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葉微宜都有身孕了,自己回去能怎麼辦?

老遠的給她差人送去墮胎藥?

可是這大過年的,派誰盯著她喝?

而且,能跟人家成親前便勾搭的在一起的,你讓她喝她就喝了?

現下估摸正迷著顧家小子迷的厲害。

蘇氏只覺得丟人,乾脆還回來做什麼,就那麼不清不白的跟人家男人過日子就行。葉家只當她沒那個女兒便是了。

蘇氏再次慶幸,當初葉微宜鬧騰著要跟葉微漾換親,要不然嫁進國公府的人就是她了。

就她那個蠢貨,能給孃家帶來什麼好處?

而且心思也不轉轉,那男人要是真對你好,怎麼捨得讓你的肚子大了?這般行經,就算成了親人家公爹婆母也得看不起她。

這樣的人,離的越遠越好。

葉子謙也是糊塗的,為了這麼蠢貨,將葉微漾晾這去管她,腦子被門夾了。

自己將話說的難聽些,也好提點提點葉子謙。

“大約是迷戀了兩輩子的人,所以才把持不住。”葉微漾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看著是不經意的回了一句。

“若真如此,那她可真是白活了。”若葉微宜說的是真的,旁人都是一世為人,只有她卻是活了兩次。

真是,老天爺不長眼,這樣的人多活真是浪費天道了。

葉微漾將茶杯放下,“不過,微宜若真是那麼回來,京城內的閒話未必不會連累蘇家。”

蘇氏眼神閃了閃,所以葉微宜既然有孕了,那兩家就趕緊成親便是了。

到時候,將嫁妝送過去,直接在揚州成親,也不必再回來了。

雖說這麼做委屈了葉微宜,可是誰讓她辦了醜事呢?

如此,蘇氏也省心了,她如今懷著身子,不適長途跋涉,只讓葉子謙去送嫁。

“多謝二妹提醒,如此嫂嫂可真要先走一步了。”畢竟公爹那邊也沒多少銀子給葉微宜當嫁妝,自己少不得費些個口舌。

此事,還要趕緊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我送嫂嫂。”葉微漾趕緊放下杯子,親自跟了出去。

外頭的風大,果真是刺骨的寒意。

從自己屋子送蘇氏上馬車,只這會兒的功夫,臉上就覺得跟有一根根的刺扎自己一般。

也不知道魏鍥之是如何受的住的。

葉微漾想著,今日可要好好跟魏鍥之說說,不必每日都回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起蘇氏的話,她辦事自來是妥帖。她懂了自己的意思,也贊同自己的想法,十有八九是能辦成的。

如此,即便是她們成親,葉微漾也不必再見顧家人。

而且,畢竟是娶妻,顧家的事也少不了,旁人在學習,顧霽懷只能陪著葉微宜風花雪月,縱然再有天賦,葉微漾不信他還能金榜題名?

而後歲月蹉跎,慢慢的也就認了命了。

顧母不是個好想與的,自己兒子因為葉微宜耽擱了前程,她的心中定然有恨,婆媳倆不合,雞飛狗跳的每日裡都是事。

總有一日,所有人的驕傲,都會被消磨殆盡。

什麼顧解元,那都是曾經恍然如夢的東西。

如此,正合自己的心意。

只願此生,再不復相見。

晚間的時候,葉微漾主動將蒲團拿了出來,而今兩個人都有了默契,魏鍥之一看到蒲團,雙眼就冒光。

這武將的體力就是好,葉微漾已經努力的保持清醒,可還是趴在蒲團上暈了過去。

大約是因為心裡有事,很快便醒來了。

魏鍥之已經叫了水,將葉微漾的身子都擦乾淨了。

“怎麼醒了?不累?”魏鍥之一臉壞笑的湊到葉微漾的跟前,他這還是收了力道的,就怕他的身子不舒坦,如若不然這一會兒哪裡盡興?

小姑娘的身子,軟是軟,可就是太弱了些。

“莫要鬧了。”葉微漾扯了被子蓋在身上,縱然兩人同房許久,可是在不行周公之禮的時候,葉微漾還是不習慣倆人坦誠相見。

只是這一挪動,膝蓋疼了一下,她沒防備輕吸了一口氣。

魏鍥之卻是耳朵靈的很,立馬就聽見了,趕緊給葉微漾檢查,果真兩個膝蓋又是通紅一片。

這蒲團的料子再好,永久了也開始磨人。

“我明日再從內務府要點。”魏鍥之皺眉,將蒲團扔在一旁,拿了之前剩下的藥膏慢慢的給葉微漾塗抹在膝蓋上。

“你知不知羞?”也不知道怎麼跟人家開這個口?

魏鍥之撇了撇嘴,“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家裡有娘子,要塊料子,人家還能仔細問問你做什麼用的?就算問了,你隨便編上個瞎話,他還能上你屋裡找來?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變扭的?

“我想跟你商量個事。”葉微漾說這種話,總是說不過他,沒他臉皮厚,光吃虧。便想著說,以後讓魏鍥之不用天天回來。

等著四姑娘進了東宮後,家裡也沒什麼事了,魏鍥之自不必辛苦。

魏鍥之聽著動作一點點慢了下來,“你拿爺當給訓呢?”

給上一頓飽飯,兩頓就不用吃了?

更何況,飯還沒有吃飽。

“怎麼什麼話到你嘴裡面便這麼難聽?”人說下雪不冷化雪冷,下了這麼大的雪,融化也不知道得幾天,冷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男人火力勝,這麼點寒氣,怎就能凍死我了?”魏鍥之倒不明白了,夫妻往一塊一躺,是什麼寒氣暖不了的?

成日裡,別光操心自己了,這麼大年歲的人了,若是自己凍的不行,還能強撐著?

他瞧著,還是伺候的少了。

既然醒了,那就待會再睡吧。

“我腿疼。”葉微漾掙扎想要推開魏鍥之。

魏鍥之直接單手將葉魏漾控制住,另一隻手攬起她的腰,“你躺著就行。”

自己就委屈點,湊合著就是了。

葉微漾的心是抗拒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的手躺的自己輕顫。

這人啊,倔的很,自己拿定的主意就是商量不通,葉微漾就隨她去了。

這進了臘月,日子就過的快了,尤其是臘八這日,過節跟送四姑娘進宮是同一天,葉微漾忙的很。

卯時天還未亮,葉微漾就已經起來了。

廚屋裡已經散發臘八粥的清香,不過今年小廚屋裡加了一道八寶南瓜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