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半入惡鬼狀態的喬陽愣了愣,似有所感的轉頭朝紀淮澈的方向看去。

笙笙趕緊甩了一張鎮定符過去,喬陽的狀態瞬間安靜起來。

笙笙看著謝盛沅,抬手指著:“有反應的,喬阿姨還不是惡鬼,壞蛋哥哥你讓喬阿姨留下吧。”

謝盛沅搖搖頭:“不管她現在是不是惡鬼,她以後根本就變不回來了,也沒辦法輪迴轉世了,留在這裡只是一個禍害。”

紀淮澈搖搖頭:“不會的,媽媽不是壞人,媽媽很好的。”

紀淮澈慢慢挪到喬陽的身旁,抬著頭靜靜的看著她,跟爸爸給他看的照片完全不一樣了,但是他還是覺得面前的喬陽和記憶裡的重疊了。

只有6歲的紀淮澈卻模糊的記得小的時候有一雙溫暖的手抱著自己,會唱好聽的搖籃曲哄自己睡覺。

雖然面容已經模糊不清了,但搖籃曲卻一直深深印著他的腦海裡。

笙笙從小布包裡掏出一本有些破敗的書翻看著,手中的動作飛快翻找著,一個小臉滿是焦急:“壞蛋哥哥你等等我,我找一找,一定有可以讓喬阿姨恢復正常的。”

段陽暉牽著喬玥往外走去:“謝盛沅我先帶她回所裡去了,其他的就交給你處理就好了。”

謝盛沅揮了揮手:“大叔再見!”

轉頭看見笙笙趴在地上,抱著一本破書翻找,本來白嫩嫩的小臉蛋佈滿細密的汗珠。

“小不點,別找了,想讓惡靈變好的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這類的淨化符早就失傳了,你還是放棄吧,早點消散她,也好讓她少受點苦。”

笙笙搖搖頭:“哥哥,你再等等,我可以找到的,我記得是有的,你等等我。”

每一次翻頁都帶著一絲急切與不安。

“找到了!”笙笙將書遞到謝盛沅面前,一臉激動激動,雙眼更是更是閃爍著光芒。

“壞蛋哥哥我找到了,你看!有辦法可以讓喬阿姨變回來,你幫幫忙好不好。”

“怎麼可能!”

謝盛沅一把接過笙笙手裡的書看著,書裡詳細描寫了繪製淨化符的步驟。

“這不可能啊。”

又翻了這本書的其他幾頁,不僅有繪製進化符的,就連其他很多失傳的,只是聽說過的奇特符紙,這本書裡都是有記載的。

謝盛沅雙眼瞬間瞪得渾圓,瞳孔中閃爍著難以置信與極度的震撼,嘴唇微微顫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任由那份震撼與激動在胸腔中翻湧。

笙笙撓了撓頭:“什麼不可能啊,壞蛋哥哥。”

謝盛沅沒有反應,笙笙再次揮了揮手大喊著:“壞蛋哥哥!”

謝盛沅雙手緊緊抓住笙笙的肩膀:“你這書哪裡來的?”

“我師父給的。”

“壞蛋哥哥,是不是隻要跟著上面的步驟畫出淨化符,喬阿姨就會沒事的。”

謝盛沅點了點頭:“那我們試試吧,要是不行的話就只能消散了。”

謝盛沅從懷裡掏出一隻毛筆,按照本子上的步驟畫的淨化符,前面的步驟都很輕鬆,但是到最後幾筆的時候,就感覺手中的筆並不能控制,怎麼畫都是歪掉的。

謝盛沅眉頭一皺的畫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小不點沒辦法了,畫符本就不易,更何況是這種功效符。”

接著從腰間的口袋取出一把小劍:“變大。”

原本靜臥於謝盛沅掌心那不起眼的短劍,突然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喚醒,劍身開始微微震動,緊接著短劍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伸長,宛如沉睡的巨龍猛然覺醒,一把巨大的桃木劍出現在他手中。

笙笙忍不住瞪大雙眼:“哇!”

“小不點你不用羨慕,等我解決了這隻惡鬼,你要是想學著變大術,我教你,不過你也要說一下你這本書是哪裡來的?”

笙笙一聽雙手撐開跑到喬陽面前:“壞蛋哥哥,你讓我試試,我畫一次,可以的。”

謝盛沅將手中長劍一收:“你要幹嘛!”

笙笙從小布包掏出自己的小毛筆,照著書本的痕跡畫了起來。

跟謝盛沅一樣,前面的筆畫動作都很好,就是在最後兩筆的時候總是會往旁邊歪去。

謝盛沅的桃木劍再次舉了起來:“好了,小不點快讓開,你已經試過了,沒有用的。”

笙笙搖搖頭,拿著毛筆繼續畫著。

重複了好幾次,眼皮已經在打轉,汗水已經往下流到她的衣裳裡。

謝盛沅眉頭一皺的上去奪過笙笙的毛筆:“你還要試幾次?畫符本就極易耗費精力,你年紀還這麼小,一天怎麼能畫這麼多高階符的?而且還是你根本不熟練的情況下,你不要命了嗎?”

“壞蛋哥哥,你把筆還給我。”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都什麼樣子了?”

笙笙抬起頭,一臉的倔強和不屈:“我可以的,你把筆還給我。”

而一旁喬陽身上的鎮定符脫落,她再次暴躁起來:“喬玥,你還我命來!”

此時的她已經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誰了,一把衝過去就抓住了紀淮澈的靈魂。

魂魄剛回到體內的紀淮澈,靈魂並不是很穩定,一把就被喬陽給抓了起來。

紀鴻心臟猛的一緊,呼吸急促,聲音顫抖的道:“老婆快放下,這是小澈,這是你的兒子啊!”

謝盛沅一把舉起桃木劍,快步朝喬陽的方向走去:“小不點,已經沒有時間了。”

“啊!”

謝盛沅一劍砍在喬陽的手中,喬陽疼痛的手一鬆。

魂魄再次回到紀淮澈的體內,從口袋掏出一粒丹藥就給紀淮澈餵了下去,隨即便把紀淮澈交給紀鴻:“你照顧好他,這個是安魂養魄的,三個小時之內一定不能讓他的魂魄再次離體。”

紀鴻點點頭,看著已經完全不認識人的喬陽,心痛又無奈的開口道:“道長,你去吧,這一次不阻止你了,陽陽是一個善良的人,她也不會想讓自己變成這樣子的。讓她好走吧。”

謝盛沅點了點頭。

此時的笙笙拿著毛筆畫著最後一張符紙。

額間的汗一滴滴的落下:可以的,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