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裡還藏著一個呢。”

她伸手將背身的何疏雲一把子拽了出來。

來往捉賊的下人們被何滄月的話都吸引了過來,何疏雲就這麼暴露在眾目之下。

而何滄月彷彿才知道這人是何疏雲一般,一臉的難以置信。

“疏雲姐姐,怎麼是你?你在這裡,那剛才跑掉的那個人是?”

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何滄月捂住嘴巴,瞪大眼睛,一臉的驚恐,也讓身邊的人憑著這幾句話遐想無邊。

何疏雲看著她的眼神彷彿淬了毒的刀子,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是這會兒。

“喲,搞了半天是家賊啊,疏雲小姐在這兒是偷什麼東西呢?”

桑菊搖著扇子晃悠著身子走了過來,可讓她逮到機會報仇了。

趙彩秀看著人越聚越多,想打個圓場,讓這檔子事過去,要是傳出去了,他們誰都不好做人。

“原來是誤會一場啊,疏雲在這溜達,被我當成了小賊。”

“哎,不對啊,剛還不是喊著有個男人跑走了,要抓賊嘛,怎麼這麼巧的。”

桑菊眼裡含笑看著何疏雲,話雖沒說透,卻已經讓人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才直起身子幾天啊,就敢質疑主家的事了。”

何疏雲聽見她說話就來氣,婢女上位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桑菊聽著她的話倒也不惱,這會兒她知道誰佔著上風,就不與她爭這點口舌。

“大家都快回去休息吧,這會兒都這麼晚了,都別站著了。”

趙彩秀繼續和稀泥,她還真怕這事越鬧越大,有些懊悔幹嘛一開始好奇非得過來抓人。

“等一下,這麼大的事得稟告老夫人,萬一誰丟了什麼東西可就真說不清了。”

桑菊有些不依不饒。

“這是我們北院的事沒必要驚動老夫人。”

何滄月也意有所指看著何疏雲,她今日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出現在這裡。

“這賊可不會光顧著北院的偷吧,若是別的院也丟了東西就不好說了。”

“何滄月你什麼意思,專門跑過來找事是不是?”

幾人吵吵鬧鬧的,想不讓何母聽到都難。

“都在這裡嚷嚷什麼呢?”

何母一出場,瞬間剛才亂糟糟的地方變得鴉雀無聲。

“怎麼又都不說話了?”何母眼神掃射過每一個人的臉,大家都齊齊低下了頭不敢開口。

“滄月你在這裡幹什麼?”

“伯母,我剛才聽到北院這邊喊抓賊,就趕緊過來檢視情況,沒想到看到大嫂在這假山後面抓住了疏雲姐姐。”

何母聽的不是特別明白,她看向趙彩秀,向她要個解釋。

“伯母,我出來是,哎呀,勳哥兒還發燒呢,我都給忘了,我先去看看勳哥兒。”

趙彩秀突然想起自己半夜出門的目的,趕緊跑去看自己的孩子。

何母已經逐漸失去耐性,大半夜被吵醒,忍著睏意來這邊斷案,一個兩個還都支支吾吾。

她不耐煩的看向何疏雲,卻看到了胡嬌嬌披著袍子站在院門口。

“你懷著孕,幹嘛來?”

“這邊吵的我睡不著,過來看看情況。”

胡嬌嬌走上前,向何滄月點了點頭示好。

“那就你說吧,今日這事看樣子又是與你有關。”

“沒什麼好說的,我晚上出門賞月,被嫂子誤認是賊。”

“我明明看見有男人跑過去,怪不得小姐這幾日這麼安分待嫁,原來是早就準備好和野男人私奔。”

桑菊搖晃著扇子,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嘀咕咕出來。

何母一聽何疏雲要私奔立刻坐不住了,這婚禮的事整個城裡都知道了。

她這一跑自己沒辦法向孃家交代,還讓何家丟了臉面。

“你罵誰野男人?”

“桑菊說的可是真的?”

“你堂堂何府女眷,竟在府中私會外男,你有沒有羞恥!”

何母情急之下指著何疏雲破口大罵。

“我有沒有羞恥?你把我嫁給你那不成相的侄子時,有沒有想過對不對的起我的爹孃?”

“妹妹這話怎麼說的,婆母將你嫁給他的侄兒,只圖他老實本分,不會輕慢了你。”

何疏雲斜眼看著胡嬌嬌,她如今倒是好了,還懷了何家孩子,倒是跑這裡來笑話自己。

“老實本分不就是沒有能力,啥也不會,我何疏雲怎麼可能嫁給這種人”

何母聽到何疏雲如此瞧不上自己孃家,心裡十分不滿。

“你說,那男人是誰,讓你如此不知死活,傷風敗俗。”

“哼,你若敢罰我,就等著吧!”

這會兒的何疏雲還在做著美夢,不知道今晚一過劉可睿便不會再出現了。

堂堂南陽王外孫潛入別人內宅偷情的事,他當然沒臉承認了。

何母被她這句話氣了個正著,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敢威脅她。

“來人,來人,給我把她押去祠堂,對著她的父母認錯,嫁人之前不許再出來。”

何疏雲擺了擺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跟著婆子去了祠堂。

去之前將胡嬌嬌,何滄月,桑菊都看了一眼,還露出來詭異的笑容。

沒關係,她很快就會出去的,到時候讓這些人都好好看看,自己是何等的風光。

想到此,何疏雲甚至還沒忍住,放聲大笑,漆黑的夜裡,如此怪笑,畫面有些怪滲人的。

何母看何疏雲已經被押走準備回自己住處,臨走時又看見胡嬌嬌。

“你回東院去,這大半夜的別亂跑,小心孩子。”

胡嬌嬌笑著應承下來,笑意卻始終淺淺淡淡掛在臉上。

“大伯母對二嫂真好啊。”

何滄月笑意盈盈看著胡嬌嬌,語氣裡似乎滿是羨慕。

桑菊聽完,冷哼一聲,扭著身子走了。

若不是肚子裡的種,老太太會關心她一句?

“滄月也快回去休息吧,夜深露中別將風寒過給嬸嬸。”

“嫂嫂也快回去吧,免得又有人從後牆翻進來。”

何滄月走了,胡嬌嬌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一時回不過神。

“夫人,這滄月小姐可真夠巧的,就知道那假山後有問題。”

“怕不是巧合吧。”

何滄月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非敵非友,似敵似友,這樣的人她倒是有些忌憚。

看來以後要多留心南院這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