,只要你有任何困難,隨時都可以找我,我會替你擺平一切。”

“錢就不用了,”江染說道,“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接下來三天,你的時間歸我。”

“可以。”男人眼都沒眨便應下。

江染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手機螢幕上檢視機票的介面,眸色涼涼。

她要離開他了,離開不愛江染的傅聿烆。

電話鈴聲響起,陸綏洲問:“真的想好了?你真的捨得離開?”

江染訂了三天後出發的機票:“想好了。”

她沒有回答舍不捨得的問題,要問,當然是捨不得的。

但不捨得又能怎麼樣?

“好,那你到了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現在公司有專案走不開,等我完成這個專案了,就去S國陪你。”

江染看著自己飛往F國的機票資訊,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