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可能是吹著風了。”蘇嘉月嘆了一口氣,昨個沒睡好,心裡一直有事,這會子頭還真的有點疼。“請府醫大人進來吧。”

“蘇侍妾,您這是心事太重,睡眠不好,外加有些吹了涼風了,所以才這般的,”府醫診斷完後,道,“給您開一些藥,您先喝這,放鬆一些心態,也就好了。”

“多謝大夫。”蘇嘉月道。

“您客氣了。”府醫微微行禮,開了藥方雙手遞給了白芷。

就這一瞬間,蘇嘉月清楚地看見府醫袖口裡,居然藏著一件東西……

隱隱約約看著像是……女人家的肚兜呢!

這府醫……莫不是個變態吧?

正想著,突然外面來人傳話,說是外面有人傳信,家裡人要進來拜見。

“家裡人?可說了是誰?”

“來人是一位老夫人!”小廝道。

“那定然是我母親了,”蘇嘉月有些高興,又有些意外,“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要不然母親怎麼最近經常入府呢?”

“主子,您別擔心,說不定老夫人就是想您了呢,所以來看看您。”冬葵道。

“也是,也是,那快快有請吧!”蘇嘉月忙道:“白芷,你去準備茶葉,冬葵,你去接一接,還有……如花,你去準備糕點!”

“是!”

蘇嘉月心情甚好地在屋子裡等著孃親的到來。

可等了半天,卻是王妃身邊的餓丫頭來了,“蘇侍妾,我們王妃請您過去一趟。”

“現在?”

丫頭點點頭。

蘇嘉月有些為難,“王妃可說了找我有什麼事麼?我這……我娘一會子要進來,我還想著等我娘……”

“您還是快去吧,等到了那,您就什麼都明白了。”

蘇佳悅皺眉,只得先往王妃的住院走去。

剛一進屋子,就先看見了自己的丫頭冬葵,此時正滿臉淚痕地跪在屋內呢。

“冬葵,不是讓你去接我娘去了麼?怎麼在這呢?”

“主子!”冬葵剛要張口,就聽見一個陌生尖銳的聲音傳來,“王妃您看看,這到現在還叫老身娘呢!老身沒說錯吧?”

蘇嘉月望過去,這在一旁站著的——分明是陳右開的母親,陳母!

自己和陳母倒是有過一面之緣,有一次自己陪著母親上山禮佛,正好他陳家也是去拜佛,便見過一面。

但是那一面,就給蘇嘉月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還記得那時候,就是眼前的陳母,一把抓住自己,上下的打量還不算,還動手要摸自己的……

說什麼屁股大才能生兒子,當著周圍那麼多人的面,自己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還說她們家小家子氣,應該陪送什麼什麼的…當時自己就對這個陳母印象極差,奈何那陳右開之後一個勁地哄說著,這才……

可如今她怎麼會在這?還胡說八道呢!

“我說月兒啊,你這如今可真是富貴了啊!看看這穿的、戴得多好啊!可是你不能忘了右哥啊,哎呦,你的右哥現在可慘了啊!”

陳母大放厥詞地說著。

唬得蘇嘉月急忙看向王妃,只見王妃臉色已經十分的難看。

蘇嘉月忙行禮解釋道:“王妃,別聽這人胡說,妾身和他兒子並無半點越禮之處,更不會叫她什麼……妾身是今日聽說孃家來人了,所以還以為是妾身的孃親進來的,這才口誤的,還請王妃明察!”

“是麼?可是為什麼這位陳婆卻說你和他兒子是有婚約在身的呢?還說要接你回去!”

王妃面色不豫地看著蘇嘉月。

“你知道的咱們王府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若是你真的在閨閣中有什麼事……那這事萬萬不能留你了。”

“王妃明察!”蘇嘉月慌了,忙道:“我和他確實並無半點關係!這……”

陳母上前攀扯著蘇嘉月的胳膊道:“什麼無關係!咱們兩家可是有婚約的,你爹在的時候,就是把你許配給了我兒子的,你們兩個……不也是相看過無數回麼?還一起出去踏青、賞月,你都忘了?”

“你胡說什麼!”蘇嘉月急了,直接甩掉陳母的手,義正言辭地呵斥道:“毀人清白,我是可以去順天府告你的!還請你說話誠實一些!”

“你這丫頭怎麼翻臉不認人了?怎麼,看著這王府富貴,一頂小轎就偷摸進來了,就以為我們就找不到你了不成!”

陳母開始撒潑,連哭帶喊地鬧個不停,“只可惜我那可憐的兒子啊!還傻傻的在家等著你呢!相思之苦,現在已經纏綿病榻了啊!”

“你胡說!”冬葵忍不住開口,“王妃明察!我們家主子早就和他們家斷乾淨了,大婚之日沒拜堂就已經毀了婚約,他們陳家也另外娶了劉家的媳婦,我們主子跟他早就沒有一絲關係了。這個人分明就是在這胡說八道,在汙衊我們主子的清白!”

“這哪有你一個丫頭說話的份!你知道什麼!”陳母團變了臉色,呵斥道:“那毀了婚約是因為王府去提親了,你們這個小姐貪圖富貴,所以才自己毀的婚!可是就算是如此,她也是我們陳家的人!”

“你胡亂攀咬,可知這是王府?若是你再敢胡說一句,信不信王爺直接要了你的命!”蘇嘉月怒目而視。

奈何那陳母不僅不害怕,還冷笑道:“就算是王爺在這,老婦人我也不怕!王爺也是要講理的吧?你一個有夫之婦,難道王爺還能強搶不成?”

“你!”蘇嘉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陳母不過是個平民,按理說來了王府早就應該哆嗦,可自己這幾句話不僅麼嚇住她,反而她還洋洋得意的,就好像心裡肯定能贏一般!

蘇嘉月磨牙,“你可真能顛倒黑白!你真以為這天下的事,是你紅口白牙一說就能信你的不成!”

“怎麼?你害怕了?”陳母衝著上面端坐著的王妃行禮道:“王妃明察!真不是老身在這胡說,這女子和我兒子其實早就……行過周公之禮了,也不知道她怎麼瞞過府裡面的,但是這是事實啊!”

“還請王妃早就准許今日讓老身帶走這個賤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