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兩隻該死的蚊子
下凡歷劫:王爺一直追殺我 無憂者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半晌,他終於安靜了下來,鳳川推了推他,卻發現他竟然睡著了,莫名有些好笑。這傢伙,平時那麼強勢高冷,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看了看他臉上的淚痕,伸出手想幫他擦去,手剛觸碰,手指間一片熱氣。
發燒了!
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傷心成這個樣子?
鳳川吃力的抬著他,將他放在床榻上,想去準備些冷毛巾擦擦,再叫府醫過來。
剛轉身,卻被他拽住了手腕。
“母妃…不要走…。”
“母妃,墨兒一定聽話…。”
“母妃,母妃,墨兒好想您…。”
一聲一聲,就像是孩子夢中的囈語,聽得人心裡發酸。
鳳川坐回床沿,攥緊他的手:“好,爺不走,不走。”
聽了這話,他才像是安下了心,沉沉的睡去。
鳳川卻有些發怔,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有冷冰冰的時候,有惱怒的時候,有嗜血的時候,但都是讓人覺得難以靠近,唯獨今日,脆弱得讓人心疼。
到底是怎樣刻骨的悲傷,才能讓這麼清冷孤傲的人哭成這副模樣。
回想起他的那一聲聲“母妃”,難道是他的孃親出了什麼事?
而他,只是閉著眼沉睡著,這樣的他,比他平時淡漠的樣子可愛多了。
俊美絕倫的臉上沒有絲毫瑕疵,像上天最美的傑作,長長的眼睫蓋住眼簾,一動不動,完美無瑕的輪廓勾勒出綺麗的弧度,說不出的恬靜美好。
鳳川呆呆的看著他的臉,靜靜的守著他,慢慢的,天色已經泛黑,觸碰了一下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怎麼還沒醒。
她忽然有些陰惻惻的想,燒退了就好。
這個混蛋,之前派人追殺她,還掐她脖子,用針射她膝蓋,這仇,爺還沒報。
今日他這麼安靜的躺著,任她為所欲為的機會可不多。
某女大著膽子,雙手對著百里墨蒼白的臉上“啪啪”給了兩巴掌。
驀地,百里墨的眼眸睜開,眼神帶著深不可測的凌厲,鎖定了鳳川。
“啊!王爺,你做惡夢了,別怕,一切有爺。”
鳳川見他突然睜眼,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尼瑪!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
百里墨忍了一會,淡淡開口:“本王早些時候就醒了,只是在想事情,沒有睜眼。”
鳳川尷尬地抿了抿嘴,怎麼辦?做壞事被抓包。
“王爺,是這樣的,剛剛有兩隻該死的蚊子,停在您俊美的臉上,爺忍了很久,實在是不能忍,它們居然敢吸您的血,所以爺打死了它們,給您報仇,嗯!就是這樣的。”
鳳川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瞭,這理由簡直天衣無縫。
“是嗎?”百里墨聲線冷淡,帶著明顯的疏離感,彷彿今日那個脆弱得像孩子一樣的人不是他。
鳳川硬擠出一抹微笑,尷尬的點點頭,趕緊站起身,誰知腳尖一崴失去平衡,身體向床榻上撲去。
瞬間唇貼著唇,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身體緊密貼合,她的柔軟髮絲輕輕地觸碰百里墨的臉頰,一股淡淡的幽香襲向他。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兩個人瞬間身體被定格,腦子像被按了暫停鍵。
鳳川睜著星眸看著眼前的百里墨,他正一臉呆滯,鼻尖有一股淡淡的雪蓮香,他的唇很柔軟,鳳川下意識舔了一下。
百里墨似被震驚到,伸手慌忙地推開她,這一推,兩人的面上自然的浮現出了不少尷尬之色。
百里墨眸底閃過一道流光,猛地閉上雙眸,有些頹然的嘆了一口氣:“今日之事,謝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地步,怎麼又吻上了。
鳳川眼神左右飄移,十個腳趾抓地。
“不用客氣,爺…剛剛不是故意的。”
特麼地,簡直就是坑爹!居然又吻了這隻豬!
