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該不會是打了什麼主意,要攪和掉自己這個名額吧?王不令眼看著李元昌折服了在場眾人。
他雖然向來輕浮懶散,但並不代表他腦子不好使,之前他可是聽得很清楚,這李黑親口說自己原意是指這曲名不好!
這麼看來,他是有把握取一個更加合適的曲名?那不得搶了自己的名額? 不行,這可不行,雖說王不令對自身的本事也是十分自信,相信在場很難再取一個更加貼切的名字,沒看到這個什麼號稱攏洲之師的老頭也沒憋出個更好的名? 但,剛剛聽了這一番高論,即便是王不令,此時心裡也有一點點擔憂了,自己初來攏洲,剛來青樓就遇上這麼一位極品女子,實在是不想失手啊。
“咳,咳咳咳。”
李元昌狐疑看向王不令。
“你作甚?”
王不令打了個哈哈。
“啊,沒事沒事,嗓子不大舒暢。”
李元昌鄙夷,就你這病怏怏的身子還跑到青樓來快活,小心得了馬上風!
“對了,我說老弟啊,我看這老頭兒一把年紀了,教訓過後,咱們也別跟他計較了,繼續快活唄,好了,大家各自散了散了,今天大家都玩盡興些,大爺我請客!”
“且慢!”張子云臉色凝肅,一聲斷喝打斷了王不令的話。
王不令臉色一僵,頓時就有些不滿。
“老頭,你又有什麼事情,我老弟剛剛說得話如此精闢,你還有什麼好爭的!看你一把年紀也不容易,趕緊及時行樂吧!”
“你!”張子云,只感覺胸口一悶,沒想到這青年竟然也如此不知趣,若說那少年是年幼無知,得罪自己還正常。
可這明顯早就過了弱冠的青年還一般模樣就純屬腦子有問題了。
眾人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這王不令一眼,王不令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剛剛李小兄弟所言確實高妙,只是,老朽可記得很清楚,你還說了這曲名取得也不好,怎麼,難道不打算說道說道?”
張子云自認從來沒有這般被人羞辱過,尤其是被兩個年輕小子,今天他自然不願意就這麼善罷甘休,否則以後在攏洲他哪裡還有威望可言!
“你這老小子,我哥們好心要放你一馬,怎的你又活得不耐煩要自討苦吃?你不要臉啦你!”
李元昌剛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就打算繼續啪啪打這老色批的臉。
哪知道這王不令不知道抽的什麼瘋,又突然跟這張子云幹上了,這剛剛還往旁邊挪屁股來著!
張子云臉色陰翳,眼中厲色閃爍,已是將王不令恨到了骨子裡,就是李元昌這個罪魁禍首都快沒有他的仇恨值高了。
王不令渾不在意,他現在只想轉移話題,生怕被張子云一弄,就把話題又引回到曲名之事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可不願這名額被奪走! 眾人都是一臉懵逼,實在是看不懂王不令的操作,好生生在一邊看戲幹嘛非要挑釁張公,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一時間,但凡離的王不令稍微近些的人都儘量將位置挪遠了,生怕被這人的傻氣給傳染了。
不過,李元昌可不會被人隨便帶節奏,教訓這老色批只是順帶的,自己主要目的可不還是勾搭美女? “這曲名啊,本少就是覺得差了點意思,老頭你也沒聽錯。”
王不令氣勢一挫,看樣子這話題是怎麼也繞不過去了,只得百無聊賴地坐回位置上冷眼旁觀。
“哼,老夫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拿不出更為出色的曲名,那就是在狂言,休怪老夫到時懲治你!”
張子云冷笑連連,接過下人端來的茶,吞嚥了口,跟這兩個瘋小子吵架著實有些吃力。
李元昌才不管他的威脅,得罪了本王爺,這老頭就是想放過自己,自己也不會放過他!
不屑地睥睨了眾人一眼,心裡大概清楚王不令為何突然幫他說話,看樣子是擔心自己壓過他了啊。
“此曲人間少有,自是眾人共識,且其意境幽深飄遠,有如清風明月,月泠雖說表述了其幾分意境。
但說到底也與山水白鷺的曲名法子是一個路數,都是取自意象。”
王不令作為取名者,自然第一個站出來表示不服:“那又怎樣,山水白鷺這般俗不可耐幼稚的叫法,能跟天上明月清輝灑落相比?”
這小子當真是立場左右搖擺,張子云瞥了眼王不令,但現在對他來說,更重要的還是從李元昌手上掙回面子,哪怕如今自己名聲已然受損。
“月泠之名雖說只是有些意思,勉強算是不錯,但就在場而言,也算是最為合適的了。”
張子云點評一句,心裡卻跟吃了蒼蠅一樣不是滋味,無論他現在怎麼站立場,都是在幫自己看不順眼的人說話,這讓他很是難受。
眾人可不像李元昌和王不令這麼猛浪,聽到張子云發話,自然要附和,而且事實上確實目前月泠曲最為貼切。
但王不令哪能樂意:“老頭瞎說什麼!什麼叫勉強算是不錯?什麼叫只是有些意思?你懂個屁!有種你取個名試試!”
切,不過是攏洲一下州的文人罷了,縱然在這名聲再旺,放眼全天下,估摸著也不過是個倚老賣老有點學識的腐儒罷了,比學識還真未必比得過他。
更不用說比見識了,他自小錦衣玉食,受到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和資源,見識的都是各路頂級權貴,難道還會不如這麼一個道貌岸然的老色胚? 李元昌挑眉,這傢伙要麼是真得傻得不行,要麼就是來頭不小啊,顯然是不將這張子云放在眼裡。
看他的衣著和行為,倒是不像真傻,難怪了。
張子云可顧不上考慮這些,此時他只恨自己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卻沒有多少罵人的詞彙能用,被人直指鼻子罵得昏天黑地,他也只是渾身打顫,臉色漲紅。
眼淚不爭氣得就在眼眶裡打轉了起來,實在是氣急了,恨不得手撕了這小畜生,怒飲其血吞食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