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兩份母愛的表達
網羅魔頭做梟雄,獵魔成神 子玉哥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在羅達翎帶走了竇惡清之前,竇惡清只來得及囑咐周雨彤和葉邪舜等人看住石昊,等他回來處理石昊,不能讓石昊提前離開,並且不能驚動獵魔門。
竇惡清的傳音自然被石昊聽到了。
儘管石昊不清楚竇惡清傳音說的是什麼,但他明白這肯定與自己有關,心頭便警兆驟生!直覺告訴他——此事必與自己有關!電光火石間,他身形一晃就要撕裂空間遁走,豈料周雨彤手中紫雷神斧轟然劈落,雷霆炸響間硬生生截斷了他的去路!“想走?“
周雨彤眸中寒芒暴漲,斧刃纏繞著噼啪作響的紫色電蛇直抵石昊面門。
周圍其他人更是如狼似虎地圍攏上來,靈力激盪間竟在方圓十丈內結成天羅地網!石昊被這陣仗驚得倒退半步,滿臉寫著“冤枉“二字:“諸位這是何意?“
“倒要問問你是何居心!“
周雨彤手腕一抖,斧鋒在石昊鼻尖前三寸劃出刺目雷光,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焦灼氣息。
“竇師侄命懸一線,我石昊豈能坐視不理!“
他猛然挺直腰桿,周身真氣如怒濤翻湧,震得腳下靈磚寸寸龜裂。
這一聲暴喝竟震得一旁的郭嘉氣血翻騰,已然面色發白!畢竟,郭嘉才化神後期修為,差石昊一個大境界。
“哼!那為什麼之前不出手攔截,你就老實與我們回去等他回來,否則別怪我神斧沒有長眼睛!”
周雨彤完全不把石昊當獵魔門的老祖,直接威脅道。
她說完又傳音對其他人說,把竇惡清離開時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付任盈本想回獵魔門營地找駱魁,聽竇惡清有這樣的交代,也就暫時打消借獵魔門營救竇惡清的念頭。
當初眾人與牛頭魔人對抗最是激烈,唯有竇惡清在一旁縱觀全域性,有精力探查付任盈,發現她面色慘白如紙,唇邊隱有血痕,身形搖晃似風中的落葉,身體好似受了重創。
因此,其他人忙於大戰中,他則對付任盈安心起來。
他後面得知付任盈自爆分身傷了神魂,立即拿出一枚五階極品的蘊神丹,並且往蘊神丹滴了一滴五階天源液,使得丹藥藥效不比六階丹藥弱。
這枚蘊神丹是他也花了不小的代價才換到手,非常寶貴,專門為自己用來應對意外情況,蘊含著極強的修復神魂之力。
而五階天源液更是稀有珍貴,外界非常稀少,能夠大幅提升五階丹藥的效果,確保任盈的神魂得到最大程度的恢復。
因為其中加了五階天源液的緣故,付任盈不僅煉化韻神丹的速度變快,只用了正常情況的三分之一的時間,她的神魂之傷更是立即修復了。
不僅如此,五階天源液中蘊含的精純神秘能量還極大地滋養了她的神魂,彷彿因禍得福一般,使她的神魂得到了顯著的強化。
這種強化不僅提升了她的精神力,還增強了她在戰鬥中的感知和反應能力,使得她在面對強敵時更加遊刃有餘。
當時竇惡清把蘊神丹從丹瓶倒出讓她儘快煉化療傷,那蘊神丹甫一入手,付任盈便覺丹氣氤氳,暗忖必是六階靈丹無疑。
待見得藥效如此神異,更篤定了心中猜想——這丹藥定是六階珍品無疑。
須知治療神魂損傷的丹藥,本就比尋常丹藥珍貴百倍。
六階的神魂療傷寶丹,更是有價無市的稀世珍寶。
莫說尋常修士,便是煉虛老怪或合體老祖見到也會心動不已。
偏生贈丹之人竟是位化神期的修士,在付任盈眼中,這枚蘊神丹的分量又重了三分。
待傷勢漸愈,付任盈腦海中不由浮現竇惡清關切的模樣。
那噓寒問暖的體貼,配上這般珍貴的丹藥相贈,倒叫她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莫非這這小子對自己有意?這念頭一起,她不覺耳根微熱,忙將思緒壓下,卻止不住心尖那抹莫名的悸動。
她這樣一聯想,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了,特別是情感許多時候無法用理智去束縛,不由自主地就產生了。
要知那竇惡清身側的施李豫裘,活脫脫就是第二個付任盈,讓她太容易對號入座了。
付任盈心裡明鏡似的——這施李豫裘分明是竇惡清的道侶一般的女人。
