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難得蹲下身子安慰好生安慰,跟他講了很多專業術語。

把他聽的一愣一愣的,“真,真的嗎?”

“當然,銀狐叔叔從不騙人。”

“那阿姆什麼時候醒?”

問題又回到了最初問題。

“………”

“叔叔也不確定,不過你們可以每天過來跟她說說話,她聽到你們的聲音,說不定會很快醒來。”

四小隻半信半疑點點頭。

“都回去休息,明天還要練習。”

重明帶著四小隻離開後,白澤看向銀狐,“查到魚皎的下落了嗎?”

魚皎自從奚姚昏迷後,第二天就消失了。

還特意隱秘了他的氣息。

銀狐搖頭,“不著急,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水底不出來。”

沙地暗河分支很多,想要查一條魚的蹤跡很難。

更不說他故意混淆視聽。

“你怎麼這麼肯定,他知道阿姚的下落?”

他們一開始猜測奚姚是不是回到原世界了,知道魚皎使用,才打消了這念頭。

魚皎的蛟珠在奚姚手中,如果奚姚回到原世界,是不可能帶回去的。

只有一個可能,還在這裡。

他們也懷疑過是不是玄霜搞的鬼。

他們都清楚極寒之地的封印一旦開啟,他是無法出來的。

外人更是無法進入,哪怕是他們都沒辦法。

除非強行破除封印,但封印一旦破除,他們是能感知到的。

現如今極寒之地的封印沒有絲毫異常。

“蛟珠相當於魚的心臟,他能感知得到自己心的具體位置並不奇怪。”

白澤墨綠色瞳眸縮了縮,他以為蛟珠最多不過是鮫人修煉所化得珠子。

當初留下他,只是不想海族絕後,沒想到竟讓他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連他老婆都敢覬覦。

“你先將這裡的事情安排好,不出十天就會有結果。”

白澤想到四個崽崽,若真有奚姚的下落他肯定要去尋找,重明勢必也會跟著去。

崽崽們還小,只是不能去。

點點頭,這事他需要跟重明商量。

…………

奚姚在極寒之地又過了幾天安穩的日子,玄霜每天神出鬼沒,但她煮的飯一頓不落。

就在她以為玄霜被她的美食俘獲,不會再對她出手時,他又開始了。

在她出門檢視周圍環境時,他故意引來雪狼群。

奚姚看著眼前的十幾頭雪狼,渾身汗毛倒豎。

步步後退小心謹慎。

靴底在冰面上打滑,為了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她只能小心的靠在冰面上穩住身形。

從空間中拿出能源槍對準那些圍攏過來雪狼群。

“砰砰砰…”

連開三槍,逼退靠近的雪狼。

雪狼只是被嚇退進步,緊接著狼嚎幾聲,越來越多的雪狼朝她這邊用圍攏過來。

四周溫度零下五六十度,她卻熱的滿頭大汗。

握著能源槍的手心黏膩。

玄霜果然狠。

對付她居然用上了整個雪狼群。

她也太看得起他了。

“害怕嗎?”

玄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只聞其身不見其人。

“你到底想要幹嘛?”奚姚咬牙切齒,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凍的。

“我很好奇你們雌性在面對生死時,為了保全自己會不會犧牲自己的孩子。”

“我很是期待呢!”

他不信有雌性會為了孩子犧牲自己。

不管是人是妖,是神是魔還是獸人雌性都是自私的且無情的。

就像……

奚姚握緊手中的能源槍,不在理他。

雪狼已經逼近,與她只差不到五米的距離。

“砰砰砰…”

有是幾聲槍響,狼群騷亂過後,更加狂躁。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她險些打滑。

快速抽出匕首插進冰面中,穩住自己的身體。

玄霜不知何時出現在十米外的冰岩上,銀髮與雪色融為一體,嘴角掛著她看不懂的冷嘲。

“你的武器很厲害,不過……”

他抬手劃過虛空,冰稜從地底破土而出,將狼群驅趕得更加瘋狂,“但這裡的雪狼,餓了好幾天。”

奚姚的後背滲出冷汗,能源槍灼地她手心發燙。

她快速換了另一把,這一把威力更大,後坐力也更強。

狼群步步緊逼,奚姚退無可退,後背死死抵住冰岩。

寒風吹得她眼眶生疼,目光死死盯著玄霜那張隱在風雪後的臉。

雪狼群已將她圍得密不透風,頭狼猩紅的舌頭舔舐著獠牙,喉間發出興奮的嗷嗚。

“你想知道我會怎麼做,不過是你不相信世上真的有為了孩子寧願犧牲自己的母親,你不相信這世上存在母愛,那是你不曾擁。”

“其實你不是不信,而是你嫉妒,嫉妒每一個愛自己孩子的母親,你想看到母子反目成仇,來證明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不被愛。”

“你找死!”

玄霜手一抬,一條冰鏈子直朝她而來,瞬息將她困住,甩進雪狼群中。

冰鏈子勒得奚姚肩膀生疼,整個人被甩進狼群的瞬間,她本能地護住肚子。

頭狼率先撲上來,腥臭的氣息噴在臉上,她閉著眼偏頭躲開,匕首快狠準的插進脖子。

“嗷——”

一聲慘叫突然炸響。

奚姚睜眼,發現不知從哪飛來塊冰錐,直直插進頭狼後腿。

狼群頓時亂了陣腳,趁著空隙,她手腳並用往旁邊的冰縫裡鑽。

以最快速度開槍,狼頭死了,狼群開始慌亂四散。

玄霜冷著臉站在高處,手裡還凝著沒消散的冰刃。

“裝什麼好心!”奚姚貼著冰縫喘氣,她手臂被後坐力震得發麻,“大魔王。”

腦袋嗡嗡的。

玄霜俯衝下來,冰刃抵住她喉嚨:“再說一句試試?”

他眼底翻湧著怒火,他平生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他是魔。

眼底洶湧的恨意在看到她護住肚子的手時,眼神莫名顫了顫。

被掐著脖子不想寫反抗,反而護肚子,不怕他真的掐死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轟隆巨響。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不遠處的雪山裂開道大口子,密密麻麻的雪塊裹著冰稜傾瀉而下。

奚姚臉色驟變,“雪崩了!”

“快跑。”

不知從那來的力氣拉著玄霜手往前跑。

玄霜被拽得踉蹌,想甩開她的手,最終還是沒動作。

身後的雪浪追得極快,卷著冷風幾乎要把人吞沒。

奚姚跟本不敢回頭,拼命地往前跑。

沒注意腳下有被凍成冰雕的樹枝,一個踉蹌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