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鹿角營的眾人是不知道這些的。

而就算他們知道了,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另一邊。

將一眾村民給送回了家。

徐躍江便是告別了眾人來到了徐忠福家裡。

此刻,老徐家的人都在這裡。

徐忠福與徐凱旋不用說了,那都是前年的狐狸。

他們所參與過的戰爭,就算是徐躍江兩輩子加在一塊都比不上。

而劉成翠她們兩個老的雖然是女人,但她們倆也都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了。

只是臉色有些白而已。

而林白露與多多的情況則就沒那麼好了。

林白露的一張臉已經沒了血色,完全是強撐著才沒有暈倒。

而多多那就更不用說,眼淚就一直沒停下來過。

見到徐躍江進來的時候。

她更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嘶喊著讓爸爸抱她。

見到這場景。

徐躍江的心就別提有多疼了。

他張手便將多多給抱在了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別怕別怕,爸爸在這裡呢,只要爸爸在這裡,就沒人敢傷害你。”

多多卻是一聲不吭,就剩下哭了。

而另一邊。

徐忠福與徐凱旋也都是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徐凱旋,乾脆將褲腰帶給抽出來了。

“你個小王八羔子。”

“自己跑出去打狼去了。”

徐凱旋一皮帶抽在徐躍江的後背上:“你他媽當初在這信誓旦旦的說,你是要為了妻女而活,感情你他媽是在這吹牛逼呢是吧?”

面對徐凱旋的皮帶。

徐躍江是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此時此刻,他也是很變態的覺得。

只有徐凱旋的皮帶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好受些。

當下。

他也是覺得萬分的後悔。

他當時就不應該一時熱血上頭就去追那個狙擊手。

他應該第一時間回去幫助自己的妻女轉移,然後再尋思著如何對付那些個毛子的。

甭管最後的結果如何。

甭管會不會付出很多傷亡。

至少他的妻女不會被嚇成現在這個樣子。

“對不起……”

徐躍江憋了半晌,最後也只說出了這三個字兒。

他用力的將多多擁在懷裡,眼角也不自覺地有些泛紅。

而另一邊。

徐忠福也長嘆口氣。

“行了!”

“你就別打他了。”

徐忠福嘆息著道:“我們老徐家的人都這個德行,誰也沒資格說誰,而我們也是註定了會對不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聽聞這話。

現場眾人也都是一怔。

是啊。

他們老徐家的人,有誰不是這個樣子呢?

徐忠福為了保家衛國,讓妻子在家裡獨自撫養孩子。

徐凱旋也同樣是為了保家衛國,讓自己的妻子在家裡獨自撫養孩子。

而當下。

徐躍江也做出了同樣的事兒。

又是將集體的利益,放在了個人之上。

這對於集體而言,當然是好事兒,也是奉獻精神。

但這對於妻子來說,卻是非常不公平的。

徐忠福起身走到徐躍江的身前,揚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一定要多為你的妻女想一想。”

“我會的。”

“行了!”

“這眼瞅著都快天亮了。”

“你們幾個就都留在這裡睡吧。”

一眾人也都沒有拒絕。

徐躍江這邊也是哄了多多好久,才將這個小丫頭哄睡著。

可即便是睡著了,這個小丫頭也仍舊不老實,非得抓著徐躍江的衣襟才行。

而徐躍江當下也是有些無奈,最後也只能將劉成翠的衣服放在她的手裡讓她抓著,這才能脫身。

等到將多多放下。

徐躍江便來到了林白露的身前,拉著林白露的手來到屋外。

“今天嚇壞了吧。”

徐躍江揚手揉了揉林白露的腦袋,隨後將林白露擁進懷裡。

而此刻。

林白露就跟個木頭人一樣,只會點頭搖頭,好似完全忘記了怎麼說話了。

也是被徐躍江擁抱了好一會。

她才好像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擁抱著一樣,緩緩揚手抱住了徐躍江的腰身。

同時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徐躍江的胸口。

而徐躍江也能明顯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身體正在顫抖。

“好了,好了……”

“已經沒事兒了,壞人已經被你老公給打跑了。”

徐躍江此刻就好似哄小孩一樣的安撫著林白露的情緒。

而在此刻。

他心裡面的自責也達到了頂峰。

今天的他,真是做了一件無比混蛋的事兒。

哪怕是他自己都對自己大失所望。

他明明已經發過誓,不會再讓自己的妻女受到傷害的。

他明明信誓旦旦的跟別人說過,他就是為了妻女而活著的。

但是今天。

他卻是將自己立下的誓言給扔進了垃圾桶,將妻女置於險境而不顧。

“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徐躍江將嘴唇貼在林白露的耳邊,對她輕聲說:“老公保證,不會有下次了,絕對不會再將你們置在危險之中。”

可林白露卻哭的更兇了。

而徐躍江也知道。

她這是正在宣洩自己的情緒,宣洩心裡面的恐懼。

徐躍江當下也就任由著她撲在自己的身上哭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不知道是徐躍江的安撫起了效果,還是林白露哭累了,終於是制住了哭聲。

她仰頭看向徐躍江,一句話差點把徐躍江的眼淚也給說了出來。

她並沒有責怪徐躍江,也沒有順著徐躍江的話往下說,而是揚手捂住了徐躍江脖子上的紗布問:“還痛不痛?”

這一句話。

直說的徐躍江眼睛發酸。

林白露打他幾下,罵他兩句。

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但是林白露這飯話說出來,卻真是差點破了他的防了。

在他犯了錯的情況下。

她不說責怪他也就罷了,反而還來關心他。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徐躍江揚手握住了林白露的柔荑:“不痛了,早就不痛了。”

“撒謊……”

“我剛剛都看見陸大夫給你縫針了。”

需要縫針的傷口肯定小不了。

而大一些的傷口,又如何能不痛呢?

瞧著林白露眼睛裡面的痛色,徐躍江終於是忍不住,徑直將林白露擁在了懷裡。

林白露正迷茫時,也是感覺到了那個人不停抖動的身體。

雖說聽不見他的聲音。

但從他抖動的身體上就不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麼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