這般一想,事情便愈發糾纏不清。情之一字最是磨人,豈是理智慧拴住的野馬?不知不覺就叫人亂了方寸。
倒不是說她對竇惡清存了什麼男女私情,只是平白受了人家恩惠,總想著“投桃報李“罷了。
因此,她才會想找駱魁,借獵魔門之勢來救竇惡清。
若是沒有情感因素,她回獵魔門營地後,至多通知女兒竇惡清出事了,讓她把竇惡清的事情上報宗門。
這其中區別看起來沒什麼,但影響卻不小。
付少韻在獵魔門的地位無法與付任盈相提並論,既不能第一時間見到駱魁通報竇惡清被抓,她上報的事情也不會受到太大的重視。
若是遇到石家修士使絆子,事情傳達到駱魁那裡不知道要多久。
反觀若付任盈直接找到駱魁的話,事情不僅第一時間讓駱魁得知,還會因為付任盈讓駱魁對救竇惡清更加重視。
此時,付任盈聽說竇惡清要留住石昊,石昊本就陷害了自己,於是,她也加入到針對石昊的行動中來。
“你最好識相,不然咱倆還有一筆賬要仔細算一算!”
她一臉冷色對石昊威脅道。
石昊想辯解卻感到詞窮。
付任盈五指緊攥劍柄,劍穗無風自動。
她冷笑著欺近兩步,青鋒在鞘中發出低吟,柳眉倒豎如刀鋒,眸中凝著寒霜:
“石師弟還是知趣些好,若不然——“劍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震得簷角銅鈴亂響,“你聯合牛魔王追擊我之事,倒要與石師弟好生計較。“
石昊踉蹌後退半步,喉結上下滾動。
他望著對方因怒意而泛紅的眼尾,掌心滲出薄汗,話頭在舌尖打了幾個轉,終是化作一聲長嘆:“付師姐,咱倆的事都是誤會,我……”
話音未落,瞥見付任盈指尖已凝起三寸劍芒,只得生生嚥下辯解,玄色衣襬掃過滿地零落的海棠花瓣。
眾人見石昊被付任盈打消了反抗的念頭,由煉虛中期的周枝秀在石昊身上設下禁靈封印,讓他暫時無法調動體內的靈力。
最後,他們把石昊押解回拜山教的在萬魔窟的大本營,而周枝秀帶著羅淺獨自離開。
付任盈本想留下監視石昊一段時間,等待竇惡清的訊息,但見周枝秀母女離開後,又想起獵殺牛頭魔人的任務需要報備一下,也告辭走了。
獵殺牛頭魔人的任務並非滅殺了對方才有獎勵,就是牛頭魔人的闖入領地大殺四方也有相應的獎勵。
此行把牛頭魔人重創,所獲得的獎勵更加豐厚,至少堪比六階初期任務獎勵,五點六級功勳。
若是按靈石來算的話,可以獲得一萬枚極品靈石,對於那些身家不富裕的煉虛修士來說,這筆財富堪稱豐厚。
極品靈石是六階寶交易的貨幣,一枚極品靈石是上品靈石的萬倍以上,是高階修士進行交易和交換的重要貨幣。
在修真界中,極品靈石是極為珍貴的資源,能夠提供強大的能量支援,用於修煉、煉丹、佈陣和高階傀儡等多種用途。
對於煉虛修士而言,這一萬枚極品靈石不僅能夠加速他們的修煉程序,還能提升他們的戰鬥力,使他們在面對強敵時更具優勢。
此外,這些靈石還可以用來交換稀有材料或秘法,進一步增強自身的實力。
因此,獲得如此數量的極品靈石,無疑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對於任盈的修行之路有著重要的意義。
付任盈來到任務殿,剛把任務獎勵拿到手,周枝秀帶著羅淺回到了自己住的雅苑。
青石板小徑盡頭,兩扇烏木門扉半掩在暮色中。
周枝秀拂開垂到額前的碎髮,指尖殘留著羅淺腕間傳來的微顫。
她推開門的剎那,廊下青銅風鈴叮咚作響,驚起幾隻棲息在紫藤花架上的翠羽靈雀。
庭院裡氤氳著靈桃盛開的芳香香,九曲迴廊的欄杆上落著幾片花瓣,構築著這方空間的雅緻。
羅淺的靴底碾過一片飄落的桃紅花瓣,暗紅汁液在青磚上洇開,像極了與牛頭魔人那場惡戰後她袖口沾染的血跡。
一株七心海棠映入眼簾,羅淺突然駐足。
簷角懸著的琉璃燈將斑駁光影投在她蒼白的臉上,照見那叢開到極豔的豔麗花朵——每片花瓣都流轉著符咒般的金紋,花蕊裡吞吐著細小的靈氣漩渦。
周枝秀的廣袖掃過石案,吹散了上面落滿的桃花。
她注意到羅淺正盯著西窗下那架鳳鳴琴,琴身首端處還留著道猙獰裂痕。
忽有山風穿堂而過,將琴旁那捲未合攏的《魔尊遊記》吹得嘩啦作響。
後園靈泉騰起的水霧漫過竹簾,在羅淺睫毛上凝成細碎水珠。
周枝秀掐訣喚起盞青玉蓮燈,暖光映亮泉邊大石上“悟道“二字,那筆鋒裡藏著一百多年前她初入此院時的心境。
四周寂靜了片刻,突然母女倆異口同聲地對彼此說道:“那小子對你做了什麼?”