難道爺年紀輕輕的就缺鈣,今天這是第二次摔了,還摔在同一個人身上。
“今日,本王失態了。”昏睡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百里墨幽幽開口。
“沒事,其實你那個樣子,還挺可愛的,至少比現在可愛。”鳳川自顧自的發表意見,也不管百里墨受得了,受不了。
聽她此言,百里墨的表情也慢慢的冷了下來,冷聲開口:“你先下去吧。”
挺可愛的?她當自己是寵物麼?
鳳川轉頭看了看窗外,天色暗沉,她確實也該走了。可是這個混蛋這麼直白的逐客令讓她覺得惱火。
真是過河拆橋,唸完經不要和尚。
“那爺走了。”她壓下不爽,不跟這個生病的人計較那麼多。
百里墨已是明顯沒有多談的意思,畢竟每年母妃的忌辰,對他都是很大的衝擊!能跟她說那麼多,已是極限。
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理由出現在這裡,又是以什麼理由陪著他度過每年最難熬的一天,他都仍然感激那個懷抱給的觸動。
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還有人在意著,即便……那只是他的錯覺。
鳳川走到門口,又轉過身,開口道:“你發燒了,今夜還是好好休息吧。”
百里墨閉上眼,鼻音淡淡的“嗯”了一句,算是回答。
鳳川聳聳肩,開啟房門邁步離開。
幽暗的房內,燭火微閃,百里墨抬起手輕撫薄唇,思緒紛雜。
為什麼不討厭這個吻?
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還病得不輕。
*
上官洪最近剛剛甦醒過來,身子半臥在床榻上,心情極度惡劣,黑沉著一張憔悴的臉,心裡的恨意達到頂點,咬著牙,面目猙獰:“百里墨,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旁邊的奴僕端著盤子戰戰兢兢,伺候著上官洪茶水。
這兩天將軍剛醒,整天死氣沉沉,稍微有點不順心,對下人們輕則打罵,重則杖斃。他們都生怕哪裡做得不好,就要被拉去處死。
“將軍,塵王爺來訪。”管家低著頭,沉聲稟報。
上官洪臉色稍微好轉了些,開口:“快請。”
說完就想起身迎接,雙腳費力地往下移動,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百里塵手執著扇子翩然而至,俊逸的臉上滿是笑意,爽朗開口:“將軍不必多禮,還是養好身子要緊。”
上官洪面色複雜,嗓音嘶啞:“多謝王爺體諒,微臣,慚愧啊!”
百里塵坐在旁的椅子上,姿態尊貴,灑脫笑道:“將軍切莫庸人自擾,這大夫不是說了,將養幾月,便可痊癒,將軍不必心急。”
“王爺,定是那百里墨下的毒手,臣與他不死不休。”上官洪臉色陰沉,透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過幾日便是那中秋節,本王自有打算,你就別勞心傷神,他也就逍遙這幾日。”百里塵不急不躁的說道。
“是,微臣聽王爺安排。”
上官洪聞言,心裡稍微舒坦了些,躺在床上當廢物的日子實在太煎熬,這一切都是拜那百里墨所賜,要不是他命大,被人所救,估計他現在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他現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抽他的筋,才能洩了心頭這股渾濁之氣。
“太行山的鐵礦,進行得如何?”百里塵抿了一口茶水,語氣嚴謹。
說到正事,上官洪臉色嚴肅了些:“微臣已經派人大批的開採,這次開採的鐵密度較高,早運往附近的村落,那些平民百姓已被微臣送去鍊鐵,不服者已被就地格殺。”
百里塵滿意的點了點頭,悠然開口:“注意做得隱秘些,乾淨些,別留下手尾,讓人拿捏。”
“王爺請放心,這次派的全是微臣的心腹,跟了微臣二十多年,身家清白,知根知底。”上官洪打包票回道。
這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孰輕孰重,他曉得分寸。
百里塵用扇子敲了敲手心,站起身開口:“那你好好休養,心情切莫浮躁,本王自有計劃,本王回了,有事差人說一聲。”
上官洪低著眼簾,恭敬道:“一切聽從王爺的吩咐,微臣在所不辭。”
上官洪是把好刀,使用得當,就可以發揮出他最大的作用。
百里塵嘴角微微一勾,轉身離開。
望著百里塵遠去的背影,上官洪眼神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