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的醫術可不是蓋的,雖然他很少展示,但他只要願意,成為名醫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所以他一眼就能能看出來,丁螢秋有喜了。
丁螢秋有些臉紅,但還是大大方方點了點頭。
李林看向趙小虎:“小子幹得不錯,有本事。”
趙小虎摸著額頭,嘿嘿直笑。
現在的趙小虎,也不過是剛過十六歲沒幾天,卻已經準備有孩子了,厲害啊。
不過其實這事也很正常,在這個朝生暮死的時代,到處都是危險,早生娃反而是一種合理的生存方式,以及極好的‘投資’。
趙小虎問道:“林哥,你怎麼還沒有打算要娃啊,明明你比我早結婚一年。”
丁螢秋無奈地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但想到他還是個孩子,便又心平氣和了。
李林笑道:“不打算那麼早要孩子。”
“為什麼啊。”
李林笑道:“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況且生了孩子,會對女子的經脈和體魄,都有很大影響。我想等內人的身體再強健些後,才考慮生兒育女的事情。”
趙小虎聽到這話,立刻緊張地問道:“那我家秋姐……會不會有事。”
“沒事,弟妹她從幼時練武,身體健康強壯,生幾個娃是不成問題的。”
趙小虎鬆了口氣。
實際上,李林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說。
雙修……是會影響生育的。
這是很反直覺的事情,畢竟都天天雙修了,怎麼可能會影響生育。
實質上,雙修講的確實是陰陽交合,以達到雙方都共享修行成果。
可這是有個前提的,那就是煉精化氣。
很多人以為的精……是精氣。
但精氣本質上就已經是氣了,不需要煉。
煉的就是物理意義上的‘精’。
這東西是男性的先天之源所化……裡面包含了先天精氣,不煉化的話,只會浪費掉。
濫用先天之源的男性,普遍早衰易白髮,就是先天之源損失得太厲害所致。
李林和三個婆娘的雙修,全是煉精化氣,再達到雙方的陰陽調合,因此李林是不會那麼快有孩子的。
“你們請十個月的長假,就是想去桂郡丁家待產?”李林問道。
趙小虎輕輕點頭:“是的,秋姐說丁家有一套獨有的養育胎兒之術,可以大幅度保證母子平安。”
“那行。”李林笑道:“你們先去桂郡吧,這裡的事情不用擔心,那十名新入冊的狩靈人,都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聽說是李巡狩寫的入門冊子好。”丁螢秋笑道。
李林擺擺手:“我也只是寫了些粗淺的入門須知罷了。”
丁螢秋笑了下,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很多人都清楚,新的狩靈人除了血米外,還需要有陰性功法,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但這麼久了,為什麼沒有人做這事,連朝廷也不願意做!
原因很簡單,就是讓新的狩靈人多賺錢,向老狩靈人購買秘笈手抄本而已。
本質上就是為了讓老狩靈人有點福利。
但李林這麼做,其實是影響到了很多老狩靈人的利益。
幾十年,上百年,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李林卻一下子把規矩給打破了。
但……沒有人敢說他。
因為他是縣尉,現在更是兵馬總都監,兼地方鎮撫使。
他說的話,做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質疑的。
“那林哥,我們先走了,還得回去收拾路上用的東西。”
“等等!”李林站起身子:“我有件東西要送給你們。”
隨後李林回到後院,很快便又過來。
他將一個小香囊遞給了丁螢秋:“這東西有辟邪和安神之用,對你和肚子中的孩子,都有益處。”
“多謝林哥。”
丁螢秋笑著收下了香囊。
她現在也和小虎一樣,稱呼李林為林哥了。
趙小虎問道:“怎麼沒有我的。”
“你一個大男人佩什麼香囊啊。”李林沒有好氣地說道。
趙小虎也是開玩笑了,他沒皮沒臉地嘿嘿笑了起來。
隨後這夫妻倆從便告辭了。
等他們走後,李林則將過了好幾日白天認真修行,晚上更努力修行的充實日子。
接著他便去了趟綠山坳。
他估摸著,現在靈田培養基那邊,應該有新的變化了。
然後過去一看,果然如此。
現在培養基上的所有稻禾,都已經抽穗開花。
一般來說,稻花的顏色都是淡黃色,甚至有點偏白的。
但這裡所有的稻禾,稻穗上的小花,全是金黃色的,看著非常漂亮。
見到李林過來,李胭景極是高興,她拉著李林走到小屋子裡。
然後舉著一個冊子翻開,說道:“夫君,我幫你記錄了最近稻禾的生長情況。”
李林開啟冊子看了下,發現確實是記錄得很詳細。
每天大概長了多少,掉了幾片葉子,都記得清楚。
“辛苦你了。”李林笑道。
“應該的。”李胭景笑得很開心,隨後說道:“最近山裡來了很多大老鼠,總在稻子周圍跑來跑去,我已經踩死好幾只了,但還是還有很多過來,想來是被靈稻吸引過來的,我怕哪日我沒有注意,便有靈稻被咬斷根莖……所以我想,要不要野幾隻狸奴?”