“我們去看看他吧。”
羅淺因身上有竇惡清種的魔奴印,隱約感應到竇惡清就在烈焰窟駐地,離此地不遠。
因此迫不及待地想母親帶自己去救竇惡清。
雖然竇惡清對羅淺種的魔奴印尚未完全生效,但那種發自本能,感受到自己的命運與竇惡清緊密相連,本能促使她要救竇惡清。
而周枝秀如此問,乃是羅茜的表現讓她猜測竇惡清對羅淺種了禁制,或其他什麼控制手段。
“我神魂中被他種下一種莫名的魂印,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那人還沒有告訴我。這種魂印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羅淺一邊探查自己的神魂,一邊把自己的發現描述出來。
她的描述引起周枝秀的猜測,急忙對羅淺說:
“可能是傳說中的魔奴印,你放開心神,我親自幫你看看。”
當週枝秀的魂識來到羅淺魂海,第一眼就看到一股符文構築的“奴”字,宛如門匾橫亙在羅淺魂宮的門楣上。
這個“奴”字由無數細小的符文組成,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咒語。
符文之間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種神秘的力量場,使得整個魂宮顯得格外神秘。
周枝秀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那“奴”字中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符號,而是蘊含著強大神魂的標記,象徵著羅淺對靈魂的掌控。
魂識與神識在功能上大差不差,但魂識由魂念凝聚而成,具有獨特的特性。
魂識不僅能夠深入探查魂海之地,而且在感知和解析魂力波動方面更為敏銳。
由於魂識直接來源於魂念,它能夠更加精準地捕捉到魂海中的細微變化,從而為修煉者提供更為詳盡的資訊。
此外,魂識在面對某些特殊的魂力屏障時,往往能展現出比神識更強的穿透能力,使得探索過程更加順利。
周枝秀能看到魂印呈現符文之形,而羅淺自己卻只能在魂海中察覺到奴印的存在。
這是魔奴印的一個特性。
若是讓魔奴印完全生效後,“奴”字魂符就會落羅淺的神魂體,也就是神魂小人身上,與其融為一體。
這也就是為什麼種了魔奴印的人在轉世輪迴後,魔奴印還會在神魂上面。
除非種魔奴印的人灰飛煙滅,這個魔奴印才會徹底消失。
周枝秀從典籍裡的瞭解到,羅淺這個狀態代表魔奴印沒有完全作用在女兒神魂上。
羅淺已是煉虛境強者,不僅可以進行元神奪舍,也能完成神魂奪舍。
她現在這情況,透過神魂奪舍就可以擺脫魔奴印。
只不過她要捨棄魂宮,會導致神魂大損。
但可以透過煉魂邪法把自己魂宮祭煉成養分修補神魂,以防止神魂出現不可逆的創傷。
煉魂秘法是一種古老而危險的邪術,需要極高的精神力和精準的操作,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這是羅淺不多的選擇。
透過煉魂秘法,她的魂宮將被分解為最純粹的神魂能量,且與她的神魂同源。
這些能量可以迅速修復受損的神魂,使其恢復到最佳狀態。
儘管這個過程痛苦且充滿風險,但它能確保羅茜徹底擺脫魔奴印的控制,重獲自由。
周枝秀一想到羅茜腦袋被牛頭魔人捏爆的畫面,就忍不住對羅淺魂海這魔奴印印感到害怕,怕失去女兒。
然而,羅淺擁有如此優秀的修行天賦,如果重新奪舍,一切皆成未知,甚至可能毀掉她此生的修行之路。
這件事比魔奴印種在自己身上還要讓周枝秀左右為難。
奪舍不僅意味著要放棄現有的肉身修為,還可能面臨新的身體適應問題,以及潛在的靈力衝突。
此外,奪舍後的身份認同危機也是不可忽視的問題,這將嚴重影響她的修行心態和進展。
