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並沒有完全相信夏青青的話。

說起來可能有些過分,但夏青青的意見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對於陳銘而言,夏青青實在是有些太弱了。

甚至完全可以這麼說,夏青青能活下來,純粹是靠著運氣好。

是運氣令她不停地碰到好隊友,從而能夠達成連續不斷的躺贏。

如果不是運氣好,恐怕夏青青連碰到陳銘的機會都不會有。

比如說那次墓地的逃生任務,夏青青是掉進了墳墓裡,最終倖免於難。

夏青青簡直就是好運氣的化身。

事實證明,玄不救非,氪不改命,歐皇到哪裡都是歐皇,不是非酋氪金就能拯救的。

歐皇一發十連下去十個ssr,非酋氪金一百個十連最終十個保底ssr,兩者無法相提並論。

甚至於,陳銘都會懷疑,倘若他不幸身亡,夏青青或許……會遇到更強力的隊友?

這個想法將陳銘嚇了一跳,如果避難所的主人不是個女人,他簡直要以為避難所主人對她有意思。

但話說回來,誰說女人就不能對女人有意思呢?

不完全相信歸不完全相信,並不意味完全不相信。

夏青青的話,還是給了陳銘很多啟發。

比如說,他確實太想規避風險,以至於有些謹小慎微。

而這樣的謹小慎微,偏偏卻給他帶來了相當大的風險。

明明不想要風險,帶頭來卻面對了更大的風險,這與陳銘的初衷背道而馳,當然不是他想要的。

有著這次逃生任務的經驗,陳銘能更好地評估風險與收益之間的關係。

避難所不會發出必死的任務,也不會發出沒有風險的任務。

每次逃生任務,都或多或少要承擔風險。

而如何將風險控制在理想範圍之內,這還需要陳銘繼續去謹慎考慮。

其實陳銘不是沒有能全身而退的方法。

如果他願意犧牲其他逃生者,例如李寒或者王峻,那麼他有百分之90的把握可以將風險降到最低。

至少,他可以省去首次推門檢視殺人鬼的風險。

如果他願意放棄夏青青,他甚至可以將最兇險的正面對壘也省略掉。

但陳銘顯然沒有那麼殘忍。

或許未來,他會變得非常殘忍,但是現在,他還無法視人命為草芥。

被靈異事件殺死的逃生者,他可以無動於衷,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去心無掛礙地去害死別人。

避難所想要告訴他這個道理,但陳銘並不打算明白。

以陳銘的實力,確實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無視避難所的某些規則。

他覺得,之所以未能找到更安全的方法,是因為他還不夠強。

亦或者說,他沒有捕捉到逃生任務給出的所有關鍵細節。

事實確實是這樣。

在地下室那種侷促、緊張又陰暗的環境裡,哪怕是陳銘也不能保證獲取到所有有效資訊。

他思來想去,最終不得不承認,以目前擁有的資訊,他很難找到更安全的逃生方法。

如果他能回到殺人鬼的地下室,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但是這顯然並不現實。

於是他開始整理其他相關線索。

透過本次逃生任務,陳銘得到了一個相當關鍵的資訊。

羊皮紙上的任務固然要比逃生任務更加兇險,但卻給了陳銘另一種存活下去的可能。

只要完成羊皮紙上的任務,不論陳銘有沒有成功逃脫,他都會被鬼門拉回到避難所之中。

之前在地下室裡,他和夏青青明明沒有離開地下室,卻就被鬼門拉了回來。

也就是說,只要完成羊皮紙任務,他就能帶著夏青青回到避難所。

避難所任務的優先順序,要高於逃生任務的優先順序,陳銘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那麼,即便在完成羊皮紙任務的時候,他們被鬼魂纏身,也是無所謂的。

例如,當時夏青青在教學樓時,因為被鬼魂纏住,而導致即使找到鑰匙,也無法順利逃生。

但如果那個時候,陳銘能完成羊皮紙的任務,那麼鬼門會無視鬼魂,直接將他們拉回避難所。

這當然是一件顯而易見的好事。

另外,他沒能將殺人鬼的傀儡面具帶回來。

那張面具確實擁有著神秘力量,能將屍體變成只知殺戮的殺人傀儡。

當時,陳銘戴上了傀儡面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面具上傳來的那種嗜血的渴望。

但那些渴望並不足以摧毀陳銘的防線,他保留住了清醒的神智。

除卻嗜血的渴望之外,傀儡面具還給了陳銘其他東西。

在戴著傀儡面具的時候,除卻嗜殺之外,陳銘擁有著殺人傀儡所有的能力。

比如說,輕易能將鎖住的防盜門推開的怪力,以及,當時明明重傷,他卻依然能自如行動。

只是可惜,在被拉回避難所之後,傀儡面具就消失不見了。

如若不然,這件面具必然會給陳銘提供極大的助力。

在提出意見之後,夏青青就接著去睡覺了。

他們只是在地下室裡待了半個小時,但那半個小時帶來的精神損耗,卻比長期通宵都來得更加巨大。

哪怕是陳銘,在總結了這麼長時間之後,也感覺到了疲憊。

他趴在電腦桌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間,他似乎察覺到,身邊好像有個人。

但由於避難所很安全,他又實在太困,於是便沒有往心裡去,下意識地揮了揮手臂。

他碰到了某個人,警惕的陳銘馬上醒了過來。

他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張慘白色的面具! 是傀儡面具! 陳銘向後退了兩步,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這才發現,戴著傀儡面具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穿著黑袍的女人。

女人一如既往,黑袍之下儼然是赤裸的,一雙白嫩的長腿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慾火。

可是,陳銘這個死人,對她的興趣似乎並不太高。

“有事嗎?”陳銘問道。

“你的警惕性還有待加強啊。”女人輕笑,可聲音依舊冰冷,“不然什麼時候被鬼在夢裡殺掉都不知道呢。”

“你是鬼嗎?”陳銘冷不丁問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並不是。”

陳銘聳聳肩膀,意思是說既然你不是鬼,那就不要說我會被鬼幹掉這種事情。

“我來是要提供給你一項福利。”女人說道。

“什麼福利?如果是生理需求就算了,我可以找夏青青解決。”

“是這件面具。”女人將傀儡面具摘下,放到電腦桌上,接著說道,”想要嗎?“

“只要你答應我一些條件,我就能將這個面具送給你哦。”

陳銘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是個坑,掉進去就會萬劫不復的坑。

於是他果斷說道:“不想要,趕緊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