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銘看來,突然造訪的黑袍女人,就像是向著魚甩出了魚餌的漁夫。

魚餌當然不會是免費的,想要吃到魚餌,那就必然要冒著失去性命的風險。

就像夏青青之前說過的那樣,風險與收益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正比例。

收益越高,風險就越高。

傀儡面具能給予陳銘很多的幫助。

面對靈異事件,他沉著冷靜,擁有著極強的分析能力。

但思維能力再強,他的體格歸根結底也只是個普通人。

除卻小時候練過兩年跆拳道之外,他和體育二字再也扯不上什麼關係。

而在逃生任務中,體能也很重要。

儘管體能並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可既然是逃生,就需要逃,體能好的當然要逃得快些。

在找到鑰匙的前提下,體能越好,逃出去的可能性就越高。

不過,像什麼依靠強悍的體格正面將鬼魂ko這種事情,還是想想算了。

鬼魂可以被殺死,但卻要滿足苛刻的條件。

陳銘也對這次殺死殺人鬼的全過程進行了總結。

首先,在當次逃生任務的設定中,存在著鬼魂被殺死的可能。

這點最為關鍵,因為有些鬼魂就是無敵的。

並且,有些逃生任務,根本沒有鬼魂出現,而是如影隨形的恐怖詛咒。

至於如何分辨鬼魂是否具備被殺死的可能,陳銘還沒有太多的辦法。

當前的有效資訊實在是太少了,他也只能透過羊皮紙任務去分辨。

其次,想要殺死鬼魂,必須要在逃生任務的框架下進行。

像什麼開過光的桃木劍,從寺廟裡請出來的佛像,通通都不會有任何效果。

逃生任務會給出線索,將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拼合起來,就能找到殺死鬼魂的方法!

這也是唯一能殺死鬼魂的方法。

傀儡面具不只是能給予陳銘超人般的體能,更能讓陳銘在佩戴面具期間無視傷勢。

當時,陳銘差點被殺人傀儡斬成兩截,但戴上傀儡面具之後,陳銘立刻就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再也感受不到傷口處傳來的劇痛,也不會再感受到生命的快速流逝。

在兇險的逃生任務之中,只要利用得當,傀儡面具甚至能相當於多了好幾條命。

所以陳銘很清楚,黑袍女人絕不會這麼簡單就把傀儡面具交給他。

“真的不想要?”黑袍女人依舊冷得像是座冰山。

“不想。”陳銘說道。

“但你的心告訴我,你是想要的。”

“顯然,我的腦子的優先順序,要比我的心高很多。”

“真的不聽聽我的條件嗎?”

“不聽。”

“我還以為你是個無所畏懼的真男人。”

“激將法也沒有用。”

“不聽就算了,我走了。”

“走吧。”

“……真不聽?”

“欲擒故縱也是沒用的。”

“那我這趟也不能白來。”女人說道。

陳銘輕笑道:“你想侍寢的話,我當然不會拒絕。”

女人並沒有生氣,事實上她不只是不會生氣,連喜悅都是不會的。

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她繼續說道:“下個逃生任務,是死海中的幽靈船。”

“哦?有沒有更多資訊?”陳銘問道。

“沒有,僅此而已。”女人說道。

“只是個名字,又有什麼用呢?提醒我帶好泳衣,帶著魚竿?”陳銘調侃她。

女人繼續說道:“總之,你做好準備就是。”

“既然你這麼好心,不如直接將傀儡面具送給我。”陳銘說道。

“你只要……”女人說道。

“你走吧,我不想聽。”陳銘很果斷地打斷了她的話。

黑袍女人很聽話,陳銘讓她走,她真的就一聲不吭地走了。

“誒,就這麼走了?”看著黑袍女人忽然消失,陳銘還覺得有些意外。

他不得不承認,嘴上說著不要不要,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如果黑袍女人再堅持堅持,他或許真的會忍不住,聽聽對方的條件。

只要是聽了條件,陳銘答應黑袍女人的機率將會超過80%。

陳銘非常瞭解自己。

他想要傀儡面具,但卻不能因此而打亂了他的逃生節奏。

黑袍女人的條件,絕沒有那麼容易就達成。

說起來可能有些丟人,現在的陳銘,並沒有餘力再去完成其他任務。

陳銘知道他的極限在哪。

找到鑰匙並不困難,難的是羊皮紙上的任務。

客廳裡的電腦中有著許多逃生任務的資料,他能從中歸納出相應的模式。

但羊皮紙上的任務卻截然不同,電腦裡沒有任何關於羊皮紙的資訊。

陳銘必須要全力以赴,才能完成羊皮紙上的任務,從而順利活下去。

他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去適應羊皮紙任務的節奏,摸索其中的模式。

在做到這些事情之前,他不能再給自己增加更多的壓力。

“你剛剛在和什麼人說話嗎?”夏青青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沒有,我在自言自語。”陳銘很淡定地回答道。

“有什麼發現嗎?”

“下個任務是死海里的幽靈船,這個名稱你有印象嗎?”

“什……什麼?”夏青青立刻清醒了過來。

“下個逃生任務是死海里的幽靈船。”陳銘重複道。

“幽……幽靈船任務?”夏青青的臉色都有些發白,“那是……必死的任務!”

“怎麼是必死的任務?”陳銘知道,避難所不會給出必死的任務。

“有些任務會重複出現。”夏青青解釋道,“就是那些逃生者團滅的任務。”

“如果所有逃生者都在逃生任務中死去,那麼該次逃生任務將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再次出現。”

陳銘問道:“幽靈船就是這樣的情況嗎?”

“據說,幽靈船之前已經出現過三次了。”

夏青青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幽靈船已經完成了三次團滅。”

“前後三次逃生任務,沒有人能從幽靈船中活著回來。”

“陳銘。”夏青青望著陳銘的眼睛,鄭重道。

“嗯?”

“如果有可能,哪怕只有一丁點可能,都不要去執行這次任務!”

“否則,即使是你,也很有可能會死!”

陳銘嘆了口氣,他知道為什麼黑袍女人會告知他這個資訊了。

因為她也擔心陳銘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