相比之下,魔奴印讓她成為竇惡清的魔奴雖然痛苦,但至少保留了原有的修行基礎和記憶。只要她自身實力強大,對竇惡清有價值,就不會被拋棄,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周枝秀的魂識是想要仔細探查“奴”符,卻發現魔奴印好似要向她蔓延。
這讓她感到一陣寒意,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侵蝕她的意識。
她深知魔奴印的可怕,一旦被完全侵入,不僅會失去自由,甚至可能永遠成為他人操控的工具。
這讓她更加堅定了尋找解救女兒的方法的決心。
這讓周枝秀想到了另外一個救女兒的辦法,那就是代羅淺而承受。
雖然這個決定充滿了風險,相當於讓自己成為竇惡清的魔奴,但她願意為了女兒付出一切。
她知道,羅淺只還有大好的前途,不應該承受這樣的命運。
周枝秀想的非常簡單,一個“奴”符只能奴控一個人,讓“奴”符轉移到周枝秀神魂,羅淺自然就得救了。
周枝秀救女心切,竟未及深思此法玄機,亦未與女兒細細分說,便急急催動神魂離體,化作一道虛影直撲羅淺魂海而去。
她若稍加思量,便會想到這“奴“符或許可轉嫁他人之身。縱使找其他修士難以做到,但羅淺生父羅達佑未嘗不可一試。
須知那羅達佑此生道途已斷,若能替女兒承受此劫,倒也算全了父女一場的緣分。
周枝秀想到的轉“奴”符竟然真的可行,但非常緩慢,而且進行了就無法終止下來。
她發現,這個符咒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耐心,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為了確保成功,她不得不日夜不停地進行嘗試,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
由於周枝秀感覺自己神魂被黏在了羅淺的魂宮門楣上,暫時無法離開。
她嘗試了各種方法試圖掙脫,但都無濟於事。
周枝秀只能等魔奴盈轉移到她的神魂中,羅淺就得救了,她的神魂也就可以迴歸自己的身體。
在周枝秀雅院對面千米是羅達翎的別院,此刻竇惡清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正在忽悠,以希望拉羅達翎加入自己的正營。
千米之外,周枝秀雅院的琉璃瓦還在暮色中閃爍,羅達翎的別院卻已殺氣暗湧!竇惡清這廝舌綻蓮花,三寸不爛之舌攪動羅達翎的心緒,字字句句都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他目光如電,衣袖翻飛間盡是縱橫捭闔之勢,誓要把羅達翎這尊大佛拉入自家陣營!
也真是他敢想,羅達翎一開始可是要收拾他,他倒好,還請“追人家”做自己人。
兩人雖未動手,但言語交鋒已似刀光劍影,周遭落葉無風自動,彷彿連天地都在等待這場沒有硝煙的博弈結果——成,則梟雄並起;敗,則萬劫不復!
不管怎麼說,都是竇惡清的間接害死了羅茜,他怎麼狡辯也更改不了這一事實。
竇惡清成功穩住羅達翎,沒人被對方先揍一頓,得益於剛來到羅達翎別院說的第一句話,一番惟妙惟肖的表演。
“竇郎,替我好生照看孃親!“
那聲音婉轉哀切,恰似羅淺在世時的語調。
羅達翎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霎時泛起淚光。
她五指不自覺地收緊,骨節發出“咔咔“輕響。
這口技模仿得惟妙惟肖,連那尾音裡帶著的幾分哽咽都分毫不差,直戳她心窩最柔軟處。
此話讓他有表演下去的機會。
竇惡清此時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沒讓羅達翎先動手。
他剛踏進別院時那句玄機暗藏的話,如同戲臺上的鑼鼓點,給他搭好了接下去“表演”的臺子。
此刻他嘴角噙著三分笑,眼底卻凝著七分警惕,活像只踩著刀尖跳舞的狐狸。
“不知羅仙子是否聽說過煉魂邪甲?”