所謂狸奴,便是家貓。
“可以!”李林說道:“我明日便讓人送幾隻幼貓過來,你看著養就行了。”
“好。”
李胭景非常高興,似乎很喜歡貓的樣子。
和李胭景膩歪了兩個時辰後,李林騎馬來到了府軍大營。
此時整個大營都在改造之中,東邊的外牆拆了,正在擴建內部面積。
李林的到來,讓這些府兵們做事更加起勁。
人人都希望上官能看到自己的勤奮和努力。
他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感謝李林,給了他們那麼好的生存條件。
吃飽穿暖,每天還有肉片吃。
這樣的生活,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富人才能有的了。
而這次李林來府軍大營,主要是因為肖春竹從博白軍鎮那邊回來了。
此時的肖春竹已經休息了半天,但看起來,氣色依然還是不好。
想來這段時間也讓他累壞了。
“津郡各地軍鎮的情況如何?”李林問道。
“觸目驚心。”肖春竹嘆氣道:“除了博白軍鎮外,其它軍鎮的訓練都非常馬虎,甚至他們的武器,都沒有備齊。”
李林皺眉:“看來發放下去的糧餉,都被黑了不少啊。”
肖春竹低聲說道:“另外,據我所知……六座軍鎮中,有四座的軍鎮官,與唐家有所牽扯。”
李林說道:“哪四座?”
“我已將自己調查見聞整理成冊,請總都監過目。”
說罷,肖春竹將一個冊子從衣衫裡掏出來。
李林拿過來,發現裡面確實寫有很多內容,就是這字……有點難看。
不過肖春竹打小就是武人出身,能識字能寫字,就已經很厲害了,不能強求太多。
李林翻了兩頁後,說道:“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可以休息十天。這次的功勞,會記入你的歷子中的。”
“多謝總都監。”肖春竹遲疑了會,然後說道:“大人,既然有十天的休沐,能不能準我回一趟凌霄派。”
“哦?你不是被逐出凌霄派了嗎?”
“但我還是想回去看看。”肖春竹猛地抬頭,他的眼眶泛紅:“我回去,不是想向掌門和師父證明我有多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訴他們,那時候放棄小師弟,我是對的,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如果沒有我,其它師弟們早就死了。”
“你還是在意當年的事情?”李林笑道:“你現在已經是指揮使了,而且府軍即將擴軍,到時候你手下就要有近四千虎賁,區區凌霄派,應該已經不會再成為你的執念了。”
“但我還是不服氣。”肖春竹咬牙說道:“當時他們強,他們厲害,他們不給我說話,不給我反駁,我不服!直到現在我也不服,我經常睡夢的時候,都會夢到被逐出師門那天,是多麼的不甘和委屈。”
此時肖春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可以感覺得出來,他的內心中,對這件事情有多在意。
李林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允許你帶兩百士兵回去。另外……休沐時間延長到十五天。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處理你與凌霄派的事情,但十五天之內你回來,就該忘記掉凌霄派了。”
“多謝大人成全!”肖春竹深深地拜了下去。
李林拿著冊子看了會,眉頭越皺越深,便騎馬去了津城。
這次他直接到了府衙。
黃言正在處理公務,見到李林過來,笑問道:“是擴軍的事情出了什麼問題嗎?”
李林搖搖頭:“這是我讓手下去調查後,得到的情報,請府尊過目。”
聽到李林用‘府尊’來稱呼自己,便知道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黃言接過冊子,認真看完,隨後他臉色嚴肅地抬頭:“沒有想到,唐家的手,已經伸得這般長了。那麼,你有何打算。”
“自然是將四人的官職都撤了,再換上適合的人選上去。”
“他們可能會的。”
李林點頭:“我會帶大軍過去,以巡視的名義,進到軍鎮內部後,再將他們拿下。”
“可以試試。”黃言點頭:“唐家軍確實過分,是該剁掉他們一兩隻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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