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疏雲的婚期越來越近了,這幾日她吃睡都在祠堂,有人監管著。

起初她倒是氣定神閒,一副總會出去的樣子。

離著婚期越來越近,她便有些不太淡定了。

“滿兒,劉公子還沒來嗎?”

滿兒來給她送飯,她抓住滿兒的手著急的問,這破祠堂她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滿兒搖了搖頭,也有些不確定了。

“小姐,我找了好幾次了,都沒找到人。”

“不會啊,你去南陽王府找了沒有?”

“南陽王府,別苑,山莊都找過了,都說出城去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何疏雲低頭喃喃自語,她寧願想劉可睿是出了什麼事,也不願意想他不要自己了。

“小姐,您後天就要出嫁了,這可怎麼辦啊!”

滿兒焦急的搓了搓手心,她直覺劉公子應該是不會出現了。

“他一定會來接我的,他說過了的。”

滿兒聽著這話,不太敢說劉公子跑路了,只能往別處找原因。

“那萬一是南陽王不願意呢?”

聽見這話她彷彿定下心一般,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才耽擱了。

“對,肯定是南陽王不願意,他這會兒估計也出不來了。”

何疏雲又開始有些擔心劉可睿,肯定是他家裡人不同意,便將他同她一樣被囚禁了。

“小姐,那現在怎麼辦啊,您也出不去。”

何疏雲看了看滿兒的身形,想了想。

“這樣,你先替我在祠堂待著,我自己出去找。”

“小姐,你要是找不到呢?或者劉公子他不想。”

滿兒低頭微微抬眼看著她,有些不敢說下去。

卻還是憑著這半句惹惱了何疏雲。

“你給我閉嘴。”

何疏雲帶著怒氣狠狠扇了滿兒一個巴掌,在她這裡誰都不能說劉可睿半個不字。

連著幾天悶熱,好不容易下了場大雨,今兒天氣涼颼颼的。

何母估計怕胡嬌嬌待在房裡悶的胎兒不好,竟準他出門半天。

這是胡嬌嬌來這裡以後第二次出門,只是上次去了莊子上,還沒好好在城裡逛逛。

“夏翠,今日咱們帶足了銀子,想買啥給夫人我說。”

胡嬌嬌開心的拍了拍胸脯,一副有錢了不起的神態,惹的夏翠咯咯直笑。

“我們夫人可是嫁了全天下最有錢的男兒。”

提到何沐之,胡嬌嬌這才想起,他都出門兩個多月了也沒個音信,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夏翠看她表情嚴肅了些,以為她是想自家公子了,連忙安慰道:“公子他們這一路沒有個固定的地兒,來往書信也不方便,不過按理說下個月就能回了。”

胡嬌嬌點了點頭,便沒繼續往下想,轉頭看向馬車外的集市。

懷楊城雖不是京都,繁華卻堪比京都。

因著氣候溫和,物產豐饒,又地處三國交界處,一年四季來往的商人絡繹不絕。

胡嬌嬌看見什麼都想買,燻德糕,油水鴨,六彩猴頭,琉璃鎖各種好吃的好玩的。

她目光專注看著各個商販的小商品,不時問問夏翠那又是什麼,小嘴裡再不停塞著剛買的吃食,全身各處沒有一個地方閒的。

突然她看見一個人影從小販身後一晃而過。

“夏翠,那不是咱們府裡的衣服嗎?”

“好像是,那人看背影像是,滿兒!”

“滿兒?她來這兒幹什麼?”

胡嬌嬌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說這會兒何疏雲正在祠堂關禁閉,她的丫鬟也不會出門才是。

“大概是小姐想吃什麼東西了,差她出來買。”

兩人又被集市上的熱鬧所吸引,停留在一處雜耍跟前。

不知不覺便逛到了晚飯時分,二人決定去鼎鼎有名的鶴香樓吃上一頓再回府。

“夫人,前面就是南陽王府了,蓋的比咱們府還要氣派。”

夏翠說完覺得不該拿自己府比較,又趕緊將嘴巴捂住。

胡嬌嬌輕笑著搖了搖頭,又看向前面恢宏的王府,想到劉可睿便是住在這裡。

那剛才滿兒是來找劉可睿的?

自從何疏雲被關進了祠堂,她也沒再多關注,想著人都被關起來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也更是知道那晚發生以後,第二天劉可睿便出城去避風頭。

卻沒想到何疏雲還一直在透過婢女聯絡劉可睿。

胡嬌嬌經過南陽王府時多留心了一下,確實看到了門口跪著一個人影,門口的小廝還在與她說什麼話。

胡嬌嬌本來想走了,何疏雲要嫁的人她多多少少清楚點,並不是什麼老實可靠之人。

上輩子那人曾來府中借錢,原主見過一面,聽說是賭博將家產都賣了精光,何疏雲若是嫁過去日子也不會好過多少。

到今日這個地步,她已經滿足了,便不想再多摻和其中的事情。

卻不想被夏翠這愛湊熱鬧的拉著往前走。

“呀,夫人,這那裡是什麼滿兒,這是小姐啊!”

跪坐在地上的少女聽到這話,渾身一僵,她這幅模樣竟被府裡的人要看去。

她擦了擦眼淚,轉過頭來,看見是胡嬌嬌,眼神頓時變得尖銳,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二嫂怎麼出門了,不害怕一不小心就流產嗎?”

何疏雲盯著胡嬌嬌的肚子,言語之間盡是挑釁。

這說話欠抽的毛病真是到哪都改不了。

胡嬌嬌挺了挺還未顯懷的孕肚,抬頭看了眼南陽王府的匾額。

“妹妹來這兒是找誰啊?”

何疏雲慌忙低下頭,思惆著如何回答。

“聽說前幾日南陽王的外孫來咱們這兒閒逛,倒是不知道如此不凡的人長啥樣。”

胡嬌嬌往門內望了望,似乎是想看見什麼人一樣。

何疏雲聽見她誇劉可睿就開心,哼!最後還不都要羨慕自己能嫁給南陽王外孫。

夏翠看見胡嬌嬌的神色心領神會,趕忙的接話。

“夫人,前幾日南陽王外孫就離開了。”

“啊,都走了啊!”

胡嬌嬌一臉的惋惜。

何疏雲聽見了先是有些震驚,隨後又是不信。

“你是從哪裡聽來的,你一個內院奴婢,如何知道府外的事。”

“小姐,是真的,我親戚在城門口當護衛,前幾日才與我說這位公子來了沒幾日,一大早就趕著要走,那會兒城門還沒開呢,怪得很。”

何疏雲聽完一下沒站穩,大概是真的了,夏翠說的和南陽王府的下人說的對的上,劉可睿真的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