“茜茜命都搭給你了,我作為她的母親,該是你的岳母大人,‘羅仙子’也是你該喊的嗎?”
羅達翎聞言眉頭一蹙,眼底寒芒微閃。
那竇惡清口中提及的“煉魂邪甲“雖是稀罕物事,她卻渾不在意,倒是那句“羅仙子“的稱呼,生生刺進她心窩子裡去。
想那竇惡清雖未與自家女兒羅茜舉行過雙修大典,可茜兒冰清玉潔的身子分明給了他,更為他香消玉殞。
更何況羅達翎覺得自己女兒是高貴的,就好比凡間帝王家的公主。
因此,她認為是竇惡清配不上自己女兒,而不是竇惡清不值得給羅茜名分。
如今竇惡清輕飄飄一句“羅仙子“,倒似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與羅茜的情分,實屬不該。
羅達翎五指在袖中暗暗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她這個做孃的,豈能容得剛嚥氣的閨女剛死就受到這般委屈?
今日定要討個明白,絕不讓茜兒在九泉之下,還落個無名無分的下場。
竇惡清簡單稱呼羅母為羅仙子,在外人看來沒什麼,但作為母親,她必須為剛死去的女兒爭名分,不能讓她認可的道侶做一個負心漢。
這次她再也壓制不住對竇惡清動手的衝動了。
不過,她的動手並不是要讓竇惡清受傷,只是生氣要教訓他,讓他吃痛長記性。
虛空驟然凝固。
羅達翎一腳踏碎三丈青磚,周身騰起洶湧氣浪,十二重金烏虛影在身後輪轉如日晷。五指箕張間九道赤霞鎖鏈破空而出,竟將整片別院化作鎖鏈囚籠。
竇惡清暴喝,想震開三根鎖鏈,白虎誅魔刀揮斬,刀罡裹挾著血色之光撞向天穹。
羅達翎冷笑抬掌,諸天星辰竟在晝光中顯形,億萬鈞威壓碾得他膝彎爆響。
青石地面蛛網般開裂,每道裂痕都蒸騰著至陽真火。
“還敢用魔煞血氣秘術?“
羅達翎鬢間玉簪迸射月華,九霄外垂落天河般的光瀑。
竇惡清背後靈身加持虛影剛現就被沖刷殆盡,毛孔滲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赤色冰晶。
他本想讓自己的靈身作為分身與本體融合來增強實力,卻被羅達翎輕易看破,不給他一絲希望。
他嘶吼著祭出玄魔聖甲,為自己加上最強防禦,準備迎接羅達翎的揍虐了。
羅達翎凌空虛點,雲層裡探出龍爪擒住他脖頸。
“今日教你何為天地尊卑!“
雷霆化作三千符篆烙入竇惡清每寸肌膚,其中每道符文亮起都令尋常化神修士都膽寒。
這一下子三千道讓竇惡清一下子承受,其中痛苦可想而知,簡直是生不如死。
雷霆化作三千符篆,烙印在竇惡清的每一寸肌膚上,每一道符文亮起都能讓尋常化神修士膽戰心驚。
竇惡清一下子承受了三千道符篆的痛苦,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簡直生不如死。
符篆的光芒如同烈日炙烤,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彷彿被千萬只螞蟻啃噬,痛不欲生。
“啊!羅……我知道錯了!”
