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江洋這話。

李恩國沉吟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阻攔劉彥軍的打算。

而另一邊,劉彥軍也將這邊發生的事兒看在眼裡。

瞧見李恩國放棄阻攔自己,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自己的時候。

他也不由在心裡面暗道了一聲,算這個老小子識相。

正如江洋所想。

他就是要替華夏軍人做那些華夏軍人不能做也不屑做的事兒。

這也是他存在的意義。

而當下,他屠殺這些個老毛子,就是為了告訴那些個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人。

要是想打,就光明正大的來打一場。

要是不想打,那就趁早滾蛋。

否則他們派來多少人,最終的結局都改變不了。

而他們派來的這些人也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任何活路能選。

有徐躍江在遠距離狙殺,又有劉彥軍他們在後面圍追堵截。

很快。

進入鹿角營的毛子兵便基本被肅清乾淨。

但劉彥軍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讓躲在村大隊的村民回家。

而是讓他們暫時在村大隊帶上一宿。

與此同時。

他也轉頭找上了江洋:“來都來了,幫個忙唄。”

“什麼忙?”

“幫我清掃一下垃圾。”

劉彥軍幽幽的說:“咱們村這麼大,保不齊哪個犄角旮旯裡面,就會藏著垃圾,到時候萬一給咱們村民弄傷了,那可是大事兒了。”

“……”

江洋有些無語:“這事兒你自己做不了?”

“能做啊。”

“但你們也不能白來啊。”

劉彥軍貼近江洋:“這對你們來說不也是個練兵的好機會麼。”

聽他這麼講。

江洋還能說什麼呢?

當下便命令自己的手下配合劉彥軍一起在村子裡清掃很有可能殘留下來的毛子兵。

而同一時間。

一直潛藏在山頭上的徐躍江也回到了村子裡面。

瞧著這傢伙揹著的那一大兜子的戰利品,以及他掛在肩膀上的狙擊槍。

劉彥軍的眼裡面滿是驚喜:“好傢伙,你小子也是夠牛的啊,狙擊手都能讓你給幹了。”

實話實說。

最開始聽聞有狙擊手的時候,他都被嚇了一跳。

畢竟狙擊手這個玩意是不講道理的。

不論你有多大的本事,在人家的狙擊槍下,都是眾生平等。

而如果今天不是徐躍江搶先一步將這個狙擊手給幹掉,並且在上面支援他們。

那麼在那些個老毛子對他們發動攻勢的時候,他們將毫無抵抗能力。

甚至,在他們拿出武器衝出村大隊的時候就得被人家逐一的點名射殺。

“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兒?”

徐躍江勾了勾唇角,隨之問他道:“你們這邊怎麼樣?傷亡大麼?”

聽聞徐躍江問起這個。

劉彥軍臉上的笑容不免僵硬了一下。

他輕呼口氣,轉而看向自己的身後。

而那裡赫然擺放著一排屍體。

徐躍江邁步過去,逐一檢視了一番,這裡面大多都是劉彥軍動員起來的那些個民兵,但也有兩人是徐躍江帶出來的兵。

曾幾何時。

徐躍江也曾幻想過自己帶出來的人陣亡的場景。

那時候,他自認自己不會有任何感覺。

畢竟這些人跟他的時間都不長,並且這事兒對於他來說也就是一場利益交換。

但是等看見這些人的屍體的時候,他仍舊是忍不住的悲從中來。

心臟就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捏住,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尤其是看見那個胳膊被炸爛,眼睛都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傢伙時,他更是覺得一陣的心悸。

蹲在地上。

將那人的眼睛合上。

徐躍江轉而看向身後的劉彥軍:“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

劉彥軍的臉上明顯萌生出了一層難以言說的意味。

而徐躍江也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下這場戰爭是見不得光的,他們的犧牲同樣也見不得光。

所以,他們得不到任何嘉獎,更不會有什麼烈士名頭。

甚至外面的人都不會知道這裡發生了這樣一場戰爭,更不知道這些人的犧牲。

一時間。

徐躍江也不由覺得有些悲哀。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他們也是在為國家而戰。

但是他們死了卻得不到任何應有的待遇。

而見到徐躍江那表情。

劉彥軍便道:“雖然我無法保證,他們得到應有的榮譽,但是我可以保證,他們的家人都能得到很好的善待,他們的子女也會得到應有的待遇。”

“呵。”

“可是他們死了啊。”

“他們把命丟在這裡了啊。”

“若只是給他們安排了身後事,那對他們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

“我也沒有辦法。”

“畢竟,這事兒還沒有鬧到明面上來。”

“若是對方開打了,那我肯定會給他們一個烈士的身份。”

“那如果沒有開打呢?”

“沒有開打……”

劉彥軍抿了下嘴唇,沒有說話。

徐躍江暗歎了口氣。

他也知道,這事兒屬實是有點為難劉彥軍了。

“我知道你的難處。”

“我也知道,我們的身份見不得光,我們做的事兒也見不得光。”

“但最起碼……”

“你得讓這個村子裡的人記住他們……”

徐躍江仰頭對上了劉彥軍的目光問道:“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

劉彥軍也能看出來,徐躍江對這些人已經有了感情。

這對於他來說肯定是一件好事兒。

畢竟,只有徐躍江對這些人有感情了,他才會全心全意的給自己賣命,哪怕是為了保護這些人,幫助這些人,他也會如此。

但是同樣的。

他的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畢竟,這些人也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人。

如今卻只能得到這麼一個不算過分的待遇屬實是讓人唏噓。

而後,兩人也沒有在這個事兒上多說什麼。

等到清繳完了潛藏在村子裡面的毛子兵之後。

劉彥軍又拉著江洋他們,將那條被老毛子提前剪斷的電話線重新連線上。

然後便不知道跟誰打起了電話來。

而另一邊。

徐躍江則是承擔起了劉彥軍的工作,送村裡的村民回家。

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夜,便算過去。

只不過這事兒,顯然還沒有到了完結的時候。

在他們一行人在村裡面忙碌的時候,遠處的山坡上的一個人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氣哼哼的罵了句毛子語:殺了我那麼多的兄弟,我一定要你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