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啊,你離開醫院都不知道打個招呼再走嗎?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半天?”

林婉兒見李天玄沒說話態度更加不好。

“我是出來有急事,你彆著急啊,我馬上就來!”

李天玄拍拍胸脯保證,正打算解釋清楚,結果林婉兒不幹了。

“來什麼來,你不用來了!我不想看到你。”

林婉兒發洩一通直接結束通話。

“這婆娘有點兇啊。”

李天玄撇撇嘴,感覺娶了個母老虎。

老婆都生氣了,他也顧不上存錢了,立刻就往醫院跑。

半個小時後才趕到了醫院。

他往病房裡一看,哪還有什麼小舅子跟岳母。

“先生您說的兩位只是失血過多,回去調理一下就好了,他們早就出院了。”

李天玄一打聽才弄清楚,原來人家是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發現自己不見了。

整個醫院都在幫忙找人,恰好李天玄救人的時候把手機關機了,電話也打不通,這才鬧了個大烏龍,以為他失蹤了。

李天玄風風火火的跑到林婉兒家門口,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丈母孃張秀梅。

一見李天玄兩手空空,啪,關上了門。

本來她看到新聞裡說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了李天玄這個乞丐時,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看到李天玄第一次來丈母孃就什麼也不帶更是火大了很。

心中埋怨好好的女兒怎麼比她還眼瞎。

“你來做什麼,這裡又不是你家,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我跟你說,你們的婚姻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是作不得數的,回頭我就讓婉兒去以無效婚姻給撤銷了。”

隔著門板,張秀梅言辭激烈,死活不肯承認李天玄這個女婿。

“媽,來都來了,讓我吃個飯在走吧。”

李天玄以退為進,不動聲色的塞了張一百萬的支票。

張秀梅剛準備破口大罵,看到一張支票上面長長的寫著一串零,頓時來了個大變臉。

她收起支票,塞進兜裡,動作麻利得像是經過專業訓練。

做好了這些她才開了門。

“哎呀,原來是女婿來了,來來來,媽剛剛是在氣頭上,希望你能理解一下,誰讓你們結婚也不跟我說呢,換別人家的父母也得生氣你說是不是?”

張秀梅態度溫和了不少,順便還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媽,您說的是,道理咱都懂,一家不說兩家話,您這樣就太見外了。”

李天玄心裡吐血,剛剛掙的錢就這麼打水漂了。

但還是客客氣氣,沒辦法這是丈母孃家。

張秀梅聽到李天玄的話,心中暗道這個女婿還算識趣。

“來來來,快坐吧,你第一次來家裡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先喝點茶。”

張秀梅收了錢後已經把李天玄當作了大款,認為自己家來了金龜婿,看他也順眼了許多。

但是林婉兒卻依舊冷著臉,李天玄不告而別在她看來就是賭氣,就是嫌棄她醜。

現在連親媽都不幫自己說話,她感覺很是不爽。

然而她不知道,這只是她無意間覺醒的能力,自我醜化和自我欺騙,嚴重的時候連帶身邊人的記憶也一起受到影響。

林家人在心裡都認為林婉兒長得美若天仙,但看到她的時候又會認同林婉兒的觀點,認為她天生的就是這麼醜。

偶爾記憶缺失讓他們不會有什麼違和感。

但李天玄就不一樣了,他和林婉兒接觸的時間不長,受到的影響不算太大。

看到林婉兒這個樣子,他也以為對方還在生氣,於是開口解釋。

“婉兒,我之前是真的有事,有個病人快死了,我就先去看看情況。”

“什麼看看情況,你是醫生嗎?你能幫上什麼忙?”

林婉兒想起來之前她媽謊稱她爸住院搶救的時候,李天玄讓她一個人走了,心裡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嫁給了一個這麼不負責的男人。

“我是醫生啊,治病救人已經很多年了。”

李天玄實話實說。

林婉兒聽到這話,一刀剁了砧板上的骨頭。

她十分懷疑李天璇是在說謊。

“很多年是多少年,你現在才多大?別告訴我,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你就在治病救人了?”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天才神醫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你還問我有什麼問題,你去問問其他人,相信你說的話嗎?”

林婉兒有些歇斯底里。

張秀梅見兩人吵了起來,趕忙勸說。

“你這是怎麼了?小兩口子有什麼好吵的?既然結婚了,就安安心心的過日子。”

“媽,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他就是一個騙子。”

林婉兒委屈極了,這麼離譜的話為什麼老媽都相信了。

張秀梅一聽騙子兩個字,頓時一個機靈,心想自己手上的那張紙支票不會是假的吧?

想到這裡,她的態度變得微妙起來,心裡盤算著明天等銀行上班的時候,一定要去檢查一下真偽。

“行了行了,就算他是個騙子,也是你自己選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要是他以後對你不好,你跟他離婚就是了。”

“這麼晚了,咱們先吃飯,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你爸也真是的,大半夜不回家了,不知道他跑哪鬼混了。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都沒有影子。”

張秀梅說著說著就轉移了話題。

林婉兒看了看時間也覺得有些反常,有些擔心林忠信的安全,暫時就把李天玄的事情放在了一邊。

李天玄有些無語,說實話都沒人相信。

現在的他還不知道林婉兒的能力具有極高的欺騙性,只要她認為不合理的,就會形成虛假的記憶,甚至能把記憶傳遞到周圍的人身上。

她認為李天玄不可能在十歲治病救人,林家的人過段時間就絕對會認同她的想法。

自我欺騙能力的一個特點,就是將相信的事情在心裡面內在合理化。

就在這時,南山公園某處角落裡,一個身軀不停扭動。

他全身被繩子捆綁,嘴巴被捂的嚴嚴實實。

此人正是林婉兒的父親林忠信。

今天晚上,他正打算將自家診所關了門回家吃飯,沒想到五六個社會青年手持鐵棍,進來就是一頓猛砸。

完了之後,還送了他一個五花大綁套餐。

那群人一句話也不說,給他扔進車裡後,開了幾個小時又把他丟了出來。

現在林忠信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他的眼睛被黑布蒙著,看不到任何東西。

林家,林婉兒的電話響起。

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來電,她隨手就給結束通話。

過了一會對方又來了。

林婉兒正在擔心自己的父親,哪有心思接陌生人的電話。

她再次結束通話,然後把對方拉進了黑名單。

電話那頭,柳煙雲氣得跳起來。

之前聽說林忠信在她家的醫院,她高興得不得了,結果打電話一問,根本就沒有這個病人,害她白高興一場。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林忠信不住院,她就想辦法讓他住院。

不僅如此她還要絕了林家的退路,讓他們先拿一大筆錢先贖人。

等到住院的時候,絕對無法掏出一分錢。

“不接我電話,我再換一個人打。”

林婉兒一家的電話早就被她調查得一清二楚。

柳煙雲這次選了林婉兒弟弟林棟樑的號碼。

正在打遊戲的林棟樑,罵罵咧咧:“又是營銷電話!垃圾!”

他掛了電話繼續在遊戲裡面廝殺。

柳煙雲有些鬱悶了,自己好不容易設計了一個連環套等著他們往裡鑽,要是電話都打不通,還玩個錘子。

心態都崩了。