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準踏出莊門半步
嬌軟寡婦太銷魂,眾夫集體扶牆走 水蘇聲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即便虞清歡不說,沐淮安也能猜到,什麼被家中妹妹弄丟,不過是說辭。
既是恩師遺物,她又如此反應,顯然是在意,又豈會不重視,琴譜多半是被搶走的。
他雖沒有什麼兄弟姐妹,卻也知道,京城許多人家並不和睦,而且,聽小廝提及,虞清歡的生母在生下她時便病故了,而如今的虞家主母,是虞老爺的表妹。
虞家二小姐和虞清歡只差了一歲不到,可見虞清歡在虞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沐淮安不由想,嫁給謝知文,對她而言,本該是脫離虞家這個苦海的好事,可偏偏謝知文出了事,她從一個苦海,又轉到了另外一個困難境地。
“既是姑娘的舊物,今日便物歸原主了。”
失而復得,虞清歡眼睛都亮了,當即就放下琴譜,端起桌上的杯盞,“多謝,你這個好友,今日我虞清歡交定了。”
沐淮安眼裡閃過笑意,抬起杯盞與她碰了一下,“姑娘客氣了。”
因著琴譜,虞清歡此時對沐淮安好感爆棚,“今後公子若有難處,儘管與我提,我能辦到的,一定為公子辦到。”
此時,桑如也為自家夫人高興,當年沒能將琴譜要回來,姑娘傷神了好些年,一直到如今也對此事自責耿耿於懷。
如今能將琴譜尋回,也算了一樁心事。
當天下午,院子裡響起琴聲,時而柔和,時而有力,一聽便知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潛伏在暗處的手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當天傍晚,虞清歡抱著琴譜回莊子,可人還沒進莊子,就撞上小叔子。
謝知禮就站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親眼看著她從隔壁莊子出來,瞥見她臉上明顯的笑,與平日裡面對自己時的笑容全然不同。
便是從前和大哥在一起時,他也不曾見這位嫂嫂這般笑過。
莊子周圍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隔壁只住了定國公府的沐淮安,今日手下才來稟告過,二人在院子裡飲茶撫琴,談笑風生,度過了整整一下午。
一直到現在,天色都快暗下來了,虞清歡才從隔壁回來。
謝知禮心裡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這股火燒得厲害,一點一點吞噬他的理智。
他伸手拉住了虞清歡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嫂嫂這是去哪了?”
虞清歡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斂的笑,“見了位友人,切磋了一下琴藝。”
察覺到謝知禮臉色都沉了下來,她頓感危險,收斂嘴邊笑容,扯開話題,“二弟剛回,一定還未用過晚膳吧?”
她轉頭,對桑如吩咐道,“快去讓高大廚炒幾個菜。”
桑如立馬應下。
謝知禮的眼神卻像淬了刀子,寒光滲人。
看,為了同外人切磋琴藝,竟連往日裡最愛的吃食都給忘了。
沐淮安好大的一張臉,一半毀了,另一半還能將他家寡嫂的魂給勾了去。
謝知禮目光落在虞清歡手裡的琴譜上,薄唇微抿,聲音透著一股子陰冷,臉上卻端了一副溫善,“嫂嫂手裡拿了什麼?”
沐淮安擅琴,京城人盡皆知。
他的這位大嫂也擅琴,當初謝知文為了她,花了重金求購名師手中的琴絃,此事侯府人盡皆知。
呵,倒是擅到一塊去了。
此時,虞清歡已經不像方才剛從隔壁莊子出來時那般雀躍,察覺到謝知禮逼來的火氣。
她不傻,男人都有佔有慾,何況是謝知禮這個不顧人倫的瘋子。
她將手裡的琴譜展示給眼前的小叔子看,臉上再度掛上明媚的笑容,“是琴譜。”
謝知禮衣袖的手緊攥,剋制著心中想要將她臉上笑容毀去的衝動,“嫂嫂很喜歡這琴譜?”
他眼神像刀子落在那琴譜上,只想將其毀得一乾二淨。
虞清歡頷首。
謝知禮烏黑深邃的眸子裡寒意更重,心想:一本琴譜罷了,沐淮安也不過如此,如此寒酸的東西也送得出手,看來定國公府如今也不過如此了。
他沒有察覺到的是,一連問的三句話,滿滿的酸味。
虞清歡勾唇解釋道,“這是我恩師在世時親手撰寫的琴譜,我原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回了,不曾想今日在隔壁莊子得見,便將這琴譜要回來了。”
一旁的清追在看好戲,這大夫人可真是不安分,如今明明在同他家二爺牽扯不清,竟然還去私會隔壁的外男,瞧瞧,還帶了定情之物回來,這下好,讓二爺知道了。
他家二爺眼裡可容不下沙子,這下和大夫人鐵定沒戲,說不準今夜就收拾收拾回京住。
然而謝知禮心中的火卻突然熄滅了,眼神都柔和許多,彷彿方才的寒意只是錯覺。
“能讓嫂嫂一直記著,想來並非是尋常傳授琴藝的老師?”
虞清歡點頭,想起了往事,嘴邊掛著笑意,“恩師待我極好,我出不去府,她便時常給我帶外面的東西,還給我講外面的趣事,就連”
她話突然斷了,礙著這裡人多。
謝知禮方才還緊抿的嘴角,此刻微微上翹,原來笑得這般開心,並非是因為沐淮安,而是因為她的恩師。
發覺虞清歡提及昔日的恩師時,臉上滿是笑意,他笑著繼續往下問,“就連什麼?”
虞清歡思緒拉回到當年,生母早逝,繼母待她並不好,奶孃又早早回了鄉,那時她身邊可靠的,只有一個同齡的桑如。
第一次來癸水,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又不敢跟身邊人說,是老師察覺了她的異樣,為她置辦需要用到的東西,同她耐心的解釋,安撫她當時受驚的情緒。
虞清歡笑笑,抱緊了琴譜,心中對沐淮安很是感激。
對上謝知禮探尋的目光,她扯開話題,“沒什麼,今日出門許久,我先回去休整一番,晚些時候再與二弟一同用膳。”
“好。”謝知禮眉目含笑,看起來,還是當初在侯府時的端方君子。
然而就在虞清歡走後,只留個背影在眼前,他眼神驟然冷淡下來,沉聲吩咐旁邊的清追,“吩咐下去,往後再不準大夫人踏出莊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