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劇痛從腹部傳來,奚姚臉色煞白。

疼得想蜷縮身體,可身體被定住,根本無法動彈。

不…

不要!

拼命搖頭,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玄霜這瘋子捏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

見她這麼痛苦,它反而笑的更惡劣。

“不是白澤的?”

“看來你們的真愛,也不過如此。”

奚姚眼珠轉動,他的意思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重明的?

“別…”

“既如此,我幫你解決了,他應該會感謝我。”

“!!!”

玄霜翻動手指,比先前更甚的含義傳來。

如同一根根冰錐透過衣服布料直穿她小腹。

疼的刺骨。

一股熱流從小腹湧出,奚姚絕望閉眼。

眼淚水無聲滑落,最後凝聚在臉上,凝結成冰。

閉眼的她,沒看到玄霜表情從惡劣到凝固,最後化為震驚。

一股熱流從她小腹散開,霸道的將她體內所有寒氣吞噬。

奚姚不可置信睜眼,只見一道紅光閃過,玄霜被掙飛了出去。

她感覺自己能動了,不可思議的摸上自己的腹部。

所以上次逼退寒流的不是十七給的藥丸,而是她肚子裡的寶寶?

這……

玄霜在十幾米開外停下,冰冷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滿是驚愕。

不信邪,再次朝奚姚攻擊。

寒氣在距離她幾厘米處停下,無法再進一步。

奚姚捂住肚子,警惕的盯著他。

玄霜連續攻擊三次後,徹底放棄了。

他也弄清楚了這股阻力的來源。

那是與他們龍族相互壓制的鳳族之力。

她的另一獸夫擁有鳳族血脈!

意識到這點後,玄霜不再執意弄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他的仇人是白澤,沒必要給自己在弄出一個強敵出來。

“想住這裡可以,每日負責我的一日三餐。”

“………”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些。

奚姚看他的眼神更警惕。

“無聊了幾百年,有個小玩意陪著解悶也不錯。”

“放心,在我玩夠之前不會殺你。”

“………”

說完消失不見。

直到周身沒了他的氣息,奚姚緊繃的身體才敢放鬆。

繃得太緊,一鬆,雙腿不受控發軟發顫,跌坐在地。

冰寒的涼意讓她短路的大腦回過神。

“十,十七,怎麼回事?”

她什麼時候回懷孕的她怎麼不知道?

十七並沒有回答她,她在終端找了一圈,沒發現十七的身影。

才想起來,它拿了玄霜的基因去檢測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哪怕知道玄霜暫時動不了她,但不能保證他不會使陰招。

從空間中拿出恢復藥劑喝了,感覺身體恢復不少。

踉蹌起身,進了山洞。

說是山洞倒不如說是冰洞來的貼切。

不過這次意外的沒感覺多冷。

她摸了摸肚子,“寶貝,是你一直在保護媽媽嗎?”

肚子動了下,像是在回應。

奚姚心下一喜,“真的是你嗎寶貝?”

最後發現是她肚子太餓,肚子在抗議。

“……”

現在知道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她吃的不能那麼隨意。

找了個避風的位置生火。

不出意外她會在這裡住很長一段時間。

這次她沒有直接在地上生火,從空間中拿出生火爐,又能隔絕冰面,又能做飯,一舉兩得。

沒有溼氣干擾,火生的很快。

架上鍋,開始煲湯。

等湯的間隙,她開始開始佈置山洞。

拿出軍用帳篷,在山洞裡面開啟。

鋪好床,將身上的溼衣服換掉,給自己換上更輕便保暖不影響行動的羽絨服。

帶上雪地帽,才出了帳篷。

在帳篷頂掛上能源燈,山洞幾個角落也放了燈。

忙活半天,她的湯也煮好了。

玄霜不知道是不是聞著味過來的,她剛開啟鍋蓋,他就出現在洞中。

環視一圈山東,原本冷清空蕩的山洞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人情味。

奚姚沒主動跟他說話,拿出不鏽鋼盆把肉和一點湯撈出來,要鍋裡下麵條。

肉香混合著麵條香充斥著整個山東,霧氣氤氳間,玄霜的臉似乎柔和了幾分。

“這是什麼?”他指了指鍋裡的麵條,主動搭話。

奚姚只想好好幹飯,不想這時候惹他生氣。

“麵條。”

“什麼是麵條?”

“………”

“這個又是什麼?”他夾起顆紅色的果子。

放到嘴裡咬了一口,甜到發膩。

嫌棄的吐出來。

“紅棗,給雌性補氣血用的。”

“?”

………

“阿父,阿姆怎麼了?”

“銀狐叔叔,我阿姆怎麼還不醒?”

“重明爹爹,我們阿姆是生病了嗎?”

“阿姆都睡了好幾天了,為什麼還沒醒?”

四小隻趴在床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奚姚。

“阿姆…”

“阿姆你快起來好不好?”

“是不是我們不聽話,你才不願意醒來的。”

“你們阿姆只是累了在睡覺,等她休息好就會醒過來。”

白澤的語氣很認真,帶著肯定。

“真的嗎?”奚北眨巴著大眼睛詢問。

“真的,不信你問你們銀狐叔叔。”

奚北眼巴巴望著面色淡然的銀狐。

“銀狐叔叔,我們阿姆什麼時候能醒?”

“等她休息好就會醒,別擔心。”

“可是,阿姆已經很多天沒吃過飯了,她不會餓嗎?”

“………”

“不會,人在陷入深度睡眠時,是不會感覺到餓的。”

“是這樣嗎?”奚默眉頭緊皺,“為什麼我感覺不到阿姆的心跳?”

奚默這話一出,整個房間瞬間安靜。

差點忘了奚默是個天賦很高的祭司。

“阿姆是死了嗎?”奚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一哭,奚南奚默奚羽也跟著哭。

“嗚嗚,阿姆!阿姆你不要我了嗎?”

“阿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會乖乖的。”

“阿姆,我再也不調皮了,你不生氣好不好?”

“阿姆………”

一時間,二樓房間充斥著四小隻撕心裂肺的哭聲。

聽的幾個男人都跟著紅了眼眶。

白澤壓了壓心口,“哭什麼?”

“你們阿姆沒事。”

“是啊,阿默,你之所以感受不到那是因為你的治癒術還不夠強大,身在深度昏迷時,心跳是很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