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姩姩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眼神微微一閃,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
顧北研秒懂,連忙抓緊頭頂把手,靠近車門方向。
“嫂子,你慢點,這雪厚的,當心打滑……”顧北研假裝提醒對方。
夏姩姩“嗯”了一聲,看著開得慢,當行駛上千米後,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雪地,四周空曠無人,正是個好地方。
她突然猛踩油門,方向盤往右一打。
“吱……”
車子瞬間在雪地上甩出一個大弧,輪胎打滑的刺耳聲響劃破寂靜。顧北研早有準備,雙手死死拽住安全帶和車門把手,身子還是被慣性帶地往旁邊一歪。
後座卻是一片狼藉,
“啊!”
唐美娜整個人被甩得撞上車窗,額頭‘咚’地磕在玻璃上,手裡的槍‘啪嗒’掉在座椅縫隙裡。
她掙扎著想抓東西穩住身體,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刮出幾道白痕。
刀疤臉更慘,他龐大的身軀直接從後排座椅中間衝了過來,下巴重重磕在檔把上,頓時滿嘴血腥味。
他胡亂揮舞的手臂‘砰’地砸在顧北研座椅後背,震得她往前一撲。
“夏姩姩!你他媽……”
唐美娜的怒罵還沒說完,夏姩姩又是一個急剎車。沒系安全帶的兩人像沙包一樣往前衝去,刀疤臉的腦袋‘咣’地撞上儀表盤,頓時眼冒金星。唐美娜則整個人撲在了前排座椅靠背上,精心打理的捲髮亂成一團。
車外,漫天大雪依舊紛飛。車內,顧北研趁機悄悄摸向了掉落的槍支……
“咔嗒……”
車鑰匙被夏姩姩利落地拔下,引擎聲戛然而止。唐美娜掙扎著從座椅下爬起來,額頭上的淤青已經泛紫,精心燙卷的頭髮散亂地黏在冷汗涔涔的臉上。
她剛抬頭,瞳孔驟然緊縮,兩把黑洞洞的槍口,正直直對著她和刀疤臉的眉心。
夏姩姩的槍紋絲不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唐小姐,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其他玩法了?”她的食指輕輕搭在扳機上,金屬在雪光映照下泛著寒芒。
顧北研則用另一隻手從座椅下摸出一副手銬,‘咣噹’扔在刀疤臉面前:“給你們兩個考上,別讓我幫你。”她的槍口微微下移,對準了刀疤臉的膝蓋。
那裡不久前才捱過一槍,繃帶還滲著血。
車窗外,雪越下越大,大到都快看不清不遠處的大樹了。
唐美娜的嘴唇顫抖著,精心塗抹的口紅早已斑駁。她突然瘋了一樣撲向車門。
“砰!”
子彈擦著唐美娜的耳畔呼嘯而過,灼熱的氣浪燙得她耳垂髮紅。幾縷燒焦的髮絲蜷曲著,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夏姩姩持槍的手穩如磐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還真把我當家庭主婦了?”
看到這陣仗,刀疤臉渾身一抖,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自己的手腕,又一把拽過唐美娜的胳膊,利落地給她也銬上。
“銬……銬上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額頭上冷汗直冒,“你……你們別開槍……”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剛才居然以為這兩個女人連保險栓都不會開。現在看夏姩姩握槍的姿勢,分明是個老手!
唐美娜掙扎了一下,手銬鏈條嘩啦作響。她惡狠狠地瞪向刀疤臉,卻見對方縮著脖子,眼神飄忽。
這慫貨居然在悄悄往車門邊挪屁股!
“老實點!”顧北研突然用槍管挑起唐美娜的下巴,金屬的涼意激得她一顫,“再動一下,我不介意在你漂亮的臉上開個洞。”
話罷!夏姩姩冷喝一聲,槍口往車外指了指。唐美娜和刀疤臉被推搡著跌進雪地裡,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衣領,凍得兩人牙齒直打顫。
“砰!”
夏姩姩二話沒說,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唐美娜臉上。唐美娜被打得踉蹌後退,刀疤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扯了回來。
“我給你拉著,你繼續打!”他討好地衝夏姩姩咧嘴笑,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雪地裡,夏姩姩和顧北研輪番上陣。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鞋尖踹中肋骨的脆響,混著唐美娜的慘叫,在空曠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還想綁架我們?”
顧北研突然眯眼一笑,伸手捏住唐美娜腫成豬頭的臉,‘啪啪啪’就是幾巴掌。
唐美娜嘴角滲血,精心打理的捲髮沾滿雪粒,狼狽得像條落水狗。
刀疤臉縮著脖子蹲在一旁,暗自慶幸自己沒捱揍。可下一秒,夏姩姩的槍管就頂上了他的太陽穴。
“高大偉的事,是不是唐美娜找人做的?”
夏姩姩的槍管在刀疤臉太陽穴上輕輕點了點,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渾身一抖。
刀疤臉立刻點頭如搗蒜,額頭上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對對對!就是她!”他聲音發顫,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癱在雪地裡的唐美娜,“劉曉娟被公安帶走的那天,她撞見高大偉偷情,氣得發瘋,才讓我們下的手……”
說著,他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腦袋重重磕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咚’響:“女俠饒命啊!我就是個撐場面的,真沒打算對你們動手啊!”
雪地裡,唐美娜腫成豬頭的臉扭曲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卻因為牙齒被打掉兩顆,話都說不清楚。
“我……我要殺了你們……”
聽到對方那口齒不清的話,顧北研冷笑一聲,抬腳踩住唐美娜的手腕。“殺了我們?”她腳尖用力碾了碾對方的右手,“用這隻手殺我們嗎?”
“呵呵呵……”
夏姩姩冷笑一聲,槍管挑起唐美娜腫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後視鏡。
鏡中那張臉早已面目全非,青紫交加的淤痕、糊成一團的妝容、缺了兩顆門牙的嘴,活像個瘋婆子。
“就你這德行還想殺人?”顧北研一腳踹翻在唐美娜的肩膀上,鞋底碾在她臉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雪越下越大,唐美娜癱在雪地裡,精心燙卷的頭髮結滿冰碴。她哆嗦著摸向腰間,那裡還藏著把摺疊刀。
就在她要拿出來的時候,刀疤臉連忙大喊,“她……她有小刀。”
“砰!”
夏姩姩一槍打在她手邊,濺起的雪沫子撲了唐美娜滿臉:“再動一下,下一槍就是你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