真不是竇惡清軟懦,實在被折磨得忍不住地慘嚎求饒。
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世界變得扭曲而恐怖。
在羅達翎的控制下,竇惡清已經達到五階的肉身不會被折磨摧毀,反而會得到淬鍊。
如果他每天堅持三五個時辰,持續半年,他的肉身就能提升一小階。
儘管她憎恨竇惡清間接導致了女兒的死亡,但她因愛女而連帶愛他,把他當作對女兒的寄託,視為自己的晚輩。
她此刻回憶起女兒生前的點滴,那些溫馨的瞬間讓她在痛苦中找到一絲慰藉。
她相信,女兒在天之靈也希望她能善待竇惡清,因為他是女兒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儘管內心深處的憤怒難以平息,但她還是選擇將這份愛延續下去,希望以此彌補失去女兒的遺憾,並彌補過去對女兒的苛責。
她翻掌壓下,整座庭院隨著手勢坍縮成芥子大小,竇惡清渾身骨骼爆鳴如雷,卻見羅達翎指尖突然凝出一滴甘露——正是抽空方圓千米水靈氣凝聚成一滴水靈精淬。
甘露墜地的剎那,時空倒卷恢復原狀。
竇惡清踉蹌跪地,胸前浮現的玄魔聖甲已黯淡下去。
羅達翎廣袖輕拂,破碎的磚石自行歸位,唯留他右臂三道赤霞烙印隱隱作痛。
“再敢對吾女不敬,辜負了她一片痴心,本座便抽了你一身筋骨,讓你從此做個萎男!“
她留下這句話,讓竇惡清在這裡調整身體,自己則回到閣樓獨自哀悼女兒的離世。
羅達翎抬起頭來,凝視著閣樓深處,眼神迷離,彷彿在追尋著失去的記憶。
她低頭沉吟,垂首希望,彷彿在默默祈禱著什麼。
突然,她抬起頭,仰天長嘆,聲音清晰而有力,像是在向天空述說著內心的煎熬和自責。
隨著一聲長嘆,羅達翎沉浸在深深的憂傷之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又立刻變得哀怨起來。
淚水滑過她的臉頰,聲音嘶啞而抽泣,彷彿要將心底的悲痛一併傾訴出來。
她如凡人母親般不停地啜泣著,像是要將所有的悲傷和自責都溢於言表。
羅達翎的聲音時而清晰響亮,時而低沉細語,彷彿在向女兒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痛楚和後悔。
她的呼吸不規則,喘息中夾雜哽咽,流露出無助和沉重,與烈焰窟煉虛老祖形象不符。
在閣樓中,羅達翎的動作變得更加頻繁,她搖擺著上身,彷彿要掙脫那沉重的負擔。
她俯身在地,蜷縮著身體,彷彿在試圖將內心的痛楚蜷縮成一團。
她又突然站起來,貓著腰,慢慢地前行,每一步都帶著沉重和痛苦。
羅達翎的聲音彷彿是心靈的釋放,她的動作則是內心深處情感的外在表現。
在閣樓中,她沉浸在自責和悲傷之中,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傳達著她內心的扭曲和煎熬。
這樣詭異的狀態持續了三天三夜,突然心魔侵襲,欲要奪走她的心智,侵佔她身體的主導權。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彷彿置身於無盡的黑暗之中,耳邊充斥著邪惡的低語,誘惑她放棄抵抗。
然而,她內心深處的一絲清明告訴她,不能屈服於這股黑暗力量。
羅達翎氣息漸亂,額角沁出細汗,纖指死死扣住窗欞,骨節都泛了白。
她咬得唇瓣滲血,偏不肯讓那心魔蝕了神志去。
她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喚醒體內沉睡的力量,與心魔進行殊死搏鬥。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但她依然堅定地對抗著,不願讓心魔得逞。
樓下竇惡清聽得閣樓木板咯吱作響,抬頭只見紗簾翻飛如癲狂蝶翅。
竇惡清察覺到了閣樓上她的情況,大致猜測她修煉出了意外。
只可惜,竇惡清感覺自己見識有限,又實力太弱,想幫忙卻有心無力。
他之前已經見識過了羅達翎的強大。
那時她處於清醒中,雖然折磨得他痛不欲生,但沒有生命危險。
竇惡清一番仔細分辨,看出羅達翎已瀕臨走火入魔,他若衝上去,可能會被她一掌斃命。
但是,看著羅達翎被心魔侵蝕,徹底走火入魔又於心不忍。
無論是正道修士還是魔道修士,都可能遭受心魔侵蝕,但魔道修士被心魔侵蝕時,危險性遠超正道修士。
一旦走火入魔,心智會被完全吞噬,幾乎沒有挽救的可能,只有在徹底被侵蝕之前有營救的機會。
羅茜雖然身死,但其神魂在煉魂邪甲之中還有生還的希望,而羅達翎若被心魔完全侵蝕,就等於真死了。
若是這個時候他見死不救,這才是真的間接害死了羅達翎,將來羅茜有復活的一天,這事不好向羅茜交代。
而且,在他心裡還有一個考量,就是把羅達翎收做他所用,為將來掌控烈焰窟奠定基礎。
他可以透過已故的羅茜的關係,以復活羅茜為藉口,讓羅達翎加入自己的陣營。
因此,竇惡清必救羅達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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